1978年中国派遣留学生赴美,有人担心他们不回来,邓小平的回复令人佩服

栏目:教育 | 来源:雍亲王府 | 2026-09-14 20:45

1979年1月29日,美国华盛顿安德鲁斯空军基地,大雪纷飞。邓小平乘坐的专机缓缓降落,机场上除了华人华侨,还有一批刚到美国不久的中国留学生。他们手里举着旗帜,站在寒风里等候。这52人并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出国学生”,而是新中国成立后首批赴美访问学者。

有人后来回忆,大家当时既兴奋,又有几分紧张。那时中美刚刚建交,中国驻美使馆尚在筹备,许多事情都缺少现成经验。留学生们抵达美国时,每人手里的生活费只有50美元,学习、住宿、交通,都要精打细算。

这批人能够踏上美国土地,关键并不在一次普通的教育交流,而在于1978年中国对科技和人才政策的一次重大转向。

当时的中国,大学教育刚刚恢复元气。1977年冬天,关闭十年的高考制度重新启动,570多万青年走进考场。邓小平很清楚,恢复高考只能解决人才选拔问题,要缩短中国与发达国家之间的科技差距,还必须打开更广阔的学习通道。

1978年6月23日,邓小平在谈到教育工作时明确提出,要派人到世界先进国家学习。他的考虑很实际:国内高校需要恢复,科研设备需要更新,中青年教师更需要接触国际前沿。仅靠关起门来摸索,速度太慢,代价也太大。

意见并非没有分歧。

有同志担心,派一个留学生出国,花费可能相当于国内培养几十名大学生。更棘手的问题是,学生一旦到了生活条件优越的西方国家,会不会受到诱惑,学成后不愿回国?

这种担忧并非凭空而来。旧中国曾有留学生留在海外的情况,新中国成立后,一些留学人员也因为国际关系、科研条件等原因未能回国。面对这些顾虑,邓小平没有回避风险,而是直接说道:“即使一千个人跑掉一百个,还有九百个回来。”

这句话的分量,不只是对留学政策的表态,更体现出一种少见的决策思路。邓小平接着讲:“不要怕,关键是要派出去。”在他看来,不能因为可能出现少数问题,就把整个国家学习世界先进科学技术的大门关上。

他还提出,不能只派十个八个,而要成千上万地派。即便当年派出3000人,按最坏的情况计算有一部分没有回来,只要大多数人学成归国,国家仍然能够获得巨大的收益。

有意思的是,最初关于派遣对象的设想,后来也作了调整。起初有人主张选派外语基础较好的高中毕业生,认为他们年纪轻、可塑性强,能够尽早接受系统训练。但教育部门经过讨论后认为,国内经济和科研都急需能够立即发挥作用的人才,本科生出国后还要从基础课程学起,短期内难以解决实际问题。

因此,首批赴美人员主要确定为高校教师和科研机构中的业务骨干,以访问学者为主。他们经过考试、审查和筛选,从较大范围的候选人中脱颖而出。标准不只看政治表现,也看专业能力、外语水平和实际工作需要。

与此同时,中美之间的具体沟通也在推进。1978年7月,美国科技代表团访华,邓小平在会见代表团负责人时,明确表达了中国希望向美国派遣留学人员的愿望。那时中美尚未正式建交,许多交流只能通过非正式渠道进行,谈判难度可想而知。

同年10月,以北京大学校长周培源为团长的中国代表团访问美国。他们走访多所大学,与教育界、科技界人士接触,争取美国高校为中国留学人员提供条件。由于当时不能签署正式的政府协议,双方先形成了多项口头谅解,为后续派遣铺路。

1978年12月16日,中美发表建交公报,宣布自1979年1月1日起建立外交关系。就在这一外交进展前后,首批52名赴美人员于1978年12月26日启程。对他们而言,这趟飞机承载的并不只是个人学业,也关系到中国重新接入世界科技体系。

邓小平访美期间,留学生们还承担了不少具体工作。有人到机场参加欢迎活动,有人协助整理使馆事务。卓琳曾对留学生们说:“国家花了很大代价送你们出来,学成以后一定要回国。”话不长,却把国家的期待讲得十分明白。

1979年1月,中美签署《中美科技合作协定》和《中美文化协定》,留学生、访问学者以及科研交流由此获得更稳定的制度保障。此后,中国向欧美等国派遣人员的规模逐步扩大,学习范围也从理工科延伸到医学、农业、管理和社会科学等领域。

首批赴美的52人,后来分布在数学、物理、生物、工程、水利等专业。有人回国后投身基础研究,有人参与高校建设,也有人直接服务于重大工程。姜伯驹等人在各自领域取得了重要成就,成为中国恢复科研秩序后较早成长起来的一批学术骨干。

当年那场争论,核心并不是“留不留人”这么简单,而是一个刚刚走出封闭状态的国家,是否敢于承担开放带来的风险。邓小平的判断很朴素:人才要培养,知识要交流,路不能因为担心有人掉队就干脆不走。1978年冬天飞往美国的那架飞机,正是在这种判断下起飞的。

了解更多

猜你想看

← 返回首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