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幸福娃

吴越说:“人生下半场,敌人就剩下自己了。”
人生的上半场你忙着跟全世界较劲——跟同学比成绩,跟同事比升职,跟同龄人比谁先买房谁先脱发。
那时候敌人多,满大街都是,你火力全开,见谁都想干一架。结果到了下半场,一扭头,人呢?怎么全不见了?
不是他们消失了,是你终于发现,真正让你半夜睡不着、早上起不来、心里堵得慌的,根本不是别人。是你自己。
这个敌人,特别难搞。 别的敌人能躲,能吵,能拉黑,能老死不相往来。但你自己呢?你躲不开,骂不得,拉黑不了。你走到哪儿他跟到哪儿,你想静一静,他就在你脑子里开派对。
这个自己,分好几个版本。有个爱比较的自己,天天刷朋友圈,看别人去冰岛看极光,你在这儿看冰箱结冰,心里那叫一个酸。
他就在你耳边嘀咕:你混得不行啊。可你混得行不行,跟人家去不去冰岛,到底有啥关系?地球是圆的,人生是横的,各走各路,谁也没挡谁。
还有个爱后悔的自己,三更半夜把你拉起来“过电影”,十年前那句话不该说,五年前那个机会不该放,三年前那个人不该留。
他跟个蹩脚编剧似的,把遗憾改成三百集连续剧,一集没删。可你翻剧本翻得再熟,片场早散了,重拍是不可能重拍的。
最烦人的,是那个爱跟自己讲价的自己。说好早起跑步,他告诉你被窝是温柔的陷阱;说好今晚早睡,他拉着你刷视频刷到手机砸脸;说好下季度冲一把,他说算了吧,来日方长。他不是存心害你,他就是懒,还懒出一种哲学味道。
你发现没有,这些个“自己”,比任何外人都会拿捏你。外人好歹要顾及点面子、讲点分寸,这个自己,全是内部消息,专挑七寸下手。
所以吴越说“敌人就剩自己了”,不是看开了,是看透了。看透了外面那些折腾、比较、缠斗,到头来都是跟自己内耗的外包项目。真正的工程,一直在自己这儿。
那么问题来了,跟自己怎么打?不能硬打。你越咬牙切齿,他越来劲。跟自己较劲,输赢都是双输。
跟那个爱比较的自己谈:你辛苦半辈子了,能不能把“别人的标准”从心里那面墙上摘下来?那面墙本来挺白,贴那些玩意儿多不好看。挂上你自己的字画,管他工笔还是涂鸦,是你画的就行。
跟那个爱后悔的自己谈:过去的事,就是一部已经下档的老电影,票房好赖,都归历史。偶尔包场重映,看个情怀可以,别当首映天天追。你今天的档期,得拍给新片子。
跟那个爱讲价的自己谈:这样,咱们各退一步,你让我把正事干了,我保证干完让你踏实躺着玩,不拦着。别一上来就讨价还价,事儿还没做,先伤感情。
谈着谈着,你会发现一个挺有意思的事儿:你以为的敌人,其实是另一个没被看见的自己。
爱比较,是野心没找到出口;爱后悔,是真心没学会珍惜;爱拖延,是精力没对准方向。他们不是来捣乱的,是被你关在门外太久,敲门敲得急了些。
人生下半场,真正的功课不是战胜自己,而是认领自己。把那些七零八落的自己都叫回来,坐到一张桌上。
让爱比较的看看你已经有的,让爱后悔的看看你还能做的,让爱讲价的看看你真正想要什么。一桌人吃顿饭,聊开了,日子就顺了。
吴越这句话,我斗胆给她补个后句:敌人是自己,和谈也是跟自己谈。
谈拢了,下半场才有意思。毕竟这世上唯一能陪自己走到最后一秒的,就是自己。与其跟他打一辈子,不如早点把酒言欢。
下半场,换个心态玩。别把自己当对手,当队友。这队伍,才有得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