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MOMA）最近翻出了好莱坞老牌片厂——环球影业的压箱底宝贝，办了一个“环球西部片”系列影展，一直展到7月3日。
这次展出的片子，可以说是把环球从1912年创立以来的那股生猛创造力，一次性全掏出来了。首先是西部片大师约翰·福特，他24岁进环球，人生第一部长片《直接射击》（6月6日、16日放映）就出手不凡。电影里，一家老实本分的自耕农，在对抗觊觎他们土地的牧场主时，结果对方派出的枪手头子居然反水了——连带一个年轻牛仔也被策反，两人还跟农场主的女儿搞出了复杂的感情线。福特把那种“正义暴力”拍得跟神话一样，但紧接着下一部《地狱之殇》（1918年，同档期）就亲手把这种英雄光环戳了个洞。这片开头，一个西部小说家接到出版商来信，要求他写点动机复杂的真实角色，于是整个电影就变成了作家脑中那些在崇高与卑劣之间反复横跳的枪手故事。
不过，千万别觉得西部片就是苦大仇深。1940年的《义警征途》（6月8日、7月2日放映），导演Allan Dwan直接把它拍成了癫狂喜剧。主演Franchot Tone，演一个城里来的高级调查员，为了追查杀害记者的凶手，硬着头皮跑到西部假扮牛仔。动作戏荒诞又生猛，尤其是一些屋顶特技镜头，构图惊艳——而那些坏蛋，又是想垄断土地的大牧场主。
最热闹的可能还是金·维多在1955年拍的《无星之人》（6月12日、28日放映）。这部特艺七彩片，让Kirk Douglas演一个满世界找自由空间的流浪枪手，结果一到怀俄明就被卷进大牧场主和小牧民之间的地盘大战，中间还夹杂着两个强势女人的明争暗斗。电影里一条关于室内卫浴发明的奇怪支线，直接点题：时代变了。金·维多本人，这位曾拍过《源泉》的导演，仿佛在这部片里对自己那套自由意志的信念，一边炫耀一边质疑，最后两手一摊，管他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