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吉米妈
来源丨微信公众号“三个妈妈六个娃”
ID：pkumum
最近，小张有大概一周的时间没去上学。
前些天，他身上突然开始起疹子，浑身都痒。
带着他去医院做了检查。
医生说就是荨麻疹，C反应蛋白高，可能有点细菌感染。
刚出疹子的那天早上，小张跟我说：“妈妈，我可能上不了学了。身上特别痒，总想挠，很难受。”
他说得特别不好意思，特别抱歉。还小心翼翼地问我：“妈妈，你看我这样，怎么办啊？”
我说：“别上了，不上了，好好在家歇着。”
说完以后，我心里竟然有些难过。
我做了什么？让他觉得生病不能上学都有歉意。他可以理直气壮的在家休息，缺几天课没什么大不了，什么考试、升学都没什么大不了！
不过，话虽说得轻松，但现实的确也挺无奈的。
处在这么关键的阶段，不论什么原因，缺了几天的课，之后可能就要花更多的时间补回来。
很多人问，为啥最近看不到你写小张了。
不是不想写，而是不知道怎么写。
作为一个家有初中生的老母亲，我其实和很多妈妈一样，时常处在各种矛盾和拉扯中：
一边心疼孩子的辛苦付出，一边不敢让他松懈。
一边觉得这种内juan可能毫无意义，一边又不得不跟着大环境往前冲。
我猜，这可能也是，这个时代，很多老母亲共同的心声吧。
前段时间，我频繁刷到一个人的视频。
这个人叫李浩源，曾是人大法律系出了名的才子。
七年前，他在《令人心动的offer》第一季里，是个光芒万丈的青年。
图源网络｜左边是李浩源
记忆力超群，各种法条信手拈来，被人称为“行走的法条机”。
仅用30多天备考，就高分通过了法考，据说，那年的通过率只有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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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如此，他的文学素养也很好，各种典故诗句，张口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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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文也不错，队友被委托人问住，他上去救场，用一口地道的英语补完。
这样一个闪闪发光的青年，谁见了不得竖个大拇指？
据说，节目结束之后，他又出国攻读了硕士，回国后又在人大读了博士。
所有人都觉得，这样的人，天生就该一路向上，在学术与职业的道路上持续绽放高光。
但是，就在不久前，沉寂了很久的他，突然连发好几条微博。
说自己最近在吃药，劳拉西泮、阿普唑仑、地西泮、氯硝西泮，几乎是常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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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太了解这些药，但我觉得，一个人吃药吃到这个程度，那可能就不仅仅是“心情不好”那么简单。
在另一条微博里，他连说了六个“对不起”。
他说参加那个节目是“这辈子最失败的决定”，说自己“抛头露面不守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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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他又更新了一句：“我要去找那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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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这些年，他经历了什么。
也不是十分清楚，他要找的那个他，究竟什么样儿。
但是，看完他的这些事儿，我莫名觉得有些心酸。
他本是一个天资优秀、又特别努力的年轻人。
但现实的赛道不断内juan，周围人又对他给予极高期望。
多重压力裹挟之下，他突然迷失了方向，失去了自我……
他的故事可能不只是他一个人的故事。
而是很多人的故事。
其实，我现在经常会想，
我们现在推着孩子卷成绩、卷排名、卷升学。
用牺牲快乐、消耗心态、压抑天性，去换那个所谓的未来，真的有意义么？
一个初中生老母亲，最真实的心态
小张上初中后，我在心里反反复复算过中考这笔账。
北京新中考，总分510分。
道法是开卷，大部分人接近满分。
体育的分数也差不了太多。
真正拉开差距的还是语数外和物理这四门。
语文，满分100，能考到90已经相当不容易，这十几分几乎是必扣的。
英语，再稳的孩子，可能也得丢个四五分。
物理，丢四五分算好的，十几分也正常。
最让人头疼的是数学，小张一直有点偏科，虽然语文和英语的成绩还不错，但数学始终差点意思。
差的时候考过六七十分，好的时候也就八十多，那也是二十多分出去了。
十分，五分，八分，二十分。
这样一算，四十多分就没了，最后也就剩个460、470。
这个分数，想上一个好点的高中，好像很难。
我看了一些往年的数据，要想冲好一点儿的高中，怎么也得480往上。
这就意味着，他需要做到：语文英语几乎不失误，物理接近满分，数学提到八十五以上，中间不能有任何一个环节掉链子。
但凡有一科掉链子，就可能达不到。
算到这儿，我不禁有一些沮丧。
这种沮丧不仅仅是因为他可能考不上好高中。
还因为心疼。
从小学到初中，小张虽然不属于那种特别刻苦的孩子。
但是在学习上，无论是我还是他，都付出了很多的时间和精力。
小学的时候，我陪着他一个单词一个单词地背，一个字一个字地写，一道题一道题地算。
上了初中以后，连玩耍的时间都很少。
特别最近这一年，他也很努力，每天写很多的paper，背很多的课文。
他也着急上火，前阵子，急得嘴角都烂了。
这不仅对他是一种煎熬，其实对我也是。
而这样的日子，不是一天两天，也不是一年两年。
如果他以后上了高中的话，我们可能至少还要熬三年。
还有朋友告诉我，即使上了大学也很juan，因为现在学历贬值，工作不好找。
大家都在积极争取保研、考研。
要想考上好学校的研究生，从大一就要开始juan绩点，参加各种竞赛。
妈耶，这到底啥时候是个头？
而且，还有一个更扎心的问题，我们和孩子都付出这么多，最后换来的那个结果，真的值得么？
人不怕吃苦，就怕吃苦没意义
我们这代人也吃过学习的苦，大家当年也是经历了十年寒窗苦读，最后才考上的大学。
但我们那时候学习起来特别有奔头儿。
因为前路是光明的。
那个年代，只要考上大学，毕业后就能找到一份相对还不错的工作。
我2000年毕业，进入外企，拿着相对不错的工资，享受很好的待遇。
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经常满世界出差，飞机只要超过三小时就能坐商务舱。
那时候，我无比确信，之前的苦没白吃，罪没白受。
人生，先苦换来了后甜。
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学历在不断贬值，年轻人大学毕业也很难找到工作。
很多人被迫读研，但读完以后也未必能有多好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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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能才是让这代孩子和家长感到最无力的地方。
我们其实不怕吃苦，但就怕吃一些无意义的苦。
如果现在日复一日地学习、苦练，最后换来的是一个谁都看不清的未来。
那我们现在牺牲掉那么多的时间、精力甚至快乐和健康，究竟是在图啥？
我不是在说读书无用，努力无用。
读书和努力依然重要。
只是我们是不是可以让书读得更有意义一点，过程相对轻松一点？
坦白讲，虽然现在年近半百，但我对自己的养老问题反倒没那么担心。
因为现在科技发展这么快，以后说不定我们还能靠机器人养老。
但对于孩子的学习和未来，我真的挺焦虑的。
特别是现在的中考。
高考还可以复读，但中考却是一锤定音。
为了这次考试，多少家长和孩子起早贪黑，没日没夜地苦熬。
一遍遍刷题，一遍遍纠错。
因为中考在很大程度上，考察的是孩子的认真、细心。
但这种刷题能力，在未来又很难转化成生活、工作中的真实能力。
走出校园，可能什么用都没有。
可即便看清了这一点，为了跨过sheng学这道门槛。
我们又不得不耗费大量的时间扑在上面。
所以，这才是最让人无奈的地方，明明知道有些努力的价值有限，但又不得不投身其中。
这个局，到底应该怎么破？
我也没有答案。
我也在努力做各种尝试，也在思考还有没有其他的可能性。
所以，今天这篇没有任何建议，仅仅是一个老母亲，最真实的心声。
也欢迎大家说说自己的想法。
咱们共同交流，抱团取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