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 燕梳楼
最近关于红果短剧的争议声比较大，说红果短剧低级低俗、集体降智。可争议之外，更值得问一句的是：老百姓为什么爱看短剧？
这样一个现象级应用，被放大和讨论并不奇怪。遗憾的是，我也是这之一，但我并没有感觉红果低级了，更没有觉得自己低俗了、降智了。
刷个剧，图个开心而已，怎么就上升到低级上来了？忙碌一天之后，看几集免费、方便、看得懂也看得进的短剧，本身就是一种放松。老百姓好不容易有了更多娱乐选择，自然愿意把碎片时间花在自己喜欢的东西上。
但短剧受欢迎，只是因为免费、方便和快乐吗？恐怕不全是。
比如红果热门短剧《善恶终有报》和《公道照人心》，视频下面的评论就很戳人心：我下了夜班，窝在出租屋的折叠床上刷短剧，看到老实人最后挺直了腰杆，我跟着掉了眼泪，觉得日子还能过。
你看，一句“低级”，解释不了这样的眼泪。这么多人爱看短剧，不只是因为爽，更是因为现实中未必总能实现的善恶有报，在短剧里实现了。
这么朴素的价值观，普通老百姓很容易共情。而红果短剧的观众，恰恰都是身边的普通人，他们要么是普通的上班族，要么是身边的大爷大妈，他们心中坚守的也是那么朴素的正义：好人会有好报，恶人一定没好报！
你说AI短剧脸谱化也罢，剧情同质化也罢，但其所传递的价值观，却比一些所谓的群星巨制更贴近普通人。
因为红果短剧的镜头，经常对准村里的农人、山里的猎户、水边的养蟹人、工厂的打工族。他们要么被恶霸欺负，要么被拖欠工资，要么受了委屈不敢声张。这些群体以前常常是故事里的背景板，现在在短剧里，成了故事的主体。
还是以我刷过的《恶人终有恶报》为例。故事主角就是国营纺织厂细纱车间普通女工林桂芳，因为得罪了厂长小舅子胡大强，所以虽然工作很努力，但还是被打击报复，将林桂芳陷害下岗。但林桂芳没有向命运低头，而是在丈夫支持下开起了包子铺。
努力还原普通人的生活处境。这也是为什么很多人愿意追红果的原因，那种深深的无力感是写进心里的，但面对不公后的挣扎与不认输，也是普通人的真实写照。
后面胡大强继续打击报复林桂芳，污蔑桂芳的包子用了淋巴肉，又以大厂身份让面粉店对其断供面粉。是不是拿这些厂霸恶棍就没有一点办法？当然有。因为胡大强负责厂里粮油采购，经常进购一些过期冻肉，导致厂里员工集体中毒。
林桂芳勇敢站出来，举报胡大强采购过期食品，并倒卖厂里物资赚差价。事实面前，胡大强被通报开除，受到了应有的惩罚。这部剧平平无奇，如果非要说什么“爽感”的话，那就是终让“好人有好报，恶人有恶报”照进现实。
我没有看到什么逆袭，也没有看到什么神助，只看到普通人顽强不屈的抗争。普通劳动者的委屈是实实在在的，普通人更容易共鸣小人物的遭遇，胡大强这样的坏种，就是我们现实生活中那种小权力之恶。
情节可以有夸张和反转，共情却来自真实的生活经验——不能只看见情绪的强烈，忽略情绪背后对公平、善意和尊严的期待。对于普通网友来说，想看的就是希望付出能够得到回报，作恶必须付出代价！
有网友说得实在：一些国产长剧总在告诉我们应该怎么做，普通老百姓的价值观却常常被忽略。而红果的很多创作者本身就是普通人，他们的价值观也更多站在普通人这边。
这话不无道理。老百姓为什么爱看短剧？因为他们在里面看到了自己。自己的处境被看见了，自己的委屈被人喊出来了。这份“被看见”，就是短剧吸引观众的重要原因，也恰恰是一些传统影视作品所缺失的。
这种缺失，怎么能用一句“低级”来掩盖？而有人一听到“低级”两个字，就联想到“没思想”，这更是一个谬论。什么是好作品？标准可以有很多，但至少有一条：老百姓愿意看，道理听得懂，看完心里有所触动。
红果短剧的价值，不只在于它日活多少，又占了网民多少时间，也在于它基于朴素价值观的“惩恶扬善”。它把诚信、担当、互助、敬重劳动这些老理儿，装进一个个具体人物的命运里。
老实人最后翻了身，负心人最终付出了代价，坑蒙拐骗的露了馅，仗势欺人的低了头——一部剧刷下来，它就在潜移默化地告诉你：做人要厚道，善恶终有报，公道自在人心。
而且这些短剧还真不只是为了爽而爽，也在帮大家认清：什么是骗局，什么是套路，什么是人心。观众在故事里获得的，既有情绪上的释放，也有对公平和正义的再次确认。
文艺作品讲究的是喜闻乐见，不能拿通俗当低级。通俗与低俗完全是两回事。通俗是一种表达方式，低俗才是内容品格上的问题；故事讲得简单直接，也不等于价值浅薄。能让诚信、善良、担当这些价值观以短剧的方式深入人心，本身就是一种贡献。
当然，红果短剧在短短3年时间就成为现象级应用，大量作品被搬上平台，难免质量参差不齐，甚至存在脸谱化、模板化、制作粗糙的问题，这些都不能回避。平台也应该认真回答：被拿走的注意力，究竟换来了什么？不能只想着让用户多看一会儿，还要让真正的好作品被更多人看见。
但作品需要改进，不等于观众应该被轻视；批评粗制滥造，也不等于可以把短剧和短剧观众一概打成“低级”。如果上纲上线，批评红果观众都是低俗的、降智的，我第一个不答应。
经过这么多年的洗礼，这一届网友早就不好忽悠了。他们分得清什么是通俗，什么是低俗，也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一个故事打动。
对短剧最好的态度，不是一味吹捧，也不是一句“低级”全盘否定，而是尊重观众的真实需求，让创作者把故事讲得更好，让平台拿出更多有品质的作品。
毕竟，老百姓愿意看的，从来不只是一个“爽”字，更是那份朴素的公道：做人要厚道，善恶终有报，公道自在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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