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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惨了许飞
作者●晏凌羊
01
许飞在烧烤、吃饭、旅行等等过程中，眼睛一直追着厉娜跑。这个真的太明显了。
她对厉娜的眼神真的太好磕了。
不是那种训练有素的、懂得在镜头前收放的眼神，是那种笨拙的、藏不住的、厉娜走到哪我跟到哪的眼神。
感觉她就是眼睛比脑子快，脑子还在想“不能表现得太明显地卑微”，眼睛已经跟过去了。
这种眼神，只有那种认定主人就很死心眼的狗才有。你出门，它趴在门口等。你回来，它摇尾巴。
你骂它，它缩一下，你走了它还在等。
许飞身上还有一种很旧的、不太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认死理、能扛事、不叫苦、把承诺当命。
许飞在厉娜面前的样子又笨又重，真的很像网友们说的中华田园T和“深情老兵”。
她的确不时尚啊。早期接受采访时只要打扮得偏女性气质（比如口红涂抹太红、戴太耀眼的首饰）就很翻车，时常穿得像个土狗。厉娜可能真不喜欢她这款外形不够靓丽的。
厉娜呢？像一只猫，不是那种黏人的布偶猫，是那种漂亮的狸花猫。
她会在你叫她的时候摇一下尾巴，也会在你难过的时候走过来蹭一下，但她大多数时间就是自己趴在窗台上，晒太阳、舔毛、看着窗外发呆。可以自我欣赏，自我娱乐，沉浸在自己那个小世界里。
两个人最残忍的错位就在这里。
狗的爱是倾泻式的，基本上是：我的世界只有你。你不爱我，我就死远一点，独自在月夜呜咽。但一旦你召唤我，我召必回。
猫的爱是配额式的，只能给出百分之十的配额给狗。
猫可以给狗回应，但给不了它对等的、倾泻式的爱。
有意思的是，许飞在感情里像狗，忠诚、死心眼、眼睛追着人跑、被推开了还回来。但她自己养的是 猫 。
厉娜在感情里像 猫 ，她高冷、自顾自、忽近忽远、有自己的小世界。但她自己养的是狗。
一个人养什么宠物，往往暴露的是Ta渴望被怎样对待，而不是Ta本身是什么样的人。你们同意吗？
02
厉娜的娇嗔以及2019年喝醉后的那一哭那一抱，让我觉得：这俩可能二十年前没来得确认她俩那就是爱情，但一场长达十五年的误会和久别后，至少许飞那边是确认了。
二十年前她们太年轻，活在比赛里，活在生存里。
那时候的感情是混在一起的：战友、对手、朋友、依赖、占有欲，全搅在一块儿，没来得及拆开看。
许飞可能隐约知道自己对厉娜不一样，但她不敢确认，因为确认了就要面对很多很复杂的问题。
厉娜可能也隐约感觉到许飞对她特别，但她不敢往那个方向想，因为那个方向太陌生、太危险。
她们把爱情穿在了友情的衣服里，穿了二十年，衣服都磨破了，才看见里面的东西。
许飞在节目里哭，是认领：我认了，那就是爱。
厉娜在节目里娇嗔，不是撩，是承认：我知道你对我特别，我一直都知道。
不然，真的解释不了两个人互动过程中产生的夫妻感啊。
02
许飞是在文工团待了五年？好像是从2011年到2016年？但她在一次采访中说在部队待了七年。
在文工团期间，许飞是正连级文职干部，月薪不到5000元。工作强度是大约一年两百多场慰问演出，一年大半时间在土坡上、操场上给士兵们唱歌。
我刷到好多她慰问演出的片段，演出条件都很差，好多还是高海拔地区的哨所，大部分时间花在路上。
那几年，她为了完成父母拿编制的心愿，应该是挺累的，但这也锻炼了她的心态，她传唱度很高的《父亲写的散文诗》就是在部队里写出来的。
大部分文工团的演员，是十几岁就进了部队，习惯了那种纪律、那种死工资、那种下部队演出的节奏，然后才慢慢走向大众。
许飞是反过来的。
她是2006年超女全国第六名，出过专辑，有过传唱度，站过聚光灯下，见过粉丝的狂热，也见识过娱乐圈的钱是怎么赚的。她是先见过了奢，然后一头扎进了俭。
这种反差，不是一般人能扛住的。体制内的纪律限制了她像普通艺人那样自由接商演。
这意味着，她牺牲了商业上无限的可能性。
对于2012年背上300万债务的人来说，这种选择的经济压力是巨大的。
习惯了快钱、习惯了自由、习惯了被簇拥的人，突然要接受慢钱、接受约束、接受无人问津。
很多人在这个阶段就崩了，要么心态失衡，要么想方设法往外跑。但许飞没有。
她不仅扛住了，还在这段时期做了几件极其硬核的事：抵押房子、卖掉车子、帮家人开的餐馆端盘子、跟朋友开吉他私塾、家人旧友上阵，还清了300万债务，还跑完了世界六大马拉松，考了北大，学英语，写出了很多民谣，最后还在父母放下执念后果断辞去编制，成为独立音乐人。
请注意：她是在2014年12月就还完了债，还多在清贫的文工团（这里的“清贫”不是真清贫，是与演艺圈的奢华相对而言的）待了两年才退役。
我觉得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为了打小报告去抢资源？她一路靠的就是自己的原创能力和韧性啊。
天娱高层当时是应该知道她反正要去部队了，又想清理艺人厉娜，才顺势把黑锅推她身上。
厉娜的韧性差，看不懂公司就是想通过雪藏逼她走，想赚她的违约金，也看不懂此刻的许飞跟她早就没了竞争关系（一个去部队，一个留在娱乐圈），刚好身边人吹枕边风，就把怨恨给了许飞（可许飞那时候还很难，甚至比她更难）。
好在许飞真的没有把太多时间和精力花在怨恨上。一直在往前走。她的逆商很强，自驱力也很强，抓住一切时间努力生长（但她愿意停下来，愿意为厉娜浪费时间）。
我觉得她上节目，肯定有字斟句酌的成份，而这部分让厉娜感到陌生，但也正是因为遭遇多轮网暴，她才逐渐变得深沉。
我从超女时代就蛮喜欢许飞，一直喜欢到现在。
我不相信所有说她利欲熏心、恶意去拉踩别人的通稿。我觉得她是一个悟性和灵性都很高的妙人，但某些时间段运势不那么好，遭受了很多误解。
我写的这些也完全是因为对她有偏爱。
现在看她和她的歌火了，很是高兴。
像是看到另一个平行时空的自己，一路在荆棘和误解中走过来，终于被承认、被看见。
我只是觉得，她其实并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般坚强。而舆论每次造神之后，必定要毁神。
无论如何，希望她依然热爱这泥泞破碎的人间。
02
再说个细节：董玉芳写的《父亲写的散文诗》歌词，实际上许飞改了很多，但还是多次在不同场合强调这歌词是董玉芳写的。
改歌词这件事，在行业里太容易模糊了。很多人改着改着，就把自己改成“共同创作者”，或者干脆把原词的名字挪到后面。而且，不是所有的唱作者，都会那么不遗余力地推介词作者。
李健给许飞钱买《父亲写的散文诗》版权，许飞不要钱，再三推辞。而李健也是一个很好的人，他坚持给版权费。
两个人的这场互动，非常美好。
就包括余秀华写的诗，她改成歌，她要不遗余力地向自己的歌迷安利余秀华。她不抢那个光，她把光还给写诗的人.....
詹青云是哈佛法学博士，辩论场上以逻辑严密、不煽情著称；庞颖也是顶尖辩手，表达干净、判断精准。
许飞跟她们关系很要好。同类认同类，不是靠热闹，是靠底色。
我不觉得这样一个许飞，会是卖友求荣、利欲熏心的人。但如果一定要投射这些东西给她，也可以理解吧。毕竟，每个人都有
我也不理解粉圈的那一套。
比如，尚 雯婕和许飞，都是我敬佩的女性。
一个高智，一个文艺。但骨子里，我确实更偏爱许飞一些。可尚 雯婕的某些极端粉，对许飞那叫一个憎恨。
人家当事人可以云淡风轻，粉丝们却在那里掐来掐去。
怎么说呢，我觉得尚 雯婕的公众形象确实有暗的底色。她做电子乐那几年，造型冷峻、妆容锋利，音乐里常有疏离、压抑甚至带点攻击性的东西。
她不是那种阳光普照型的艺人，她的表达方式偏冷、偏硬、偏不讨好。
她跟许飞在超女时期就不算热络，后来跟旗下男演员曾 舜晞的纠纷又拉锯了五年。
她似乎不负责让人舒服，而是只负责让自己活下去，并且按自己的方式活。
这种活法，不讨喜，但很硬。
而许飞在我眼里是什么？是雨天，是雨后的彩虹，是雨后的小调。
她不想被剥削，也不想去剥削别人。
她就是那么独立地存在着，不会大红大紫，但也不会籍籍无名。
她看起来一直有点小悲伤，但这种小悲伤里依然有底色很暖很亮的部分。
我觉得我在许飞身上看到了一种已经有人在活但还没被好好命名的活法。
而我们偏爱的，都是与我们自己气质相似、活法相似的人（或者说，你向往那种气质、那种活法
许飞让我动容的还有两个细节。
第一个是她捂脸痛苦时那双粗粝的手.....这不仅仅是会弹吉他的手，还是一双会端盘子、会干活的老实手。
第二个就是她看向厉娜的眼神，跟看向别人时完全不一样，是带着慈悲、宠溺的眼神，是“厉娜需要她有罪、她就愿意去承担罪责”的眼神，眼神里写着的是：我懂你只能这样，所以，我用我的方式，爱你本来的样子。
我觉得她跟选秀时完全不一样了。
厉娜很浅，但经历了那么多事情，许飞又深又辽阔。
啊，我爱惨她了。
看自己粉了二十年的歌手如今终于火了，好想哭。
*作者：晏凌羊，女，80后，中国作协会员，2001年云南省丽江市高考文科状元。著有畅销书《离婚七年》《所有的逆袭，都是有备而来》《公文写作》等畅销书十几部以及儿童绘本《妈妈家，爸爸家》。拥有十几年金融从业(管理)经验，现为广州某文化信息咨询公司创始人、某文化传媒公司联合创始人。出生于云南丽江，现居广州。乐以文字为窗，见自己，见天地，见众生。有血有肉，有泪有笑，有错有对，期待与您共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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