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我愣了一下：《终结者》现在能在 YouTube 上免费看了，带广告那种。这部 1984 年的片子还在被人翻出来聊，本身就挺说明问题的。
先说清楚一件事，很多人对《终结者》的印象其实来自续集。《终结者2：审判日》是那种少见的、几乎所有人都觉得比第一部好看的续集，1991 年上映，故事够猛、特效够炸、施瓦辛格够有存在感。所以这次要聊的重点不是 T2，而是被它盖住风头的那部原版。
原版讲的事情不复杂：两个来自 2029 年的时间旅行者回到 1984 年的洛杉矶。一个是施瓦辛格演的机器人，身上裹着活体组织，代号“终结者”，任务是杀掉一个叫 莎拉·康纳（琳达·汉密尔顿饰）的女人。因为在未来，世界由机器掌控，而莎拉的儿子约翰·康纳会成为人类抵抗军的领袖，给机器造成足够多的麻烦，所以机器决定在他出生之前就把事情解决掉。
另一个时间旅行者是 凯尔·里斯（迈克尔·比恩饰），人类抵抗军里被信任的士兵，被约翰送回过去保护自己的母亲。
为什么值得单独拎出来说，我列几条：
- 施瓦辛格在这部里是真的吓人。 续集里他被未来人类重新编程，直接保护约翰·康纳，所以虽然是机器人，但能演出英雄感和魅力。1984 年这部里，施瓦辛格演的终结者没有幽默、没有人类感，就是一个不停往前压的东西，从他一出场你就能感觉到。
- 这片子骨子里有砍杀片的味道。 有枪战、有追车，但终结者和《月光光心慌慌》里的迈克尔·迈尔斯那类反派很像——不管主角扔什么过去，他就是一直来。导演詹姆斯·卡梅隆在谈这部片的采访里提过约翰·卡朋特，也具体提到《月光光心慌慌》的影响，说他和联合编剧盖尔·安妮·赫德把《终结者》看成“一部低成本的砍杀电影”。
- 它比续集慢、比续集安静、比续集阴郁。 有时候这种节奏会显得干，比如那些反复闪回、描写赤贫未来的段落就有点长。但整体上这种按部就班的推进反而帮了片子，把紧张和恐惧一点点堆起来。续集可能更好玩，但从来没原版那么吓人。
- 它当年是实打实的爆款。 上映后让卡梅隆和施瓦辛格一夜之间成了明星。到现在它仍被广泛认为是史上最好的科幻片之一，也拓宽了人们对科幻类型的期待——原来这类片子可以是严肃的、高概念的、拍给成年人看的。
顺带说个对照。前两部《终结者》的走向，和同年代另一套卡梅隆深度参与的系列挺像的，就是《异形》。雷德利·斯科特 1979 年那部是纯粹的科幻恐怖，一只异形在飞船里把船员一个个猎杀掉，最后只剩西格妮·韦弗演的艾伦·雷普利。到了 1986 年的续集《异形2》，卡梅隆在《终结者》成功之后接手执导，雷普利带着一队士兵对上几十只异形，成了最好的动作片之一。《终结者》系列走的是同一条路：第一部更偏恐怖套路，续集更响、更动作。
所以我的态度有点分裂。T2 确实更好看、更娱乐，这点我不否认，也推荐大家去看。但看的时候别把原版忘了——那个不会笑、不会停、一路压过来的施瓦辛格，才是这个系列最开始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