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伟大的长征》在央视一套黄金档开播,开播前网友还在网上吵得不可开交,说于和伟外形跟古月、唐国强那几代特型演员差距太大。结果开播一小时,拿下全网收视第一,弹幕风向也跟着变了,有人说“看进去了,越看越像”,有人干脆把评价标准从“像不像”改成了“信不信”。

真正让观众坐直身子的一场戏,是瑞金烈士塔前那个少年。于和伟蹲下身子,给儿童团员谢兴国系草鞋,一群少年正挥着木枪,年纪轻轻,喊得认真。他脸上的笑意一点点褪去,眼神沉了下来,从对孩子的温情,转成对苏区危局的忧虑,全程没有一句说教,就靠一个眼神,把前路的沉重烘了出来。
于和伟是前戒糖戒油减重15斤,脸颊凹陷,身形单薄,贴合长征时期缺衣少食的样子。他自己说,这是“最特殊的一次创作经历”,进组前定下八个字,以史待人,以人待史。不刻意模仿口音和标志性动作。广昌失利后他独坐屋内,没有指挥权,看着战局崩坏,只能在桌上的尘土里勾画五角星,全程很少台词,紧锁眉头,指尖缓慢划过尘土,眼底压着痛心与无力,这段被网友剪成了全网名场面。

于和伟演得够惊艳,但这份演技排名里,他只能排第二。排第一的,是何政军,一个出场时间不算最多、却让弹幕和评论区集体改风向的角色。何政军的父亲真真切切走过长征,他演朱德,心里带着后辈的敬畏,先把特型演员常有的距离感扔了,演的是一份厚道和朴实。湘江战役打完,红军损失惨重,队伍士气低得压人。
他没有来一通慷慨激昂,而是走进行军队伍里,一口川味,问伤员,劝疲惫的战士。把总司令和士兵一起吃苦的劲儿演出来了。他用一线实战经验说话,讲硬拼到底让多少人白白牺牲,不拍桌子控诉,话很朴实但很重。有观众一开始担心还把他当《亮剑》里的赵刚,剧一播出来,这担心就散了。他演得沉、演得厚,长征时期那个宽厚坚韧的朱总司令立住了。拿下第一,实至名归。

张桐演的黄开湘排在第四,文人的书卷气褪去,铁血战将的劲拉满。飞夺泸定桥、奇袭腊子口两场硬仗都是他指挥。他不是高高在上的指挥官,对着战士动员,不讲空话大话,讲战士辛苦。勇而不莽,刚中有柔,戏份不算最多,却是战争线里最亮眼的角色之一。
曹磊排在第五,他为了贴合长征路上带病行军、身形枯瘦的状态,蓄须一年,八个月几乎没正经吃过饭,体重降到115斤,侧脸跟历史照片高度重合。他跳出以往荧幕上儒雅的符号,演的是负重前行的协调者。
广昌战役惨败后,一边是博古李德固执己见,一边是将领们痛斥错误指挥,他夹在中间,眉宇间满是疲惫与焦灼。遵义会议上他主动检讨,深刻反思此前的指挥失误。胸襟开阔、敢于担责的格局,完整呈现出来。

翟小兴演的彭德怀排在第六,以往的彭德怀容易演成只会怒吼的猛将,翟小兴这次抓住了刚直火爆是外壳、爱兵如子是内里。为了贴合长征时期消瘦疲惫的状态,他减重41斤,脸颊凹陷、身形单薄。
广昌保卫战后,他当面痛斥李德的教条战术,那句“崽卖爷田心不疼”,没有拍桌咆哮,悲愤压在胸腔,眼眶发红,声音发沉。血战湘江后部队损失过半,他站在战场边,看着遍地牺牲的战士,没有台词,默默伫立,肩膀微微颤抖。铁血外壳下藏着柔软的心疼,比嘶吼更有力量。
郭广平演的刘伯承排在第七,他走的是静水流深的路子,就抓两个字:稳、韧。会议上吵得不可开交,他发言条理清晰、语气稳重,不激烈、不抢话。不抢戏、不夺目,但每一场出场人物都立得住。

万茜演的贺子珍排在第八,部队急行军、敌情紧迫时,她在简陋担架上生下孩子,没法带走,只能托付给当地老乡。没有撕心裂肺的哭喊,手指紧紧攥住衣角,指节发白,只说了一句:“以后我们有了孩子,可不可以不送走啊。”无声的隐忍,比放声痛哭更戳人。她演的是经历丧子、重伤依旧咬牙行军的女红军,克制型演技,越品越有厚度。
朱刚日尧演的博古排在第九,这个角色不好演,演浅了像没主见的书生,演重了又脸谱化。他演的是有年轻革命者理想、也饱读理论自负的博古。遵义会议上博古上台做报告辩护,一开始据理力争、语气强硬,被众人轮番质疑后渐渐紧张气短、语速慌乱,最后无力低头、指尖攥紧。不是甘心认错,是被事实撞碎了执念。会后交接工作,他沉默收拾文件,指尖发颤、眼底泛红。这个博古让人又气又叹,角色有争议,但演技几乎全网认可。
排第三的是王劲松,狠劲藏在骨子里,压迫感藏在微表情里。南昌行营部署第五次反围剿,他端坐主位、语速平缓,志在必得的自负藏在平静语气里。城府感直接拉满。对立阵营的角色,演技照样收获大量称赞。

导演张永新的原话是,演技磨出来的神似会带动形似。全剧没有绝对主角,人人皆是主角,去符号化、去神圣化,把历史人物还原成有血有肉的人,这正是主旋律剧该有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