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幸福娃
说它“丑”，是因为第一眼看上去，真不觉得好看。歪歪扭扭，大大小小，像是一群喝醉了酒的壮汉，在纸上踉踉跄跄地打架。
可就是这幅字，在2010年的拍卖会上，硬生生拍出了4.368亿的天价，创下了当时中国艺术品拍卖的世界纪录。
更有人说，这幅字通篇杀气腾腾，把书圣王羲之都比下去了。
一、先说说它到底“丑”在哪？
咱们得先承认，黄庭坚这幅《砥柱铭》，确实不符合咱们普通人心里“漂亮字”的标准。
咱们从小被灌输的书法审美，大多是王羲之那一派的。什么《兰亭序》，那叫一个风流潇洒，温润如玉，每个字都像是江南水乡里走出来的翩翩公子，看着就舒服。可黄庭坚呢？他的字，像是从西北戈壁滩上刮过来的一阵狂风。
你看他的笔画，该收的地方他不收，反而像长枪大戟一样，狠狠地往外面捅出去。一个字里，总有那么一两笔，长得离谱，粗得吓人，像是憋着一股劲儿，非要扎你个透心凉。
字的结体呢？更是“无法无天”，该紧凑的地方他给你写得松散，该平衡的地方他偏要制造险绝。一个个字，就像是站在悬崖边上，摇摇欲坠，你看着都替他捏把汗。
所以，很多人第一眼看到黄庭坚的草书，心里都会冒出一个字：“丑”。这太正常了，因为我们习惯了“漂亮”，习惯了“和谐”，习惯了那种一眼看上去就舒舒服服的“美”。
黄庭坚偏偏要打破这种习惯，他不要舒服，他要的是力量，是冲突，是那种能让你心里“咯噔”一下的震撼。
二、为何说它“杀气腾腾”？
说它“杀气腾腾”，不是说这字里真有刀光剑影，而是一种气韵，一种从笔墨深处透出来的精神压迫感。
这种“杀气”，首先来自他的用笔。黄庭坚写字，下笔极狠。你看他那个长横，起笔像刀砍，行笔像斧劈，收笔像剑刺。每一笔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要把纸给划破。
这种力量感，不是那种蛮横的、外露的粗鲁，而是一种高度控制下的爆发力，就像一位绝世高手，看似随意的一指，却蕴含着千钧之力。
其次，这种“杀气”来自他字形的“险”。他不追求平衡，他追求的是“造险”，然后在险中求胜。他的字，重心常常是偏移的，有的字像是要往左边倒，有的字像是要往右边栽。
但奇妙的是，当你把一整行、一整篇看下来，它们又互相支撑，互相补救，形成了一种动态的、充满张力的平衡。这就好比两军对垒，阵型看似散乱，实则暗藏杀机，随时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