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前言
如果有一天,人类开始变成动物,你会选择维持“人”的身份,还是接受自己的另一种形态?2023年的法国电影《动物王国》,就从这样一个奇异的设定出发。

PART
01
电影分享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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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来历不明的疾病正在人类社会扩散。
感染者不会立刻死亡,却会一点点发生变化:身上长出毛发,手脚开始异化,有人长出利爪,有人拥有翅膀,还有人逐渐变成完全无法用人类外表来描述的生物。至于最终会变成什么动物,谁也不知道。

于是,恐惧迅速在人群中蔓延。
政府开始将这些已经发生兽化的人集中起来,送进治疗中心,希望有朝一日医学能够找到办法,让他们重新变回所谓的“正常人”。
而电影的故事,就发生在这样一个人与动物之间的边界逐渐模糊的世界。

主人公是一对普通的父子。父亲弗朗索瓦是那种典型的“为你好”型家长。他习惯替儿子安排一切,也习惯用自己的经验告诉儿子应该怎么做。


儿子埃米尔则正处于青春期,敏感、倔强,又不太愿意听父亲唠叨。
一个喜欢管,一个偏偏不想被管。两个人的相处方式,就跟现实中无数对父子一样。直到他们亲眼见到了那些“兽人”。

一次偶然的遭遇中,一名长着翅膀的男人从救护车里逃了出来,与前来控制他的工作人员发生冲突。

对于这些兽人来说,被送进治疗中心意味着失去自由。所以他们会逃,会反抗。而城市里的警察,也越来越频繁地展开对兽人的搜捕。

真正让埃米尔无法面对的,是自己的母亲拉娜。拉娜也感染了这种疾病,并被送进治疗中心。弗朗索瓦始终相信妻子有一天能够恢复正常,他甚至带着埃米尔搬到南方,只为了离妻子所在的治疗中心更近一些。

但埃米尔没有父亲那么乐观。他甚至因为母亲变成兽人而感到羞耻。
当别人询问母亲去了哪里,他说她已经死了。在这个世界里,“母亲变成了兽人”显然比“母亲去世了”更加难以启齿。

当埃米尔终于见到兽化后的母亲时,这种冲击更加强烈。拉娜已经变成了一只类似熊的生物。曾经熟悉的脸庞消失了,语言能力也随之丧失,只剩下浓密的毛发和野兽般的身体。

可即便如此,当她看见儿子时,眼神中依然短暂地流露出母亲才有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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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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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埃米尔自己也出现了异常。力气突然变得惊人,在学校的拔河比赛中,一个人就能对抗好几名同学。随后,他的手指开始长出类似兽爪的东西,背部出现异常凸起,身体也逐渐长出毛发。

对于自己正在变成兽人这个事实,埃米尔无法接受。他偷偷拔掉长出来的爪子,剃掉身上的毛发,拼命掩盖这些变化。
因为他害怕。

一旦被发现,等待自己的就会是和母亲一样的命运——被带走、被隔离,然后在治疗中心里度过余生。
但父亲最终还是发现了真相。

出乎埃米尔意料的是,弗朗索瓦没有嫌弃儿子。
这个平时总喜欢对儿子指手画脚的父亲,第一次没有要求埃米尔“变回正常人”。他只是告诉儿子,千万不要让别人发现。


这时候,弗朗索瓦与埃米尔之间的关系也发生了微妙变化。父亲终于开始理解,自己一直试图保护的那个孩子,正在走上一条自己无法替他选择的道路。

与此同时,拉娜在一次转移过程中遭遇车祸,趁乱逃进了森林。
父子俩也开始寻找她。而埃米尔就在森林里遇到了另一个兽人——菲克斯。

菲克斯长着鸟类一样的翅膀,却依然保留着部分人的意识和语言能力。
不过,他的性格已经明显受到兽化影响,野性、暴躁,也对人类充满敌意。

在菲克斯看来,既然人类已经把他们当成怪物,那么兽人也没有必要继续对人类保持善意。
可讽刺的是,他虽然拥有翅膀,却不会飞。

于是,埃米尔开始帮助他学习飞行。他们来到河边练习,因为即使失败,也只是掉进水里,不至于摔死。一次又一次失败之后,菲克斯终于张开翅膀,真正飞上了天空。

这一幕几乎是整部电影最自由的时刻。
此前一直笼罩着影片的恐惧、追捕和压抑,在这一刻突然被撕开了一道口子。一个被人类社会视为“怪物”的生物,终于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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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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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看似讲述了一个简单的故事, 甚至还有几分老套:病毒、变异、怪物、父子……不少电影都表现过,很容易拍成无脑爆米花电影。

但《动物王国》却让人眼前一亮。片中糅杂的隐喻:人与自然、青春期的困惑、校园霸凌、父子关系、少数群体的处境……每一个点都被巧妙编织进剧情里,让人看完仍回味良久。

同时,《动物王国》本身也像一头奇兽,大大调侃了一回超英电影。当《X战警》减去超能力,当变异人不是惩恶扬善的英雄, 他们的下场竟是被关进治疗中心。

在当今愈发非黑即白的舆论环境中, 《动物王国》向观众展现了一种灰色的可能。它是荒诞令人困惑的,也是深刻值得深思的。

《动物王国》2023
导演: 托马斯·卡耶
编剧: 托马斯·卡耶
主演: 罗曼·杜里斯 / 保罗·基尔舍
豆瓣7.3IMDb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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