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二三十岁,正在经历人生的奥德赛时期

栏目:娱乐 | 来源:不懂经1人独角兽 | 2026-08-18 01:49

8 月 14 日,诺兰的《奥德赛》在内地上映。

上映之前,点映和预售就破了一亿。IMAX 70 毫米胶片版全国只有几家影院能放,标价 183 元的票被炒到一千五百块。上映两天,内地票房 1.7 亿,全球票房越过十四亿美元,成了诺兰个人生涯票房最高的电影。

不过,在这部电影上映之前,就有另外一个奥德赛,已经在国内火了一段时间了。

今年春天,小红书、B 站、微博上,一大批二十几岁的人开始用"奥德赛时期"形容自己的人生:频繁换工作,不知道往哪走,今天想考研明天想创业,身体和心灵同时漂着。流传最广的一句总结是:"我们在用'乱'来对抗僵化的社会时钟。"

但是有意思的是,这两个奥德赛,乍看上去很像,但如果仔细考量,发现其实他们大相径庭。

史诗中的、银幕上的那个是伊萨卡的国王。他有船队,有计谋,有一个明确到不能再明确的目标:回家。他漂了十年,但他从来没有一天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手机屏幕里的这些奥德赛青年,学历在贬值,简历在变长,工作在换,方向没有。大银幕上的奥德赛是英雄史诗。手机屏幕里的奥德赛,读起来像一场集体事故。

所以就有人指出这个比喻用错了。奥德修斯有稳固的社会地位和身份,当代年轻人跟古典英雄的处境完全不同,把后者的困境命名成前者的冒险,是一场"大型互联网自嬷现场"。

这个批评有道理,但我觉得它找错了地方,并没有把握住这种现象背后的实质。

奥德赛时期是真实的,是当代人的一种新的境况,它跟悲观或浪漫都没有关系。它正在从少数人的过渡期,变成多数人的常态。历史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只是大多数人还在用旧尺子量它。

而已经认知到这一点的少数人,正在以“季节”为单位,对人生展开多种可能性的实验。

一、你的奥德赛时期,他们的职业纪元

如果你想找一群真正在过"奥德赛时期"的人,最好的样本不是那些迷茫的年轻人,而是流行歌手,演艺明星。

他们早就把这件事活明白了。

前几天,《纽约客》登了一篇长文,我觉得和奥德赛时期有一种隐蔽的联系。标题直译过来是:别再数专辑了,流行巨星如今用"纪元"丈量生涯。

文章的核心观察是:明星职业生涯的计量单位换了。以前是专辑,现在是 era,纪元。

在粉丝黑话里,有"Charli 摇滚纪元",有"Ed Sheeran 的数学纪元"。一个纪元不只是几首歌,它包含围绕这段时间长出来的一整套设定:造型、颜色、世界观、MV 里的宇宙、访谈里的人设。论坛上有粉丝一本正经地发帖问:"BTS 的所有纪元按顺序是哪些?"那个口气,好像是临考前在突击复习。

这个词本身是有反讽的。纪元是丈量文明的单位,地质学和史学才用它。现在它被用来丈量一个歌手三五年一换的造型。

还有一个词更值得注意:flop era,糊掉的纪元。

一个歌手某段时间搞砸了,专辑扑街了,被全网群嘲了。放在过去,这叫过气,叫出局,叫职业生涯结束。现在粉丝不这么说。他们说,她在经历自己的 flop era。然后开始等下一章的逆袭。

《纽约客》那篇文章里有个细节我印象很深:粉丝是渴望低谷的。低谷不是意外,是叙事的燃料。有了低谷,偶像最终在榜单上的胜利才显得解气。

搞砸这件事,从叙事之外,掉进了叙事之内。

这是最近二十年发生在"人生"这件事上最大的变化之一。只是它发生在明星身上时人人看得见,发生在自己身上时,还意识不到,意识到了也很难处理。

再往回追溯一点,这套玩法的源头是麦当娜。她把"变身"本身做成了一种媒介,柔韧程度不输她的音乐。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这是艺术家里极少数人的特权,后来传给了 Lady Gaga 这样的继承者。

在《纽约客》看来:今天,连最寡淡的歌手都被摆到了宏大故事线的主角位置上。

问题来了。明星为什么要这样活?

因为他们不是雇员,不是打工人,从没上过班。

他们没有工牌,没有岗位描述,没有人事部门发一份文件来证明"你是谁"。他们是品牌,是 IP,是一个需要持续被识别、被谈论、被更新的形象。这个形象不会自己存在,它必须被设计出来、发行出去、定期换代,否则就消失。

而"纪元"就是这套东西最有效的组织方式。它把连续的、混乱的、其实大部分时间挺无聊的职业生涯,切成一段一段可以命名、可以排序、可以被记住的区段。

纪元化,是不上班的人的生存形态。明星只不过是最早不上班的那批人。而有纪元,就难免会有奥德赛时期。

二、现在你要发行自己的身份

这几年发生的事,大家都狠清楚,很多人比我体感更加强烈。

学历在贬值。入门岗位在蒸发。裁员从新闻变成日常。"找一份稳定工作,走一条稳定职业道路,一路走到退休",正在变成上一代人的回忆。

越来越多的人被推出了公司身份。有人做自媒体,有人做个人 IP,有人开一人公司,有人接单,有人创业。形态各不相同,共同点只有一个:

没有人给你发工牌,也没有人替你回答"你是谁"。

过去你被分配一个身份,现在你被要求发行一个身份。

这才是"奥德赛感"的真正来源。

它跟意志薄弱没有关系,跟你不够努力也没有关系。它来自一件更结构性的事:你被要求去做一件人类历史上绝大多数人从来没做过的事,自己设计自己是谁,并且没有明星那套团队、预算和叙事框架。

明星有经纪人、有宣发、有造型师、有专门替他把这一段包装成"纪元"的整个工业体系。你只有你自己。你既是艺人,又是经纪人,又是宣发,还是那个半夜打开后台看数据的人。

这件事需要的能力,学校没教过,你父母也没有经验可以传给你。他们那一代人的经验是:进一个单位,然后待着。

这就是奥德赛时期的来由,而这个现象已经快二十年了。

2007 年 10 月 9 日,《纽约时报》专栏作家大卫·布鲁克斯写了一篇短文,标题叫《奥德赛时期》。开头第一段就是那个后来被反复引用的判断:

"过去,人生通常分四个阶段:童年、青春期、成年、老年。如今至少有六个:童年、青春期、奥德赛期、成年、活跃退休期、老年。新增的这几个里,最没被看懂的是奥德赛期,夹在青春期和成年之间、常常一漫游就是十年的那段日子。"

他给了一组数据:1960 年,大约 70% 的三十岁美国人完成了"成年标志",也就是搬出父母家、经济独立、结婚、生儿育女。到 2000 年,这个比例掉到了 40% 以下。

近二十年后,这个概念在中文互联网上突然复活,因为人们的感受终于追上了现实。

但传播过程中,布鲁克斯最重要的一句判断被抹掉了。他在原文里专门写了一段,预防被误读:"奥德赛岁月不等于混日子。那么多人抢那么少的机会,竞争压力大得很。"

他还引了调查数据:正在经历这个时期的人,抱负相当传统,他们对"当父母"这件事的评价,比自己父母那代还高。他们只是过着走一步看一步的生活。

所以,布鲁克斯在十九年前看得就比今天很多评论者都清楚:这批人不是不想要稳定,是稳定不再由他们说了算。

我们现在看到的,其实是同一个处境的两种版本。

明星的那一版,有包装的命名。他们管这个叫纪元,管搞砸叫 flop era,管转型叫下一章。

年轻人这一版只有情绪。漂着,乱着,迷茫着。

有词的人在经营,只有情绪的人则是在内耗。

命名很重要。同样一段日子,不同的措词,词定了你是把它当成一段需要熬过去的空白,还是当成一段需要经营的时间。

三、人生第一次可以有很多个时期

其实,如果顺着布鲁克斯往下想,就会看见一件更大的事。

一百年前,世界上没有"青春期"这种东西。孩子长大,直接进入成年,中间没有一个专门的名字。是十九世纪末二十世纪初的心理学家和社会学家把它划了出来,命名,然后整个社会接受了:十几岁的人是青少年,要按青少年的方式对待,要有专门的学校、专门的法律、专门的商品。

人生阶段是被发明出来的,而且发明的速度在加快。

农业时代,一个人出生的时候人生就写好了。农民的儿子当农民,铁匠的儿子当铁匠。一辈子,一个时期。

工业时代多出来一个学习期。前二十年上学,后四十年上班,一条弧线,一排阶梯,然后退休。这是我们父母那一代默认的形状。

布鲁克斯的时代,六个阶段。

到了今天,你自己就可以命名纪元。

命名权一路往下走,现在到了个人手里。

在这个时代,我们每个人都需要认识到一件事:青春期是社会发明的,奥德赛时期是一个专栏作家发明的,而你的下一个纪元,等你自己命名。

是什么让这件事从不可能变成可能?

答案是杠杆。

纳瓦尔有个说法我一直记着。他那份《如何不靠运气获得财务自由》是我最早翻译整理介绍到中文世界的。他说,现代人真正的杠杆是代码和媒体,因为它们不需要任何人批准。你不需要别人的资本,不需要别人的许可,不需要一个组织把你放进它的流程里。

德国一个独立游戏开发者 Cakez77,一个人,花了四年做一款像素风塔防游戏。2026 年 3 月 9 日上架 Steam,30 小时赚了约 3 万美元,一周后卖出 28078 套,净收入接近 20 万美元。他在直播里打开后台看到那个数字,跟妻子抱在一起哭了很久。

另一个更极端:北京邮电大学一个大四学生郭航江,用 AI 十天做出一个产品,拿到前中国首富陈天桥三千万的投资。

别把这两件事读成暴富故事。它们讲的是另一件事:

一段专注的时间,能兑换的成果上限,被抬高了。

四年,过去可能只够你在一家公司从专员熬到主管。现在四年可以是一款游戏、一个品牌、一个几十万人的受众、一次财务结构的彻底改变。

而上限一旦被抬高,把人生切成一段一段来活,就从一个浪漫的说法,变成了一个理性的策略。

最近我看到一个观点,很有启发。大意是说:有雄心的人应该把生活当作"季节"来对待,别再试图每天平衡所有事情。几年时间全力投入工作,一个时期认真健身,一两年游牧生活,然后家庭成为优先事项,也许 35 岁又完全疯狂起来,花四年建一家新公司。

大多数人的错误在于,他们认为上面的每个指标都需要一直保持绿色。所以,他们无法接受和处理奥德赛这样的时期

然而,大多数伟大的成果,建立一家公司、写点严肃的东西、为一场比赛训练,需要的都是不间断的专注,不是每天适度调整。有时候工作应该受影响,因为你在旅行;有时候社交生活应该受影响,因为你在建设;有时候职业进展应该放缓,因为家庭更重要。

这都没关系。

你可以拥有完全不同的自己的人生版本,并书写真正的章节,而不用花四十年去维持同一个完美优化的日常。在一个城市度过几年激烈的时光,一个奇怪的游牧阶段,一种吞噬你生活的痴迷,然后是完全不同的东西。

这可能比一个很长很优化的星期二,要难忘得多。

把这种思维跟前面的接起来,你会发现一个很关键的区分:

平衡,是单纪元人生的内部优化。取舍,才是多纪元人生的操作方式。

单纪元人生只有一条弧线,所以你只能在这条弧线内部调参数:工作分几成,家庭分几成,健康分几成,社交分几成,每天都要打分,每个指标都要保持绿色。

多纪元人生不是这么运行的。它是串行的。这一段全给一件事,下一段全给另一件事。有些指标在某些年份就是红的,而且应该是红的。

所以我认为,今天很多人的焦虑,有一半来自一件很朴素的事:他们还在用单纪元的尺子,去量一个多纪元的人生。

用那把尺子去量,你当然会觉得处处格格不入。

四、奥德赛时期其实是一个复利窗口

有人认为:所谓"奥德赛时期",本质上是无视社会结构性压力、建立在试错特权之上的中产幻想。

能在社交媒体上把漂泊写得很诗意的人,通常已经有教育背景和家庭兜底。来自农村、在流水线或者外卖平台上挣扎的同龄人,声音几乎从不出现在这套叙事里。

这条批评是对的,但它忽略了或者没有看到现实的另外一半。

试错要成本。空窗期在文凭主义的就业市场里是有代价的。一个人能不能"用几年时间只做一件事",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他背后有没有人兜底。这些都是事实。

但"入场券不平等",不等于接受“无所作为”。

历史上入场券从来就没平等过。现在,真正发生变化的是另一件事:启动一个纪元的成本,正在往历史最低点走。做一款游戏不再需要发行商,写东西不再需要出版社,做一个产品不再需要一个技术团队,卖东西不再需要渠道。这些门槛在过去二十年被系统性地拆掉了,而 AI 又把最后一批拆掉了一半。

不平等和机会下沉,这两件事同时是真的。承认前者,不等于要放弃后者。

现在说回复利。

前几天,我跟我的星球会员分享了一本刚出版的新书,《Young Money》,副标题是"二十几岁的财富与目标田野指南"。这本书论证了一件事:你的二十几岁不是一段"为以后做准备"的时期,它本身就是一段会过期的资源,而你最好把它看成一组会消失的期权。

书里有三条心得,我觉得特别适合用来指导奥德赛时期。

第一条,橡皮球和玻璃球。

二十五岁的人是橡皮球,摔下去会弹回来。他没结婚,没孩子,没房子,一个月三千块就能过得不错。被开除了,烧几个月存款,没有受抚养人,本来也没多少可亏的。

四十五岁的人是玻璃球,摔下去会碎。结了婚,有孩子,有房贷,可能在付私校学费,还要帮父母出医疗费。失业会危及整个结构。

同样一件事,四十五岁面对的是风险,二十五岁面对的只是不确定性。两者的主观感受几乎一样,处理方式则应该完全相反。

所以,上面说到的季节实验,最该在这个阶段做。最坏的结果是回到起点,而上行空间几乎是无限的。

第二条,潜力是年轻人的游戏和优势。

多数职业路径运行的都是学徒制。初级岗位招人看的是潜力,不是成绩。年轻、饥渴、有个有意思的故事,就有人愿意赌你。

而逼近三十岁的时候,同样一句描述,你就会被认为是"一个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成年人"。书里有句话很现实:在两个候选人之间,三十二岁的经理会选那个未经证明但有故事的二十四岁,因为三十一岁的人本该早已越过入门阶段。

这一条不是在催你,只是告诉你窗口的形状。窗口会关,所以要在它开着的时候干点什么。

第三条,每段体验的到期日,比死期早得多。

这本书的作者在葡萄牙拉各斯的青旅里,遇到一个三十出头的美国人。那人说:毕业以后我只在乎一件事,赚钱,过去十年真正重要的只有财务稳定;我赚到钱了,我松开油门了,现在我在旅行。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意味就全变了:这段青旅生活很有意思,但五年前会更有意思。我错过了那个能最大化享受它的窗口。我想找朋友一起来,但他们结婚了、有孩子了,走不开。我不怪他们。我只是希望我早点来。

钱可以晚点赚,钱是可替代的,但二十五岁不可以晚点过。

那么,在这段时间里,到底什么东西可以产生复利?

不是钱。钱的复利在这个时代正在被压缩,我在《别再做时间的朋友了》说过:AI 压缩的是时间本身,过去时间是护城河,现在时间更像折旧。

钱的复利在缩水,人的复利在加速。

具体是哪些东西在加速,我认为有两样。

第一样是技能组合。我之前向大家推荐过著名漫画家斯科特·亚当斯的一本书,《我的人生样样稀松照样赢》。其中有个观点启发了很多人:每个人都有几个领域,只要肯下功夫就能进前 25%。

就他自己而言,他画画比多数人好但算不上艺术家,他也不比任何一个没红的脱口秀演员更好笑,但比多数人好笑。魔法在于,很少有人既能画得不错又会写笑话,再加上他的商业背景,于是他有了一个几乎没有别的漫画家能理解的题材。

前 25% 不难。三个前 25% 的交集,很难被替代。而这种交集只可能在你跨过好几个不同领域之后才出现。单纪元人生长不出交集,它只能长出一条越来越深的沟。

第二样是受众。

《Young Money》里记了一份一手材料,我认为是这几年劳动力市场变化最直白的一个证据。Slow Ventures 招 associate,把"理想候选人画像"写进了招聘启事:SAT 满分、认真打过体育、常春藤、经济或哲学或计算机、毕业后去了高盛摩根贝恩麦肯锡或者 Meta 谷歌。

这些条件都很老套,真正有新意的是后面一半:更好的是,从那以后你开了博客、newsletter、推特或者 TikTok,并且写过一些有意思的观点。

也就是说,一家管着几期基金、投过 Robinhood 和 Solana 的机构,在招人的时候,相比你是否毕业于名校、进过大厂,更加看重"你有没有公开表达过什么观点",你有没有受众?。

受众第一次成了重要的凭证。

而受众、技能组合、叙事资产、可辨识的身份,这几样东西有一个共同特点:它们都必须在时间成长,都无法在四十岁那年从零开始,而且都不会因为你换行业而清零。

差距就是在这里被拉开的。

同样是漂泊的三年,有人存下了两三个前 25% 的技能、一群认得他的人、一次完整的从零到一的经验;有人只存下了焦虑和一份越来越难解释的简历。

这不是运气的差别,而是认知和行动的差别。而且这个阶段存下来的东西,会一路复利到中年,甚至老年。

五、卡吕普索的岛

最后回到史诗。

《奥德赛》里有一段,我觉得是一个很有深意,但又很少有人谈论的地方。

仙女卡吕普索把奥德修斯困在她的岛上,一困七年。她开出的条件是永生:留下来,你就不会死,不会老,也不会再经历任何风浪。她甚至跟他说过,你要是知道回家路上还有多少苦头等着,你就会留下来。

奥德修斯拒绝了。

他还是选择回家,选择继续在海上被折腾,选择在路上老去,选择最终作为一个会死的人死掉。

永生的意思是什么?是不再经历,不再改变,不再老去。是每一天都和昨天一样,永远地一样。

用今天的话说,永生就是一个很长很优化的星期二。

这里就有一个很值得琢磨的呼应:三千年前的诱惑是"永远不变",今天的诱惑,几乎一模一样。

稳定的工作,可预期的收入,每天都能打勾的日程,所有指标都保持绿色,五年后你还在这里,十年后你还在这里。

这看上去像安全。它其实是当代的卡吕普索岛。它给你的东西和女神给的一样:你不用再经历什么了。

代价也一样:不会再有下一个纪元了。

要走出人生的奥德赛时期,不是靠一句"去冒险吧"。那太简单了,而且不负责任。

我想说的其实是另一件更朴素的事。

奥德修斯在海上漂的那十年,没有哪一天知道自己身处第几章。他不知道哪一次靠岸是转折,哪一次是弯路,也不知道这一切最后会不会被写成一部史诗。他只是在漂。给那十年命名的,是后来的人。

你现在正在经历的这一段也一样。

它最后会被叫做"我迷茫的那几年",还是被叫做"我的第一个纪元",现在没有答案。答案不取决于这几年过得舒不舒服,取决于你在里面存下了什么。

每个人的伊萨卡还在不在,这篇文章答不了。

但船是你自己的,你可以自己掌控它的方向。【懂】

注:本文系列插图来源网络,作者kesk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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