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剧里有许多俊男美女,看着自然赏心悦目。
倘若与此同时,演员的表演整体在及格线以上,服化道还做得到位,赏心悦目的程度可就翻好几倍了。
先声明,以我目前重温完的前15集为准。
满心爱人的白秀珠
虽然很多人诟病刘亦菲的演技,在《金粉世家》里她的表演也谈不上惊艳,但是她的处理是对的,看下来不会觉得别扭。
白秀珠一方面是娇纵任性的大小姐。
例子太多了,比如剧刚开头,她本来跟金燕西有说有笑的,后者一句话说错了,她马上沉下脸;这是轻的,至于重的,某次她和金燕西吵得厉害,气得拔刀就砍向屋里的花瓶。

(电视剧《金粉世家》截图)
确实是被惯坏了的样子。
另一方面,在剧情前期,她满怀对金燕西的爱恋。
前一秒才被金燕西气哭,后一秒听到表姐要去找金燕西算账,急忙拦着,“现在别去了,他正病着呢”;听说金燕西要过来,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去阳台,望着家门方向,有车经过,她的身体更前倾了几分,搭在栏杆上的手都跟着往前,

(电视剧《金粉世家》截图)
看汽车径直驶过,急切逐渐变成失落,见人久久不至,索性到白公馆门口等候;
听到有金公馆打来找她的电话,正躺在床上的她连鞋都顾不上穿,飞奔下楼,

(电视剧《金粉世家》截图)
这种情况不止一次。
前面说的发脾气,还大都是因为金燕西。
什么叫满心满眼都是心上人?这就是。
白太太
说了白秀珠,那就把白家的另外两位也一起说了。先说白太太。
从剧中看白太太是日本人,此身份的体现不单单是她在家里有时会穿和服,更多的在于日常言行。
例如,她有几次接起电话,下意识地用了日语,跟白雄起说话时偶尔也会用;
与人说话时——特别是有事要托付对方时,白太太会有点头、鞠躬的动作,幅度不大却明显,比方说她有一回请金家三少奶奶、白雄起的表妹王玉芬在金燕西和白秀珠的事情上多费心,

(电视剧《金粉世家》截图)
随着后者满口答应、称此事包在自己身上,白太太双手放在膝上,鞠了一躬,口称“拜托了”。

(电视剧《金粉世家》截图)
演员是中国人,显然下了功夫。顺带一提,这些点头、鞠躬的动作,演员做时没有僵硬感,舒缓又流畅,看上去很舒服。
此外,白家客厅里装饰有日本仕女图。
心虚的白雄起
故事开始不久,金铨就对白雄起不满了,因为他第一次免职隐居期间,白雄起一次也没去探望,直到他确定会复位总理。他是白雄起的老师,一路对后者大力提拔,如今这样,换谁都会心凉。
一段时间后,王玉芬得知了金铨对白家的态度,再之后被白雄起找上问起妹妹和金燕西的事,她起初吞吞吐吐,说了没几句实在忍不住,当面问出来:“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金家的事呀?”
镜头马上转到白雄起,他愣了一下,喉头一抖,

(电视剧《金粉世家》截图)
与此同时,虽然画面里没有但可以听到,茶杯磕到桌子上的声音。
紧接着,白雄起笑着连连否认,但他一开始眼睛是看向别处,几句之后才看向王玉芬。

(电视剧《金粉世家》截图)
这番表现是何含义,无需多说。
爱读书的柳春江
初见林家母女,由于对婚约心存抗拒,柳春江几次借口回房读书,希望避开。
不过,读书尽管是借口,但柳春江爱读书是真的:他的书房里有个大书柜,书按经史子集分门别类,满满的书香气,

(电视剧《金粉世家》截图)
书柜顶上、书桌上还放着好些书,有几本是摊开的,桌上的毛笔,笔尖还沾着墨。

(电视剧《金粉世家》截图)
很明显,书桌、笔墨和这些书绝非摆设,主人是常看常用的。
另外,这部分开头提到的林太太,表情变化很有意思。
她初见柳春江,是后者被柳母叫出来见客、向她问好,此时林太太脸上带着笑,可笑容很浅,显然是出于礼貌,同时眼神微带打量。

(电视剧《金粉世家》截图)
而后,柳春江提出回房读书,柳母一边阻拦、一边向林太太解释,儿子从小喜欢躲在书房里看书,一身书呆子气。
林太太口中说着“年轻人好学上进,这是很难得的”,转而看向柳春江,夸赞他必成大器,此时无论是她嘴角还是眼睛里的笑,都深多了,也真切多了。

(电视剧《金粉世家》截图)
完全能理解林太太。
这一幕发生在第7集结尾,剧到此处,观众已经看到好些纨绔公子哥了,身为剧中人,林太太听过见过的只会更多,如今猛然看到一个年轻人,看着一表人才实际上也是满腹才学,尽管有点腼腆和书呆子气,但爱读书可比爱玩乐强太多了,还是自己的准女婿。
本来是两家出于交情定下的婚约,不想柳春江是这等人物,林太太的心情堪比抽盲盒一发抽中隐藏款,当然是满意无比。
小怜
不必看演员表,仅仅看造型就能知道,小怜肯定是重要角色。
剪短发之前,金家的丫鬟中,梳着一条长辫子的不止小怜,然而其他人都是简简单单的一根辫子,很少有花样(有也不复杂),小怜则不然,她的头发是从一侧耳后绕过来到前面,同时另分了一股、编起来绕在另一边的耳侧,顶部还绕了个圈。

(电视剧《金粉世家》截图)
穿着上,小怜也比金家其他丫鬟有品味。
由剧情可知,小怜是大少奶奶吴佩芳的陪嫁丫鬟,发型和衣着既体现了小怜与其他丫鬟不同,也暗示了吴佩芳日常对小怜比较照顾纵容。
而吴佩芳对小怜的照顾不止于此。
识字、写字并非金家丫鬟的必备技能,例如第9集有丫鬟请金燕西帮她写一封给心上人的信——如果她能自己写,这种信必然不会请人代写,话中还表明,她之前都是请小姐们帮忙写的。

而小怜是会写字的,给柳春江的回信言辞流利又文雅,一看就是读过书的人所写。
她虽然没上过学堂,但识文断字不在话下,起码是能阅读《红楼梦》、《三国演义》的水平。
腹有诗书气自华,所以小怜装成金家远方亲戚去参加婚礼,见过的无一人怀疑她的身份,因为她落落大方、娴静温文,分明是大家小姐的气度。
此外,小怜也懂算账。
既然金家的丫鬟未必会读书写字,那么小怜能如此,只能是来自吴佩芳的支持与培养。

吴佩芳的思想当然有封建、落后的一面,但也有开明的地方,特别是比起金太太这样的老一辈人。
一个小怜,看两个人。
PS:金家的丫鬟也有短辫子的,同样很好看,在这些几乎是背景板的丫鬟们的发型上,剧做到了认真、多样。
金家三位少奶奶
金燕西结婚前,金家已有三个儿媳,除了上文提到的吴佩芳和王玉芬,还有二少奶奶程慧厂。
不同于金家的小姐们多穿洋装,三个少奶奶则是穿旗袍,不过,三个人的风格可不一样。
程慧厂的旗袍大多是条纹或格子的,既大气又显得干练,她也是三人中唯一一个短发的,衣着和发型都跟她提倡男女平等、热衷公益、经常为女子学校在外募捐的人设相符合;

吴佩芳和王玉芬的旗袍则是各种花卉,相比而言,王玉芬的衣服配色更大胆、花纹更繁复,吴佩芳的雅致些,发型上,吴佩芳偏传统,王玉芬则是当时时髦的手推波浪纹。
三人都戴耳环,区别在于,吴、王的耳环更华丽,特别是吴佩芳,戴长款耳坠,十分显眼,程慧厂的耳环则很小,若非近景、特写,基本看不出。
就是第一次看剧,也分得清这三个人。

PS:三个演员选得真好,长得漂亮、气质也出色,特别是吴、王,完全能压住衣服,看着全无俗气,只觉得一个温婉一个娇俏,又不失端庄。
结语
原著号称“民国版《红楼梦》”,我看剧的时候确实会有所联想,不单单是因为人设,还有一个地方,就是剧中并未刻意强调却又随处可见的礼数:金家讲究待客之道、长幼有序。

倘若无外人在场,有时会随意一点,好比某次金燕西下楼,金梅丽始终坐着,一来在座的都是自家人,二来——私以为这是重点——这次是金燕西做错了事,大家要审他。
倘若有人来做客或出门在外,也就是有外人在场的时候,会格外注意:
例如,白秀珠去看望挨打的金燕西,看完了下楼,同时跟王玉芬打招呼,王玉芬起身迎了她一下;白秀珠同王玉芬、五小姐金敏之边说笑边走进屋,屋里的六小姐金润之上前迎接;看见吴佩芳过来,白秀珠和王玉芬都起身招呼;

(电视剧《金粉世家》截图)
金燕西的诗社活动,他本来坐着说话,听见有人走近,抬头一看是姐姐金润之,马上站起来了。
可以说,只要不是在进行不方便起立的活动(如打牌),或者腿上有东西(如一本大部头),看到客人或同辈中的年长者,他们都会站起来相迎,除非是特别熟悉亲近的,比如金家人对着白秀珠有时会不那么客气。
不过,上面说的都是年轻人,长辈、像金太太,能让她站起来的人就寥寥无几了。
PS:还有很值得一提的,冷清秋虽然是女主,但她前期的服装仅有几套,配色、花纹都简单素净,跟她的家境吻合,也就留长发的时候发型下了点功夫,以此与其他女学生区别开。换言之,剧做服化是根据人设而非主角配角。
(本文首发于同名微信公众号,严禁洗稿抄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