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有一个新闻消息，说的是三十个来自洪都拉斯的学生，他们凭借全额奖学金的方式来到中国，在这里开展为期四年的留学学习。网络上面对这个事情普遍都在表示称赞，不过我在心里做了一番核算之后，感觉到这个情况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这三十个人，他们四年下来所花费的学费加上生活费用，往少了说也要一千五百万，往多了说甚至可能达到一千八百万。如果换一种方式来运用这笔资金，是不是能够让它给更多的人群带来益处呢？
我在心里进行了一番琢磨，假如派遣十个中国的老师，到洪都拉斯那边去开展为期五年的支教工作，成本方面应该是差不多的。这些老师的工资、安家费用、机票以及教学材料这些方面，顶多也就是这个数目。然而所产生的效果，那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一个老师在五年时间里究竟能够教出多少学生呢？按照一个班级五十个人这样的标准来算，一年带两个班级，五年下来就是五百个学生。十个老师加在一起，那就是五千个人，即便只算一半的话，也有两千五百人。这些学生通过学习，掌握了中文，也了解了中国的文化，接着还能够对更多的人群产生影响。
再来看看留学生这边的情况，他们毕业之后，有可能留在国内，也有可能回到自己的国家，在朋友圈里面发一些动态，他们所能够产生影响的，往往也就只有身边的一个相对较小的圈子。这种扩散的效应，从根本上来说，是没有办法跟外派老师所起到的作用相互比较的。
现在这种“请进来”的模式，在一定程度上是为了图一个面子上的好看。三十个留学生拍一拍新闻画面，看起来确实挺风光的，但是学完四年之后，他们心里的感情到底有多深，这个就不太好说了。而老师呢，在当地扎下根来，天天跟学生们打交道，那种建立起来的信任，哪怕用十个宣传片都比不上。
我查阅了一些资料，发现美国、日本、英国这些国家早就已经在采用这种做法了。美国的和平队、日本的JICA志愿者、英国的文化协会老师，他们心里都明白，把种子撒播出去这种做法，要比请客吃饭来得更加长远。
当然，派遣老师这件事情本身也存在一些困难，像语言方面、安全方面、当地的政策方面，这些问题确实存在，不过都是可以想办法去解决的。关键就在于，我们愿不愿意去培养那些能够吃苦、同时懂得外语的老师。
现在孔子学院已经有了一定的基础，在这个基础之上再往前推进一步，把老师们派遣到那些更加偏远的地区，那么所取得的效果肯定是不一样的。真正的文化影响，并不是舞龙舞狮或者网络视频能够带来的，而是在课堂上面，老师带着孩子们一起念诵唐诗的那个时刻。
我并不是说留学生项目应该被取消，面子方面的东西还是要保留的，但是账目一定要算清楚：同样的资金，是拿来供养三十个留学生显得体面呢，还是用来培养两千个会说中文的洪都拉斯年轻人更加值得？等到五年之后，看看所产生的影响，自然就明白了。
说到底，真正的收益并不在于请客吃饭时的那种豪爽，而在于我们敢不敢把种子撒向远方。咱们国家现在有钱了，要把钱花在刀刃上面，花在那些能够长出根来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