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ra是个完全无辜的孩子。她什么都没做错。”
当被问及为何在剧中心狠手辣的连环杀手Catherine会放过那个目睹她真面目的小女孩时,饰演Catherine的演员Lola Petticrew给出了一个看似简单、却足以刺穿所有观众心理防线的答案。在Mashable的播客节目《Say More》中,Petticrew与主持人Kristy Puchko聊起了《Furious》第二、三集中那段令人窒息的剧情设定,并剖析了这个角色在那间豪华公寓里做出的、有悖其杀手本能的决定背后的逻辑。

先来还原一下当时的情景。在Elizabeth Meriwether操刀剧本的犯罪剧中,Catherine已经干掉了三个男人,手法老练,心狠手辣。她占据了律师Oliver Charles的顶层公寓,像对待前两位受害者一样,把Oliver用药迷晕并囚禁在他自己的家里。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直到一个意外访客的出现——Oliver年幼的女儿Mira。一个小姑娘,一个目睹了她没戴面具的样子、能指认她的目击者。按照犯罪逻辑,这类角色通常只有一种下场。
但剧情走向完全出乎意料。Catherine不仅没有下手,反而和Mira相处得像一对姐妹。她们一起吃炸鸡,聊男孩,吐槽老爸,还互相给对方做头发。Mira形容她们“像双胞胎一样”。这种诡异的温馨感,在Mira发现父亲尸体后达到顶峰。面对这个孩子,Catherine选择了一种近乎残酷的坦诚。在第三集中,当FBI探员Alice Black审讯Mira时,小女孩复述了Catherine告诉她的话:“我爸爸在她像我这么大的时候跟她上过床。他付了钱给她。”
剧集没有使用任何闪回镜头。脚本将时间线牢牢钉在当下,仅凭Mira——一个活生生的、肉眼可见的年幼孩子——站在那儿,去充当Catherine讲述自己被侵犯的镜像。当观众看着这个年纪的Mira,再去听那段对白,施暴的邪恶本质便无需任何血腥画面的辅助,直击心灵。
Petticrew在播客中解释了编剧Meriwether这一处理手法为何如此高明。他们认为,很多时候,影视作品热衷于把施加在女性身体上的暴力画面直接呈现出来,而这种呈现往往要么缺乏足够的叙事理由,要么根本就是可以避免的。“有时候,不去展现它,反而是更好的艺术选择。”Petticrew对主持人Puchko说道。用Mira作为那段黑暗历史的物理实体和情感载体,远比任何一段闪回都更具破坏力和说服力。
“看着Mira在那里,那个扮演Mira的小演员Riley Vinson简直不可思议。”Petticrew回忆道,“被那样一个活生生的形象所冲击,比任何闪回镜头都要强烈得多。那些戏份非常困难,非常有挑战性,但也极其有收获。当你和一个像她那样情感如此开放、甚至能激发出你自己都意想不到的情绪的年轻演员合作时,那真的是一份彻彻底底的礼物。”
回到那个核心问题:Catherine为什么没杀Mira?在Petticrew看来,这关乎这个角色内心一套严密且冰冷的道德准则。“Catherine有她自己的一套道德标准。虽然其他人可能无法理解,但它们是切实存在的,而且是她在行动时的基石。”她进一步强调,Mira的幸存并非出于凶手一时的心软或疏忽,而是因为在这个复仇天使的审判体系里,Mira从一开始就不在名单上。她是一个坐标原点,是Catherine试图保护的那个未曾被摧毁的自己。在一个成年人早已腐烂的世界里,Mira是唯一无罪的存在。而杀掉一个纯粹的无辜者,才是对Catherine内心法则的彻底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