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 朱婧瑀(见习)
刚刚落幕的美加墨世界杯,决赛终场哨响,西班牙击败阿根廷捧杯,39岁的梅西泪洒纽约新泽西体育场。这极可能是他世界杯生涯的最后一战。金球奖、欧冠、世界杯、美洲杯……梅西把一名球员能拿的荣誉几乎拿了个遍。
绿茵场的胜负终将散场,但梅西“硅谷AI投资人”的身份才刚浮出水面。这位阿根廷球王其实早已为自己的人生下半场铺好了路。

梅西的转身,不过是当代体育明星集体闯入创投圈的一幅缩影。NBA球星安德烈·伊戈达拉说过一句话:“我刚进NBA的时候,大家讨论的是豪车和名牌衣服,现在大家讨论的都是谁投了哪家科技公司。”
放眼足坛,一批顶尖球员在职业生涯的中后期用真金白银叩开VC大门,把商业版图延展到了科技领域。

梅西投了李飞飞
2022年10月,卡塔尔世界杯前夕,梅西在旧金山成立风投平台Play Time,slogan是“在体育与科技的交汇处”,募资目标约2亿美元,投向全球体育与科技领域。彼时外界并未过多留意,毕竟名人跨界投资,大多停留在开设餐厅、打造潮牌、挂名基金,热闹一阵便归于平淡。
不过,翻开Play Time投资组合不难发现,梅西团队的布局远比外界想象得系统。今年2月,“AI 教母”李飞飞创办的空间智能公司World Labs完成新一轮融资,融资规模达10亿美元,投后估值升至50亿美元,英伟达、AMD、工业软件巨头Autodesk现身投资方名单,梅西旗下 Play Time 同样入局。
李飞飞在科技圈之外知名度有限,但在人工智能领域是标志性人物:斯坦福大学教授,深耕空间智能,目标打造能够理解三维物理世界的 AI 系统。

由球星主导的投资平台,成功跻身硅谷当下最炙手可热 AI 项目的股东行列。
梳理 Play Time 官网披露的硬科技布局AI数据标注平台 SuperAnnotate、三维可视化工具 Intangible、物理世界基础模型 Perceptron、机器人开发商 Field AI、语音AI生成服务Fish Audio。
其中Field AI早期投资方包括英伟达、比尔・盖茨、杰夫・贝索斯。从AI底层工具到具身智能,从世界模型到语音生成,Play Time 几乎覆盖当下两大前沿硬科技赛道。
梅西的合伙人拉兹米格・霍瓦基米安是兼具创业经验与VC运作经验的硅谷老兵。他曾将自己创办的视频流媒体网站Viki以约2亿美元出售给乐天集团,之后担任早期风投Graph Ventures合伙人。
另一位特别顾问迈克尔・马尔克斯,同样是硅谷种子基金Morado Ventures创始合伙人。专业VC团队操盘、梅西提供资金与品牌影响力,Play Time对标正规投资机构运营,而非简单的名人副业。

C罗投资了”谷歌杀手“
作为很多人眼里梅西的“宿敌”,“欧冠之王”C罗是目前足球界较为活跃的个人天使投资人之一。多家财富机构测算,C罗是足坛首位职业生涯总收入突破10亿美元的球员。他的投资版图分两条线并行:一条是以CR7品牌为核心的实业帝国——Pestana CR7酒店遍布里斯本、马德里、纽约和马拉喀什,服装、香水、健身房等品牌授权覆盖全球;另一条则是以个人名义进行的科技投资。
2025年底,C罗正式入股AI搜索引擎Perplexity AI,这家2022年才成立的年轻公司一度被视作“谷歌杀手”,估值已飙升至200亿美元。C罗在社交媒体上写下:“好奇心是成就卓越的必要条件。”
Perplexity同时上线了“C罗专区”,球迷可以查询“C罗2018年对尤文图斯的进球方式”这类个性化问题,AI实时生成答案。这是一笔典型的“资本+流量”交易,C罗全球社交媒体粉丝超10亿,这种量级的曝光本身就是硬通货。
除此以外,C罗还投了运动健康可穿戴公司WHOOP,这家公司的手环主打无屏化健康与运动监测功能,估值已达100亿美元;投了个性化补品公司Bioniq,后者后来被康宝莱收购;还参投了免费足球游戏UFL、新加坡体育微支付平台ZujuPay、葡萄牙媒体集团Cofina Media等。
2022年以来,他每年稳定出手3家左右公司,赛道覆盖AI、可穿戴、数字健康、游戏和媒体。与梅西机构化运作投资平台的路线不同,C罗选择以个人天使身份单刀赴会,打法灵活、出手频繁,堪称足球界最活跃的个体投资人之一。

球场之外他们叩开VC大门
法国前锋姆巴佩的玩法更具野心,也更复杂。生于1998年的他比梅西和C罗年轻得多,但他的投资架构已经呈现出控股型并购与少数股权VC并行的混合打法。2024年,年仅25岁的姆巴佩以1500万欧元从橡树资本手中收购法乙卡昂俱乐部80%股权,成为欧洲足坛最年轻的俱乐部老板。同年,他又成为国际帆船大奖赛法国队的小股东。从球员到老板,姆巴佩的转型干脆利落。
在科技投资端,姆巴佩通过家族控股公司Interconnected Ventures下设的战略投资部门Coalition Capital来执行。操盘手齐亚德·哈穆德是花旗伦敦投行部出身,做过并购交易和股票投资组合经理,2023年被姆巴佩挖来做CEO,直接向姆巴佩本人及其母亲汇报。
今年3月,Coalition Capital投资估值50亿欧元的法国健康险科技独角兽Alan,姆巴佩同时担任品牌大使。他还和好莱坞经纪公司WME Sports联合创办媒体公司Zebra Valley,依托个人品牌影响力换取股权,这种“品牌即资本”的玩法,让他无需全额现金出资就能取得股东席位。
法国队队友格列兹曼则选了省心省力的路径:只出钱,不操盘。他出资了法国VC机构Athletico Ventures,这家基金的策略非常简单,每笔只投15万到50万欧元,不领投项目,不独立判断赛道,只跟进顶级领投机构的交易。创始人阿瑟·贝尔纳是前Alven VC投资人,后来在全球最大体育营销公司Sportfive担任企业战略高级副总裁,他观察到一个关键趋势:美国那边的勒布朗、科比、杜兰特、小威早在2010年代就开始系统性地投科技公司了,但欧洲运动员几乎没人做这件事。于是他2020年全职创办了Athletico Ventures,专门服务运动员LP。
格列兹曼的LP同僚还包括英格兰国脚埃里克·戴尔、法国国脚兰达尔·科洛·穆阿尼、F1车手皮埃尔·加斯利等40余位运动员。基金投出的案子包括足球游戏Sorare(估值43亿美元,与Benchmark、Accel同轮投资)、智能健康戒指Oura(估值110亿美元)。
这套偏散户化的打法,让运动员不需要像梅西那样自己搭团队做GP,也不需要像姆巴佩那样花重金控股俱乐部,只需要投入少量资金,就能拿到估值几十亿美元的顶级项目份额,为欧洲二线球员打开了通往科技投资的窗口。

四种打法同一个信号
从梅西的机构化运作投资平台,到C罗的个人天使,到姆巴佩的控股型并购与VC并行,再到格列兹曼的纯LP出资,四条路径几乎覆盖了体育明星参与一级市场的所有方式。路径不同,背后的共性却清晰可辨。
赛道选择上,AI和运动健康是四人不约而同的重仓方向。梅西投空间智能(World Labs)和具身智能(Field AI),C罗投AI搜索(Perplexity)和可穿戴设备(WHOOP),姆巴佩投数字健康保险(Alan),格列兹曼通过基金间接投了Sorare和Oura。
这些选择共同指向一个判断:体育产业从训练、康复、营养到内容生产、粉丝互动、数据运营,都将在AI时代被系统性地重塑。球星们二十余年职业生涯积累的身体数据、赛场经验和行业洞察,正在成为科技投资领域一种独特的知识壁垒。
资源变现上,他们都深知个人品牌是可以直接折算成投资筹码的硬通货。在好项目僧多粥少的科技创投圈,球星自带全球流量入口——梅西Instagram粉丝超5亿,C罗超6亿,姆巴佩是新一代年轻人的超级符号。
这种量级的品牌曝光和用户触达能力,是创始人和领投机构难以拒绝的战略价值。梅西将World Labs纳入投资组合,C罗换来Perplexity的专属互动专区,姆巴佩用品牌影响力入股Zebra Valley,本质上都是在把体育场上的光环换算成投资桌上的筹码。
运作方式上,四人无一例外地走向系统化。梅西找来硅谷VC老兵搭台,对标专业投资机构运作;C罗虽然走个人天使路线,但每年出手频率稳定在3家左右,背后有长期经纪人门德斯的专业支持;姆巴佩直接挖投行老将做CEO,搭建控股母公司和投资子公司的双层架构;即使是看起来最“佛系”的格列兹曼,也是与专业VC机构合作而非自己乱撒钱。这不是冲动消费,而是有意识、有章法地把财富管理升级为一门可以跨周期的长期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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