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互联网有点热闹，但热闹里夹着一点心碎。如果你也是老科幻迷，提到《第九区》《超能查派》，脑子里蹦出的是充满粗粝感和现实隐喻的画面，那下面这条消息可能会让你愣住——那个曾经被我们称为“鬼才”的尼尔·布洛姆坎普，因为一支AI生成的短片，正在社交平台上被群嘲。
事情是这样的：7月19日，布洛姆坎普在YouTube上发布了名为《NIGHTBORNE》的短片。这是他第一次把玩了两年的AI实验，真正拿出来遛一遛的13分钟成果。按他本人的说法，这是一部概念验证片，用的工具是Seedance 2.0，他自己通过提示词来导演。这本该是个技术尝鲜的事，毕竟这片子从零到有，全由AI生成。他还为此专门成立了一家叫Barley Studios的AI电影工作室，准备在这个领域大干一场。
然而，当大家带着对《第九区》滤镜点开播放键后，评论区直接破防了。直白点说，这片子被喷得挺惨。网友没有因为“AI做的”就手下留情，反而火力更猛。
咱们先看看短片讲了个什么故事。主角是一名美军女飞行员，在叙利亚执行任务时飞机被击落，受了重伤。接着，她被卷入一个名为“夜裔”的神秘项目，脑干被植入了一枚“控制芯片”，最终变成了一具没有自主意识、只能听命于美国政府的僵尸。世界观设定改编自彼得·沃茨2014年的小说《回声症》，原著里就有外星生命、吸血鬼和僵尸那些硬核科幻元素。
从纸面上看，这种带有政治惊悚和科幻色彩的反乌托邦剧本，确实是布洛姆坎普一贯偏爱的口味。但问题出在了AI生成的实际画面上。社交平台上的吐槽精准而刻薄。有人说，视觉上各种细节不准，运镜生硬到让人出戏。而台词部分更是成了重灾区，有句听起来像是角色在受伤时说的：“哦该死，好吧，我觉得她能挺过去，这就好。”这段对话被网友单独拎出来反复“鞭尸”，说实话，看到这里我也没忍住笑了一下。
YouTube下的一条热评写得毫不留情：“不了谢谢。对于这么一位曾经受人爱戴的电影人来说，这跌落神坛的样子可真够疯狂的。”在X（就是以前的推特）上，有人的讽刺更扎心：“哇哦尼尔，谢谢你向我们展示，即使是一位成名导演来执导，AI产出的垃圾看起来跟任何一个路人用AI生成的垃圾也没什么区别嘛！”甚至还有一位老粉，替所有人喊出了一句憋了很久的话：“兄弟，我们只是想要《第十区》。”
这种巨大的反差感，大概就是大家情绪激动的原因。我们记忆里的布洛姆坎普，是那个能用低成本拍出深刻隐喻的创作者，现在他却一头扎进了AI生成的争议漩涡里。大家期待他能重回硬核科幻的世界，他却带来了一部被戏称为“AI合成大杂烩”的短片。更微妙的地方在于，布洛姆坎普在短片的描述里提到，角色们的声音和脸，是32位真实的人通过肖像权协议提供的，但概念设计还是人类艺术家画的。也就是说，他并不是完全甩开人类创作者，但这种混合模式显然没能安抚大家的抵触情绪。
关于相关的原著作者彼得·沃茨，目前他还没有对这部短片公开发表看法。不过有一个小插曲值得注意。早在2025年，沃茨接受《福布斯》采访时就提过，他和布洛姆坎普在改编他的小说《盲视》（这是《回声症》的前传）这件事上，有着一段“漫长且痛苦的交往史”。现在随着这部不被买账的概念片问世，这段缘分看起来怕是要更加“痛苦”了。
面对满屏的怒火，布洛姆坎普目前还没有作出直接回应。但在个人Instagram上，他解释过自己做这些事的初衷：“我已经拿AI实验了好几年，现在它已经到了让我想要用这种格式去挑战一部完整长片的时候了。”他还预告，Barley Studios会是他用来创作自己电影的新AI工作室，就像以前Oats Studios服务于传统电影和视觉特效那样。
说实话，我能理解他的兴奋点。一个技术流导演看到了新工具，就像刚拿到最高配置显卡的老玩家，总会迫不及待想跑个分。而且从创作角度来看，一个人用提示词完成电影的想法，确实带着一种打破常规的自由感。但这个短片之所以翻车，我想核心还在于：当大家连AI生成的《第十区》预告片都无法接受时，看到一部完全由AI生成的电影，那种心理落差会翻倍。我们期待的绝不只是流畅的动作捕捉和逼真的面部表情，还有那种带着手工感的、粗粝的真实。而这些东西，恰恰是目前用提示词还难以捕捉的。
说到底，老粉们没有变，布洛姆坎普或许也没变，只是他手里的摄影机，现在变成了一串代码。大家宁愿他继续用老办法磨洋工，也不愿意他用AI快速糊一脸惊喜。至于这条AI电影的路能不能走通，目前来看，至少在过去这一天里，他被骂得不轻，而我们依然没等到《第十区》的任何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