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想过,那些让你上瘾的东西,可能一直在替你承受你不敢面对的情绪?
我从小就是恐怖片重度用户。周末熬夜看《电锯惊魂》马拉松,凌晨三四点摸黑下楼回地下室卧室,那种头皮发麻的恐惧让我欲罢不能。我爸从来不管我晚上看什么,我也乐得没人打扰。

那时候我以为自己只是胆子大。现在回头看,我根本不是在"享受刺激"——我是在用外来的恐惧,覆盖掉身体里那个说不出口的空洞。
上个月确诊了自闭症和ADHD,很多往事突然有了注解。三岁就被送去学严格芭蕾,因为"不会跟人交流";集体里永远沉默,被欺负也不会还嘴。我的情绪感知系统像是被拔了插头,看恐怖片时那种"身体变成别人的、我只是旁观"的感觉,其实是日常状态的极致版本。
真正开始疗愈之后,我才看清这个循环:白天把自己逼到麻木,晚上再用更强烈的刺激确认自己还活着。恐怖片不是爱好,是我给自己开的处方——用可控的惊吓,替代那些我无法命名、更无法处理的东西。
最近我把收藏夹里的惊悚片清空了。不是突然胆小,是终于敢承认:我需要的是平静,不是代偿。那个半夜不敢关灯的小女孩,其实从来不怕鬼,她只是不知道怎么说出"我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