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文字似雪山上的一股清泉
——阅读贾洪国老兵散文作品有感
周才人
阅读过许多西藏老兵的散文作品，每位老兵的散文都各有特点，而贾洪国老兵的散文犹如雪山上的一股清泉，既纯朴清澈又不失丰盈灵动！这些文字既带着雪域高原特定的酥油茶与青稞酒的气息，又渗透了四川川东丘陵地带的伤心凉粉与特色柠檬宴等味道，甚至是浸润了大江南北各色各样美食的味道，让人在阅读这些文字后，不仅是感动，同时获得了丰富的旅游知识与美食体验。另外他的文字看似随手拈来，但几乎都蕴含着一定哲理，对人有较好的启迪作用！
通过阅读贾洪国老兵在”雪域老兵吧”与《军旅宥坐》系列上的作品，我试着概括一下他的散文作品的内容与特点。我认为，他的散文主要包括以下几个方面内容：
一是家国情怀！比如说在他寻访战友的一文中谈到：“易门铜矿这些遗产，原本只是易门人民的记忆，成为国家工业遗产后，便成了中华民族复兴的全民记忆。它记录了易门铜矿不同阶段的重要信息，见证了中国铜矿工业发展的历史进程，是那一阶段铜业文化的重要载体。”从这里可以看出他与西藏战友们一样关心国家发展，通过参观易门铜矿时感受共和国铜矿工业的脚步！另外一篇描写三线建设的散文，我印象深刻，而且应是第一次阅读贾老兵的散文。这篇散文中有一段说到：“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战士们渴了就喝山体的渗水，累了就靠石头休息，晴天一身汗、雨天一身泥。有的因公负伤，有的因公殉职，在离洞口约3公里，一个叫一碗水的地方，有座烈士陵园，76位烈士长眠于此，他们平均年龄只有21岁。”这段话让我非常震撼，我感叹道：为了祖国的强大，人民的安康，数万官兵钻入地下实施核武器工程作业，一夜之间消失不见！他们就是中国国防建设的奠基人，在黑暗中寻找光明，向816工程中牺牲的烈士致敬！铭记历史，不忘初心，砥砺奋进，继续强国强军，中国这条东方巨龙将永远的屹立！特别是在《西藏兵致敬松山》一文中，他说到：“在娃娃兵方阵塑像群，碑文上介绍最小的才9岁，最大的15岁，参战的有7000人，阵亡的就有1000多人。看着这些年幼的孩子，本应该在父母的呵护下幸福快乐成长，却在外敌入侵的形势下，不得不肩负起参加战斗的重担！”我不禁感叹万分，当年的松山之战，娃娃兵伤亡惨重！令人痛心！他们虽然年幼，但为了抗日救国，仍然是视死如归！向牺牲的烈士致敬！今天的人们必须牢记历史，警惕日本军国主义，严防美日渗透！绝不能让历史重演！
二是军民鱼水情！比如说他在帮牧民找兔子一文中写到：“看见我们，兔子突然有了活力，向我们奔来。可是，没奔几步，它就前进不了，原来，它脖子上的绳子被岩石死死卡住了。我们不知道，昨天，藏族老乡为什么没有寻到它。一想到它在天寒地冻地中待了一夜，我们的心一阵阵难过。”看到这，我慨叹道：这只兔子被困野外，幸亏得到了西藏边防军人的帮助，它才有机会返回牧民主人的家中。而兔子也有灵性，它知道是解放军叔叔救了它。在另一篇写云端哨所的散文中，他写道：“这里的暴风雪来时毫无预兆。那天战士们正护送藏族阿妈下山，雪粒子横着飞，能见度不到五米。军马突然惊嘶着人立而起，雪浪从山巅倾泻而下。班长把阿妈护给小钱并说到——带她进冰洞！自己转身冲向雪崩方向。后来战友在六米深的雪层下找到他，他的手表停在三点十七分，表面裂痕里嵌着格桑花瓣……”读到这里，我忍不住唏嘘不已。原来这就是没有血缘关系的西藏军民鱼水情！这种情意比山高，比水长，比阳光温暖，可以融化云端哨所长有牙齿的寒冷！向驻守云端哨所的西藏边防军人致敬！为军民鱼水情点赞！
三是西藏战友情！如他在讲述在西藏部队喝汤的散文中写道：“炊事班的战友赶紧拿大勺捞帽子，一边捞一边骂。那个新兵涨红了脸，站在旁边手足无措。混乱中，又有人空碗而归，挤了半天，勺子都没摸到。但也有温馨的场面——两个素不相识的新兵，一个把自己碗里的汤分了半碗给另一个，两个人蹲在墙角，就着冰冷的馒头，喝得呼噜呼噜响。”他说那是他第一次感受到战友情，只是这半碗汤，却暖了他的整个寒夜。在另一描写他退伍前最后一次春节聚餐的散文中，他写道：“我们四川的战友则抱怨菜不够辣，从口袋里掏出藏着的辣椒面，引得大家哈哈大笑；还有的战友说起想家，声音哽咽，可很快便被身旁战友的幽默话语逗得破涕为笑。”是的啊！在西藏军营，从新兵到老兵，边防军人思乡之情已被战友情冲淡！离别之际，抚今追昔，不免感慨万千！
在另一篇散文中他写道：“这种路最耗体力，其中还有一段8公里的高山杜鹃林带，非常绊脚，稍不留意，就会摔倒。途中最难翻越的是亚拉池山口，海拔5200米，路滑缺氧，正常情况下，翻越这座山需要3小时。高原缺氧，步履沉重，我渐渐落在后面。又是巴桑，一次次伸手拉我，一句——抓紧，兄弟，在风雪声中格外清晰。他手心粗砺，却温暖有力。”在又一篇散文中他写道：“看我皱眉又舒展的表情，巴桑和藏族战友们笑作一团。后来我才知道，为了让我们尝到地道的糌粑，巴桑把家里寄来准备新兵连加餐用的，全都分享给了我们。”他发现在西藏，要学会吃糌粑，还有喝酥油茶和青稞酒，才能与藏族朋友更好的相处！藏族战友的朴实厚道，温暖了汉族战友的心！战友战友亲如兄弟！藏族战友巴桑与贾老兵之间的友情，既是战友情，也是藏汉民族情！而民族团结正是西藏发展进步的基石！在另一篇散文中，他写道：“那个巡逻洞朗的雪夜，成了我军旅生涯最深刻的记忆。狂风卷着雪粒砸在脸上，我在齐膝深的雪地里踉跄前行。突然，一双手从后面稳稳托住我——是杨学林。他解下自己的皮大衣裹在我身上，那羊皮缝制的军大衣还带着他的体温，像彝家火塘般温暖。我们彝家有句话，他在风雪中大喊——ꃅꕭꑞ-同路人就是兄弟！”看到这，我不仅感叹：战友之间不是亲人胜似亲人，西藏边防军人团结互助，亲密无间，而彝族战友的朴实和厚道，更加让人感动！在西藏边防，正是因为有这样深沉的战友爱与民族情，才使官兵们增添了战胜困难的勇气与决心！
四是对军嫂的赞美，对军娃的期盼
如在写将婆婆纳带上海拔4500米帕里边防的军嫂一文时，他写道：“望着自己种下的婆婆纳，鼻子上插着氧气管的刘睿成就满满地看着丈夫说：这就是我们爱情的见证，陈立军有些调皮的应道：那万一活不了怎么办？刘睿认真的说：婆婆纳代表幸运和爱情，而且生命力十分顽强，非常耐寒，在这里绝对能活，我有信心！”我看到这，不禁感叹万分：一日不上高原哨所，不知何为高寒缺氧？一日不作西藏军嫂，不懂红豆为何相思？其实，西藏军嫂不怕高寒缺氧，也不怕前路漫漫，只是怕日月穿梭，怕的是长夜漫漫，怕的是不能飞越千山万水尽快相会。西藏军人的身后站着千万个军嫂！向她们致敬！
在他的另一篇散文中，他写道：“我想说的是，一味的溺爱孩子，害怕他们吃苦受累，只想替他们遮挡风雨，这是最错误的教育方式。孩子们成为了笼中鸟，温室花，飞不出广阔天空，经不住风霜雪雨。还要父母时时给予生活呵护，等你老了，他们又该何去何从呢？”看到这里，我也禁不住感叹不已：事实确实是这样啊！这个问题应该是一些自主择业干部心中的隐痛！造成这个问题的原因很多，一些军二代之所以不成器，最大的原因当然是军人父母和亲人的溺爱！同时，不容忽视的是，许多孩子之所以沉溺网络，不思进取，与复杂纷繁的美日等西方文化入侵与渗透有很大的原因，孩子的不良的思想观念由此产生！以及教育重在应试教育，削弱了传统美德和革命传统教育，社会上充斥着一股拜金主义享乐主义的思潮！这些无疑对下一代是很大的误导！加之竞争加大，就业环境未从根本上改善！种种原因，让一些军二代藏二代还有内地的一些年轻人，成为啃老族！让人唏嘘不已！但愿这样的军二代们能早日幡然醒悟，用双手为自己创造一个美好的未来！
我认为，贾洪国老兵散文的还有两个不同于其他老兵的特点：
一是他喜欢写西藏的花花草草与飞鸟禽兽：
比如说他在一文中写道：“为了这一刻，为了让自己的基因延续，塔黄已经做好了准备，它已经默默等待了6年，它的一生就为这个季节里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绽放而努力。塔黄在生命的最后阶段会结出7000～16000粒种子，其中约三分之一的种子与迟眼蕈蚊分享，更多的种子随风散落。”看到此，我在想，一朵花的一生，看似平淡，实则惊人，蕴含着生命顽强拼搏的源泉！塔黄可以屹立在雪域高山之巅，实则是一种生命的怒放，如同人生！高原战士比塔黄更坚强，始终屹立西藏边防！
他在另一文中写道：“索罗梅朵——红景天，一道雪域高原的靓丽风景。有文人墨客赞美它是草原上不怕风雪蹂躏的红衣少女。戍边将士，喜欢将它的那份红系在绿色的军营，寄托身上的使命。在我的记忆里，它的片片红叶，更像是我们头顶上的颗颗红星。红衣少女昭示雪山草原的阳光与吉祥，而坚守在终年积雪的高山哨所的绿装勇士们，却在以自己的奉献牺牲换取着祖国人民的安宁！”看到这里，我在想，红景天是生长在雪山上的一味预防高原反应的良药，如果说红景天更象红衣少女，解放军则象屹立在雪山旁的绿衣勇士，绿衣勇士时刻长剑在手，守护着红衣少女与百姓们的安全！
他在一篇描写保护动物黑颈鹤的文中写道：“红色的冠顶，黑色的长颈，宝石般的红眼睛，仪态万方的雍容，以及那不轻易被人发现的神秘行踪，除了这些，黑颈鹤还是忠贞于爱情的典范。 一直都是我们边防军人津津乐道的话题。”我感叹道：美丽的多情湖，神奇的黑颈鹤，让西藏边防军人留恋忘返！说明西藏边防军人非常热爱祖国的大好河山，他们甘于奉献，如同浪漫忠贞的黑颈鹤一样，他们对祖国人民的忠诚永远不会改变！
二是他在寻访战友途中非常的喜欢写各地的美食。
他在一篇文中写道：“一碗热汤粉下肚，被填满的不只是食欲，还有被战友情妥帖安放的雪域军旅记忆。不管战友分开多久、居住地相隔有多远，那魂牵梦萦的味道总能把战友往相聚的方向牵引。”读到这，我在想我也喜欢吃绵阳米粉，而绵阳米粉有其独特的渊源，绵阳米粉制作工艺精良，味道鲜美，它之所以这么好吃更因为西藏战友们的深厚情谊！
在另一篇文中他写道：“上帝给你关了一扇门，总是会给你留一道窗。刘秀才虽然学习欠佳，但是制作烤鸭倒蛮有天赋，他在宜良狗街西村，开了家质彬园，学做京式烤鸭，并且不断改良烤鸭工艺。”这就是宜良烤鸭来历。烤鸭应该是很香，我也喜欢吃烤鸭，从作者的文字里已闻到了香气！但更香的应该是西藏战友情！
他在又一篇文中写道：“打下手的丈夫迅速把我们带去的牛肉切细拌匀。仅仅五分钟时间，我们的撒憋米线就上桌了，拿着筷子却不敢动口，杨春宇告诉我，这就是撒憋米线的特殊之处，牛肉只有四分熟！”看到这，我在想，每一种美食都有它的地域性，撒憋米线之所以好吃，不仅因为要掌握它的烹调火候，更是因为云南的战友独有的那种豪爽，以及对战友的厚谊！
写到这里，你是否与我一样，在想同一个问题，七十万字？贾洪国老兵为什么能有这样旺盛的创作激情？而且文笔这么好？其实我也在想这个问题，但我已经有了一个答案，那就是：一是因为他在部队就喜欢写作，并从事过新闻报道工作，退役后又在双流县报从事了十年的新闻采编工作，这些经历让他有了深厚的文字功底；二是因为他因患有间质性肺炎，病痛的折磨让他更加珍惜西藏战友，他决定在身体允许的条件下马不停蹄的去寻访老战友，每一次寻访，他都是在用生命丈量脚步，在用呼吸换文章。当然，这一切离不开嫂子的倾力支持，还有他儿子鞍前马后的跟随！其实这件事情对于健康的人来说，应该不是那么难的事情，只是许多人认为来日方长而选择了暂时不做此计划。其实，有时人生就是一场戏，该出场时就应好好表演，人生这场戏，没有彩排，也不可能重来，只有每一天即时的原创演出！贾洪国老兵，用他的脚步与文笔告诉西藏战友们，好好的珍惜每一天，珍惜每一次战友相聚！人生不易，人与人之间的相逢不易，战友之间的重逢更不易！贾洪国老兵的文字不只是文字，而是代表了对西藏战友情的珍惜、珍重与珍藏！只要心中有爱，笔下便会有生花的文字！而这样的战友情足以为生命注入更多的活力！
借用贾老兵的一段话：“余生，愿老兵吧的老兵们都一直守着幸福，在自己喜欢的格调里生活，几许温馨，几许清欢，直至美满。希望未来的每一天，大家都能坦然迎接每一个朝起暮落间，无畏无惧，安静处的幸福，绝不止是回忆。”
我认为，倥偬岁月，戎马半生，已过中年，步入老年的西藏退役军人们，重要的是如何放下心中羁绊，以平常心渡过人生的中老年时光，充分发挥余热，宣传宏扬老西藏精神！在回忆中坚定信心，在展望未来中稳步向前，打好人生下半场！
（注：本文插图均来自网络）
作者简介：
周才人：本名周元红，四川省作协会员，四川省诗词协会会员，四川省诗词协会格律体新诗专委会副秘书长。军嫂。曾在《西藏日报》、《拉萨河》、《拉萨晚报》、《长江诗歌》、《西南商报》《成都故事》《文学沙龙》《雪域老兵吧》发表多篇散文、诗歌作品。出版诗集《爱在桂湖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