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里最让我忘不掉的是西塔第一次杀人的那场戏。
没有配乐,没有慢动作。她站在目标身后,呼吸都没乱,一刀下去,人倒了,她转身就走。镜头没追她的脸,只给了一个背影,步子稳得像是去交电费。
那一刻我忽然想,这个女孩从记事起就在学这个。别人学走路、学说话、学跟人撒娇,她在学怎么把刀藏进袖口,怎么在 3 秒内让人失去意识。没人问过她想不想。

法特给她取名叫西塔。印度神话里那个被魔王抓走、最后靠丈夫救出来的女神。他大概觉得自己是神,给了这个孤儿一条命,一份使命。可他没告诉她,她本来有家。
故事不复杂。1999 年,印度军方搞了个阿尔法计划,想造超级战士。血清有用,但会死人。一个军官为了救怀孕的妻子偷偷注射,妻子生下双胞胎后还是走了。两个孩子都带着血清的基因。法特抱走一个,骗她父亲说孩子死了。

这个被抱走的孩子就是西塔。另一个叫杜尔迦,在正常环境里长大,会笑,会哭,会跟人吵架。
二十多年后,西塔知道了真相。她开始追杀所有参与计划的人。负责调查的军官,恰好是她亲爹。父女相认没多久,法特派人来杀他们。西塔只能和妹妹联手逃命。
说实话,剧情就是标准复仇爽片的骨架。豆瓣 6.2 分,不冤。但有些东西,分数量不出来。

比如西塔和杜尔迦第一次并肩坐在车里那场戏。妹妹问她,你小时候有没有偷吃过糖。西塔愣了一下,说没有。妹妹笑了,说那你人生好惨。西塔没接话,眼睛看向窗外。
她不是不会聊天,是她的童年里没有可以拿来交换的话题
这是整部电影最轻的一场戏,也是最重的一场。
印度片有个毛病,喜欢在打戏里加 MV 式慢镜头,人飞起来,头发飘起来,背景音乐突然响起来。这片子也有,而且不少。但奇怪的是,我不讨厌。可能是因为西塔打得太认真了,认真到那些夸张的运镜反而像在给她鼓掌。
她杀进敌人基地那场,一个人,一把刀,一条走廊。镜头跟着她推进,没有炫技式的一镜到底,就是一段一段地打。每一下都实,每一下都狠。你会觉得她不是在表演动作,是在把二十多年的训练一次性还回去。

还给谁?还给那个偷走她的人。
法特最后说,我给了你一切。西塔看着他,没说话,刀已经进去了。

「一切」这个词,从施害者嘴里说出来,总是特别轻
电影没拍她杀完人之后的脸。这是我觉得最对的地方。她不需要崩溃,不需要流泪,不需要被救赎。她只需要把这件事做完。至于做完之后还剩什么,电影没说,我也不想知道。
有些人生被拆散了,拼回去也不会是原来的样子。

妹妹杜尔迦是那个「原来的样子」。她正常、温暖、会害怕也会勇敢。西塔看着她,像看一条自己没走上的路。路还在,人已经走不回来了。
片名叫《阿尔法:初次猎杀》。听起来像第一部,后面可能还有续集。如果真有,我希望别急着让西塔学会爱、学会信任、学会回归家庭。让她再走一段吧,带着那身杀人的本事,和那个没人问过的问题。
会说的人到处都是,被听懂的人很少。西塔不说话,但我想她听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