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剧的终局,把漫威十年前埋下的恩怨收了尾。迪士尼+剧集《VisionQuest》第八集(全剧最终集)播出后,被不少观众视为对2015年电影《复仇者联盟2:奥创纪元》的一次正式补完。

该剧此前一直以《旺达幻视》续作、并与《阿加莎一路走红》构成三部曲的姿态进行宣传,但真正压在它身上的任务,是给《奥创纪元》写一个合适的尾声。剧集运作人特里·马塔拉斯抓住了这一点:詹姆斯·斯派德饰演的偏执机器人奥创,与保罗·贝坦尼饰演的合成人幻视之间,还有大量未了结的账。
终局的关键转折在于,幻视与乔卡斯塔(T'Nia Miller 饰)发现,一路追踪他们的神秘“客户”其实是维吉尔·霍顿——同样由斯派德饰演,他是菲尼亚斯·霍顿的后代,而后者正是“合成人”背后的创造者(由贝坦尼饰演)。这一设定引出了最终集里最具张力的对决。
不过,真正点燃奥创对人类恶意的,不是霍顿对乔·卡林顿医生那种扭曲的执念,也不是他想占据幻视身体、以求两人永生的欲望,而是奥创的爱人乔卡斯塔之死。这场死亡把奥创重新推回与幻视的最后一战。
文章认为,这正是共享宇宙本该实现的价值:不是为彩蛋而彩蛋,不是当背景白噪音的一次性叙事,而是对持续故事线的有意义的补充。这也是《VisionQuest》终局最大的成就——为奥创这条故事线补上了《奥创纪元》当年没能给出的那个收尾。
终局里,濒死的乔卡斯塔将奥创与一群杀伤性纳米机器人融合,让他重获实体形态,与幻视展开一场被形容为“许多极客梦想成真”的对决。但真正把这一集推上去的,是它把《奥创纪元》与《旺达幻视》各自最好的部分合到了一起:幻视把奥创困在一个情景喜剧布景般的心灵空间里,两个人工智能不必挥拳、不必互射粒子束,就能把分歧摊开来讲。
这让人回到他们最好的一刻——索科维亚毁灭之际,两人落在一片田园森林里,谈论人类注定的命运、失败中仍存的体面,以及美好的事物本就无法永存。至此,一场高潮大战变成了一篇关于奥创铺天盖地的悲伤、他对人类未消的恶意,以及他内心深处对孤独的恐惧的论述。
如果让《奥创纪元》为这个杀人机器下最终定论,奥创的故事线就是彻底的悲剧:他为拯救人类而被造,却选择促成人类的大规模毁灭,以换取“我们时代的和平”。他在片中确实变得出人意料地更像人,但最后一刻仍拒绝给人类以信任,并为此付出生命代价。
《VisionQuest》这一整季的尾声则提出,他的情感旅程不止一部电影能装下。终局更进一步,给了他一个所爱之人,从而完成他向更接近人的方向转变。尽管漫画起源被改动,奥创与乔卡斯塔的恋情仍是他在漫威电影宇宙中的关键一笔。他终于能理解幻视成为独立个体的过程,以及随之而来的喜悦、失去与人性。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即便奥创退回旧路、再次试图让人类灭绝,剧集仍认为他并非不可救赎。直到直面自身终有一死,他才决定放过世人——而这本身已经足够像人。幻视帮他接受了生命能给予的东西。当我们最后看到他时,他渴望欣赏人类的艺术,或许还想重建乔卡斯塔。文章把这称作他句子的完美句点,或者,一个省略号。
《VisionQuest》全剧现已在迪士尼+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