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的爱》,李沧东的阶级叙事

栏目:娱乐 | 来源:胡影 | 2026-11-08 11:15

问题的诞生,就是总有人以为自己能解决。

说句可能很多人觉得离谱的观影结论:《可能的爱》是一部李沧东“自己骂自己”的作品。

就像电影名,给一段情愫的前缀是“可能”,一段你可以定义为“是”,也可以说“否”的概念。

至于是不是爱,表面看你的理解,但你的理解又是最不重要的,因为他可能是错的;

恰恰因为存在正反两种方向,所以你这刻认为正确的,或许称不上答案。

当然,这部作品依然逃不掉我所理解的李沧东符号:动物意象,诗意表达,天空特写。

所以即便我们不需理解“可能”的答案,仅看爱情经历,它也是部优良的故事;

不过,来都来了不如再了解多些。

“消失的劳工”

故事的主线是导演想拍一部记录劳工问题的独立纪录片,所以特别选择了与有故事的“崔家”进行接触。

导演的纪录片名字是:消失的劳工。

在故事的后来,她其实解释了这个名字的原因:

在一次海外度假里,她感叹度假村像个沙漠奇迹。而她老公却说奇迹的背后,是无数被隐藏起来的劳工。

所以对于女导演来说,这个命题从诞生之初就不是自我孵化的,而是听到一个震撼自己的概念后的选择;

所以之后的剧情也表现出导演其实并不理解劳工处境,比如导演穿着昂贵衣服采访工会,又比如她并不理解丈夫说她演技好等。

而电影的两组家庭,又恰好分成了三中产阶级叙事:导演丈夫,导演本人,劳工一家三口。

1️⃣上位者的导演丈夫:以为自己看穿一切,恰恰和其妻子并无二异,但象征私密的沙滩也会被盯着,自以为独立实际也靠家族庇荫。

2️⃣中产者的导演:以为自己是体贴劳工的朋友,却不明白结构性问题不是自己放下“身段”就能抹平的,这种善良的无知是难以持久的。

3️⃣下位者的“崔家”:对上位者们既有羡慕,也有厌恶,但李沧东没有将他们塑造成依赖,而是给了一种祛魅。

所以这三个阶级,正好解答出纪录片的概念。

上位者完全了解,甚至他们就是“劳工消失”的根源,但他们对此漠不关心。

中产结构能“接触”到底层劳工,但本质上她的信息概念是模糊的,自以为的善良帮助是止于表面的,甚至交心都是关闭摄像机的。

劳动者则是漩涡中心,他们将“解雇”称作死者,他们被团结抗争概念所蒙蔽,他们也曾崇拜过上位者,最终却发现一切依然得靠自己。

所以这也正是劳工丈夫决定“交心”时,刚完成祛魅的妻子决定中断拍摄的原因。

回到开头,为什么这是一部胡sir说这是李沧东在骂自己的电影?

因为电影里的“导演”其实在影射着他自己,他也曾期盼电影真的改变社会,甚至还真因此取得过成绩;

但显然,从这部故事的表达能看出他明白,很多所谓的成绩或者说理解,不过都是一种上位者姿态企图了解下位者的虚伪。

电影的作用仅仅是记录和表达,改变的能力绝对不出自“画面”。

《可能的爱》可能还会出三期影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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