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量效应最残忍的道德选择:交出战友遗体,还是让她入土为安?

栏目:娱乐 | 来源:队友祭天法力无边 | 2026-11-07 20:06

在《质量效应》里,阿库泽(Akuze)看起来像一份礼物:一颗位于联盟太空边缘、郁郁葱葱却突然失联的星球,定居点完好无损,里面却一个人都没有。薛帕德的巡逻队走进去,发现没有东西可打。至少一开始是这样。到了夜里,地面裂开了,雷克莫从地底钻出来,满是牙齿和触手,等一切结束时,50名陆战队员阵亡。薛帕德是唯一一个回到着陆区的人。那一夜她只带走一条规则,因为她需要它是真的:死者必须有点意义,否则50个人就白死了。

所以多年以后,当联盟的一名职员告诉薛帕德,阵亡陆战队员尼拉莉·巴蒂亚(Nirali Bhatia)“在死后可能比生前救更多人”时,薛帕德面对的是一个决定——也是一个机会——让尼拉莉的死有点意义。问题还没问完,她就已经答应了。把遗体交给悲痛的丈夫?还是留下来做研究,也许以后能救更多人?无论我选哪个答案,总有人要为此付出代价。(我知道薛帕德会答应。我也知道,拇指悬在手柄上时,我全身上下都希望她别答应。)

回到神堡,塔莉加入船员之后,萨梅什·巴蒂亚在元老院区找到我们,先为打扰道歉,然后才开口提要求。萨梅什是个平民,一个陆战队员的丈夫,没有军衔,没有关系,按他自己的说法,也无处可去。他的妻子尼拉莉是第212部队的陆战队员。她死在伊甸主星——那是薛帕德在《质量效应》里第一次任务中寻找普洛仙信标、结果撞上盖斯的地方,盖斯是奉叛变幽灵特工萨伦·阿特里乌斯之命发动攻击的。我们在那里找到了阿什莉·威廉姆斯,在她小队驻扎的挖掘现场,她是全队最后一个站着的。尼拉莉没能离开那颗星球,而联盟拒绝交出她的遗体。萨梅什想火化她,给她一个像样的葬礼。阿什莉——这周目里在我队里——曾在尼拉莉的部队服役,于是两个死里逃生的人站在元老院区,听一个失去了没能活下来的人的男人说话。

拿着案卷的职员博斯克在外交部休息室等着。他说,尼拉莉的伤口和联盟见过的任何武器都不匹配,而完整到足以研究的遗体又太少,每一份样本都很重要。薛帕德听到的是幸存者会听到的话:如果一具遗体能为对抗盖斯换来更好的防御,那这个人的死也许就不算浪费。一个“唯一幸存者”比任何人都更需要相信这一点。

我向萨梅什说明了情况,他说好。他请求联盟进行测试,好让别人免于承受他所感受的失去,还感谢我们为他找到了答案。一个悲痛的丈夫感谢我留下了他妻子的遗体。我把这当成了自己做对了的证据。

然后什么都没发生。任务日志关闭,萨梅什和博斯克从神堡消失,那就是尼拉莉·巴蒂亚的告别:一个为保护殖民地而死的陆战队员,被归档在“已完成”下面。一名士兵在伊甸主星付出了一切,还要再付出一点,好让联盟更早弄懂盖斯,也许让下一个陆战队员不必躺上同一张桌子。那就是我告诉自己公平的交易。萨梅什为此放弃了他的告别。

我以为自己做对了,直到我打出另一个结局。这一次,我向博斯克施压,他说出了一句我第一遍漏掉的话:“指挥官,您比任何人都应该明白,我们为保护人类会走多远。”薛帕德在这里可以回答:如果我们在途中失去了人性,那一切都不重要。

而在第二周目里,薛帕德(和我)意识到一件事:保护人性的一部分,就是保护我们举行仪式、说再见的能力。扣下那具也许能救其他陆战队员的遗体,也许是务实的决定,但薛帕德已经亲眼看着50名陆战队员变成容易被遗忘的数字。这一次很清楚,最重要的事是尊重尼拉莉的牺牲,让她安息,而不是再给她派最后一个任务。博斯克让步,交出了遗体。我回去报信,仍不确定这次是不是做了更好的决定。

那份不确定在萨梅什开口的瞬间消散了。他说,说再见不会让他幸福,但能让他平静。阿什莉告诉他,尼拉莉爱他,想念他做的饭,每晚睡前都放他的录音。听到这话,薛帕德那条规则里的什么东西松动了。

在《质量效应2》里,如果你让萨梅什安葬尼拉莉,你会收到一封邮件。他在信里感谢薛帕德,并告诉她,他开了尼拉莉计划开的那家餐厅,为联盟人员提供免费餐食。在我的第一个存档里,那家餐厅从未开张。在这一个存档里,它开了。也许死者必须有点意义,而有时候那个意义,是一个得以平静的丈夫——以及一个陆战队员,她的遗产最重要的部分,是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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