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在苏州古运河边有一座被一首诗念叨了千年之久的古寺吗?它位于姑苏区寒山寺弄24号,需要从枫桥路拐进去,才能看到山门。
没错,我说的就是有着“江南诗韵第一禅寺”之称的苏州的寒山寺。

相信很多人对于寒山寺的印象,还停留在张继的那首名句“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吧。说实话我之前也是如此,但是我进去之后才发现,这首诗不只是寒山寺的传名之作,更代表着寒山寺深厚的历史文化。

我是从江村桥那里走过来的。整座桥为石砌单孔拱桥,桥面上的石板非常光亮,在缝隙中还生长着很多细小的青苔。我站在桥头向东望去,黄墙黛瓦的寒山寺就紧挨着运河边。我下到岸边之后,山门前的照壁横亘在我的眼前,黄色的墙壁上碧绿的三个大字“寒山寺”。这比我想象中的要朴素很多。

一进到山门,天王殿就出现在我的眼前。这座殿建于清朝末年,原来的寒山寺山门就是它,面阔三间、进深两间,抬梁式的木结构,单檐歇山顶。殿门上面悬挂着一块朱红的匾额,上面是清末江苏巡抚程德全题写的“古寒山寺”四个字。
我在殿中观赏着四大天王金身像。与其它寺庙不同的是,这里塑像全身为金色,在昏暗的大殿里显得非常宁静。殿中弥勒佛袒胸露腹,两边对联是“大肚能容天下难耐之事,满腔欢喜迎接世间有缘之人”,这是方丈性空所写的。
穿过天王殿进去之后就是大雄宝殿了。它位于寒山寺的正中位置,面宽五间十八点五米,进深四间十四米,高十二点五米,采用的是单檐歇山顶,飞檐翘角。殿前正中的三间房设有露台,四周用汉白玉栏杆围住,并且上面雕刻着莲花、海棠图案。
殿内有座须弥座,上面供奉着释迦牟尼金身佛像,神情非常安详。两边靠墙摆放着明代成化年间铸造的十八尊精铁鎏金罗汉像,是从五台山移置过来的。我凑近一看,每尊罗汉的表情都不同。有的皱着眉头,有的嘴角微扬,铁铸的表面发出暗淡的光,与一般的寺庙里彩绘的罗汉完全不同。

最令我惊讶的是佛像后面的画像。它并不是常见的海岛观音,而是一幅寒山、拾得的石刻画像,出自清代扬州八怪之一罗聘之手。画上寒山右手按在地上,拾得袒胸露腹,线条粗犷流畅,两人好像在说着话一样。
我从大雄宝殿出来向左走,钟楼就在这附近。寒山寺的钟楼不大,但是里面的那口钟来历不小。这是一口仿唐青铜乳头钟,1905年由日本十万友好人士捐资铸成,钟上有“二龙戏珠”图,两颗“明珠”正是撞击点。我抬起头来看着钟身,上面的铜色非常浓厚,文字也很多。

据说每年除夕的时候,这里会敲一百零八次钟声,敲钟的人从各个地方来,排队等候那一声钟响。我没有赶上除夕,但是站在钟楼下面的时候,还是感觉到了那悠扬的钟声在我耳边回荡。
再往寺院里面走去,我就到了普明宝塔所在的东部塔院。塔为仿唐木结构楼阁式建筑,五层方形,高四十二点二米,塔顶的铜塔刹高九点六米、重十二吨,塔外四周挂有一百零八只风铃。我在塔基周围走了几圈,风铃随风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时断时续,并且很稀疏,好像是有人从很远的地方晃动着铃铛。

寒山寺并没有严格的中轴线,殿阁楼宇错落有致地排列着,走着走着我就绕到碑廊去了。这里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碑刻,其中最有名的就是俞樾所书写的张继《枫桥夜泊》诗碑。字体清瘦有力,在碑前读这二十八个字的感觉和在其他地方读是不一样的。旁边还有岳飞、唐寅、康有为、刘海粟等人留下的手书碑刻,一排接一排地镶嵌在墙上,很值得打卡。

寒山寺位于姑苏区寒山寺弄24号,门票20元,开放时间约为7:30—17:00(16:30停止入园),初一、十五会提前开门。乘坐地铁5号线到“寒山寺南”站,出站步行约8分钟即可到达;自驾的话节假日车位会比较紧张,建议提前到达。

我从枫桥路拐进去的时候,运河上的水还在流,钟声也还在响。寒山寺并不急于让你了解它的历史,它只是静静地立于运河之畔,用一堵照壁、一座大殿、一个大钟、一幅寒山拾得的画像来为苏州保留住一千五百年的晨钟暮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