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个台湾版的《给阿嬤的情书》,只是多了一些现实的粗粝

栏目:娱乐 | 来源:王神马 | 2026-11-04 15:40

大概了解了一些《给阿嬷的情书》的情节,突然想起我一个亲戚家的故事,准确地说,是我庆婶她娘家的事情。

有次我妈跟我说,你庆叔为啥娶你庆婶,还不是因为当年觉得人家有钱,有个台湾的爷爷。

我庆叔一米八的大个子,相貌堂堂,脸型有些像李小龙,而我庆婶只有一米五出头的身高,长相平平,两人站在一块儿,像是颠倒性别的武大郎潘金莲。

我爸曾经说,有次跟你庆叔去他老丈人家喝酒,说是从台湾拿过来的好酒,关系不错的聚一块尝尝。

大概是疫情前的时候吧,我见过一次这个老爷爷,应该有九十多岁了,白花花的头发,白胖的身材,白色的衬衣,还戴着一块金色手表,整个人看起来精神矍铄,那是这位老爷爷从台湾回来参加他重孙子的婚礼。

其实我近距离接触过的是我庆婶的亲弟弟,染着黄毛,穿着花色的衣服,不到五十的样子,显得很年轻,但一开口却是台湾腔。

原来是八九十年代,两岸关系走向和缓,这个在台湾的爷爷决定回大陆来看看。

令他最吃惊的是,那个跟他结婚没多少天的新娘,一直没有改嫁,守了几十年的活寡,还有一个遗腹子,就是我庆婶的父亲。

而这个被国民党抓走当壮丁的男的,碾转各地最终到了台湾,在那里从新娶了媳妇有了孩子。

战争的一粒灰,落到这对新婚夫妇身上,却是天涯永隔的几十年。

我不知道庆婶的爷爷回来看到自己苍老的新娘是什么样的情景,是痛苦是愤恨还是愧疚?我不清楚,总之泪水一定湿了好几次眼眶。

这件事在我们那十里八乡的,也算是一件轰动的事情,大家都知道庆婶的父亲有个在台湾有钱的老爸,没过多长时间,家里的新房就盖上了,有人说庆婶的爷爷走的时候留下了好多钱,有人说庆婶的父亲是村里第一个万元户。

这也只是村里乡里的一种猜测吧,不过庆婶的爷爷知道自己还有骨肉家人在大陆,回来也就频繁多了,最后还把庆婶的弟弟,大概十来岁吧,也带到了台湾。

就在去年夏天这个时候,庆婶的弟弟从台湾回来参加他外甥的婚礼,在典礼完毕吃过婚宴之后,他一个人在门口站着,我问他:是谁谁的舅舅吧。

他用台湾腔回答:是的。

我说:还适应么?

他说:这里的气温有点干热。

当时我递过一根烟来,问抽不抽,他说刚灭了。

我笑着说:抽不习惯吧。

他说:是的,这里的烟劲儿大,能顶我抽的十来根。

后来说到政治方面,他大概意思说:他不太在乎上边人怎么宣传,作为老百姓,最重要还是关心怎么吃饱饭。

今天我庆叔喝多了,带着酒劲儿走过来说,不能欺负远道过来的人哦。

是的,我村里那些叔叔伯伯们,哪个不再酒桌上吹吹俄罗斯,打打臭美国,叫嚣一下台湾呢。

不过,真的有这么一个台湾亲戚坐在酒桌上,他们应该会顾忌一些吧,就像庆婶的弟弟说的:最重要的还是关心怎么吃饱饭。

如果强行跟《给阿嬷的情书》做人物对比的话,庆婶的爷爷应该是台湾的郑木生,庆婶的亲奶奶是河北的叶淑柔,而那个永远没有露面的便是谢南枝吧,她允许自己的丈夫频繁从台湾回大陆探亲,甚至容忍他带过来一个孙子,本身就有一种非同一般的气量啊。

因为这个电影,我也照见了现实里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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