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只播了11集就被砍的科幻剧,却在十几年后让一堆毫不相干的剧集偷偷埋梗。《萤火虫》(Firefly)的这段遗产,比它当年的收视成绩要体面得多。

《萤火虫》当年被安排在不受欢迎的时段,剧集还被打乱顺序播出,把潜在观众看得一头雾水。等到人们通过DVD销量和逐渐壮大的 cult 追随者发现这部剧时,它已经被取消了。此后粉丝和演员多年奔走呼吁,才有了如今这部 revival 的启动。

剧集之间埋彩蛋并不稀奇,演员演过别的剧,新剧里藏个梗是常事。但《萤火虫》的影响已经大到连完全无关的剧集都来致敬。《生活大爆炸》和《废柴联盟》里,角色会直接点名惋惜它被取消;《大嘴巴》有一场相当超现实的戏,是角色在写关于内森·菲利安(Nathan Fillion)的古怪同人文。没看过《萤火虫》的人会错过这些致敬,粉丝则能收获一波怀旧。

最典型的一处出现在《玩偶特工》(Dollhouse)。《萤火虫》里,神秘的天才少女瑞芙·塔姆(River Tam)被实验改造了大脑,成了生物武器,她常年在身份认同里挣扎,偶尔冒出一句让人记一辈子的台词。她去看望曾试图背叛她的杰恩·科布时,甜甜地警告对方:“我可以用脑子杀了你。”而《玩偶特工》里,艾可翻看贝内特的档案时,说了一句她可以“用脑子杀了她”——贝内特正是由演瑞芙的莎莫·格劳(Summer Glau)出演。
《谋杀》(The Killing)里,乔尔·金纳曼与朱尔·斯泰特(Jewel Staite)搭档,斯泰特演的是他女友、一位地方检察官。这个精致角色和她在大名鼎鼎的太空西部剧里演的机械师凯莉相去甚远。凯莉是船员里最友善乐观的一个,但绝不容许别人侮辱“宁静号”。所以《谋杀》里那处一闪而过的致敬才格外好笑:斯蒂芬胸口纹着“serenity”这个词,卡罗琳说这听着像“脱衣舞女的名字”,斯蒂芬说该去洗掉,卡罗琳赶紧拦着,说这纹身其实“很性感”——这话正是凯莉会说的那种。
《星际之门SG-1》那集“200”埋的梗更隐蔽。角色们在讨论把他们的戏改编成电影,杰克逊博士问:“谁会拿一部只播了三集的剧去拍电影?”蒂尔克回答:“据说它DVD卖得很好。”这句台词只有既懂《萤火虫》剧情、又懂它那段遗产的观众才接得住。
《太空堡垒卡拉狄加》里的致敬则是“眨眼就错过”的级别。劳拉·罗斯林去卡布利卡城的医疗队时,窗外能看到各种太空船起降,其中一艘正是马尔船长那艘标志性的“宁静号”。两位参与过两部剧的幕后人员——动画师贾罗德·戴维斯和CGI总监李·斯特林格——促成了这个镜头,主意出自斯特林格,戴维斯负责实现。
《间谍亚契》第十季《亚契:1999》把熟悉的角色放进太空西部背景,雷·吉莱特扮演的角色明显参照了伊娜拉·塞拉。制片人马库斯·罗森特拉特在采访中承认:“雷在某种程度上是以《萤火虫》里的伊娜拉为原型的。”
《超市特工》(Chuck)的主演亚当·鲍德温当年演的就是杰恩·科布,剧中他问过一句“他要干什么,用脑子杀了我吗”,复刻了瑞芙的威胁;大结局里他的角色约翰·凯西又念了杰恩的台词:“我们只是乐于行善,女士。”剧里还客串过演瑞芙的莎莫·格劳,编剧显然很享受埋这些彩蛋。
内森·菲利安本人更是走到哪致敬到哪。《灵书妙探》里,他穿着全套马尔船长的行头转枪,女儿问他扮的是谁,他答“一个太空牛仔”,女儿提醒他五年前就穿过这身——而那时《萤火虫》正好停播五年。他去科幻展时,用“shiny”这种剧里的俚语,说自己普通话是“从一部我以前很爱的剧里学的”,别人问他听没听过“宁静号”(其实是一家水疗馆),他直接对着镜头来了个打破第四面墙的眼神。
一部被砍的剧,最后活成了别人剧里的暗号。对粉丝来说,这大概是最体面的一种续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