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从呼来唤去的工具,到主动走近的伙伴,心言巴布迈出了家庭陪伴机器人的第一步。
作者|连冉
编辑|郑玄
2026 年 10 月 29 日,心言机器人正式发布具身家庭智能体「巴布(Bubbo 1)」。
这台毛绒外形的机器人,基于心言自研的 Bubbo OS,主打「伙伴式交互」:它不是一台等人发号施令的家电,而是一个会主动走近、主动回应的家庭成员。产品即日起在京东等官方渠道发售,售价 9499 元,前 1000 名订购者可享 7999 元。
在心言机器人创始人、Bubbo 1 首席设计师任永亮看来,「技术决定体验的下限,交互决定体验的上限。」过去的 AI,是你不开口它就不在的工具;而巴布要做的,是从「外部」视角搭起一个 Family Agent—— 识别家里的每一个人,也关注他们之间的关系。
为此,它在身上装了 13 类、26 个传感器,用 6 个自由度和两块表情屏理解复杂情感,再靠记忆、多模态感知和分级对话,给出有「延迟感、呼吸感、边界感」的回应。
发布环节结束后,任永亮与主持人、极客公园创始人张鹏,全国政协常委、国家统计局原副局长贾楠,哈尔滨工业大学计算学部长聘教授、博士生导师赵妍妍围坐在一起,讨论了一个问题:当机器人真正走进一个家庭,它该如何理解人、陪伴人,并长期留下来。

图片来源:心言机器人
这是一场围绕「家人」展开的讨论。
在情感计算学者赵妍妍看来,机器人要跨越感知、认知、交互三层阶梯,才能从「看出你不开心」,走到「知道你为什么不开心」,进而给出有实质意义的帮扶。贾楠则用一组数据指出了产品背后的现实:截至 2025 年底,中国 60 岁以上人口已占常住人口的 23%,失能、独居老人将近 4000 万,而绝大多数老人仍希望居家养老。
任永亮把巴布(Bubbo 1)定位为「具身家庭智能体」和伙伴,而不是工具或玩具。他最看重的功能,不是某项聪明的对话,而是「自动回充」——在他眼里,机器人要像一个物种那样,先学会在家庭环境中生存下去,「永不关机」。而衡量产品成功的标准,是它有一天学会了人类没有教过它的事。
「这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任永亮说。
以下为圆桌讨论实录,由极客公园整理:
01
一个「家人」的交卷时刻
张鹏:永亮,记得两年前我还问你确认要上这艘船吗—— 从科技角度,这是件很难的事;但听完你的初心,我觉得它在人文上特别值得做,今天真心为你高兴。
接下来请两位朋友一起聊:全国政协常委、国家统计局原副局长贾楠,哈尔滨工业大学计算学部长聘教授、博士生导师赵妍妍。
两位看到巴布的功能和整个发布过程,印象最深刻的是什么?
贾楠:这已经是我第二次见到巴布了。今年 3 月两会之前,我第一次见到它,当时就眼前一亮——一个非常可爱的玩偶也好什么也好,就缓缓地走了进来,给我的第一感觉就是非常可爱。
刚才又听任总把整个创作、研制的过程做了详细介绍,我更有感触。当时我对巴布已经有所了解,主要是三大功能,其中对老人的陪伴这一块,是我们更加需要的。
非常感谢任总历经将近 10 年,投入了大量研发经费和精力。做这样的产品,前期必须有大量投入。在我们已经进入老龄化社会的情况下,现在具身机器人已经看得很多了,但像这样的陪伴式机器人,确实还很少。
张鹏: 对,在家庭场景里,明确想解决家庭情感和陪伴问题的,它是第一个。
贾楠:它就像一个家庭里的小伙伴,家庭的一个成员。我觉得在当今社会,它非常有需要,也有很大的市场。
张鹏: 妍妍教授和永亮在产品、技术层面应该有很多交流。不知道你今天听到完整的产品图景,印象比较深的是什么?
赵妍妍:巴布这款产品我其实也见过多次,但今天完整地、从各种技术细节,听任总「十年磨一剑」地介绍下来,还是大受触动。我本身是做情感计算的,这项技术我们从 20 年前就开始做,但正如任总所说,直到大模型出现之后,它才真正能和广大 C 端用户见面。

图片来源:心言机器人
刚才任总从很多视角讲到巴布的功能,有几个点给我留下特别深的印象。
第一是记忆功能。大家可能对发布里两个孩子、一位退休老干部的例子印象很深,我来解读一下:巴布有记忆功能,它能记住孩子的爱好,比如孩子非常喜欢地铁,它就会沿着这个爱好做语义建模,为孩子提供更好的对话和追问回应。这是「记忆+个性化回复」非常重要的技术点。
第二是实时的多模态情绪感知,这一点很让我触动,技术实现也很难得。小机器人要有追踪能力,随时追踪、随时观察,并且要从多个视角、多个通道、多种模态去观察情感,是一项挺难的技术。
第三是它能做到比较好的安全。一款产品,尤其是陪伴孩子、服务老人这样敏感人群的产品,安全格外重要——从物理安全到内容安全,再到隐私保护,都是用户购买时会担忧的地方。我们从内容安全防控、隐私计算、隐私保护等各种技术角度做了防护,让消费者能够放心。这是我印象比较深的几个技术点。
张鹏: 听起来,长期记忆加上完整的技术边界设定,让你从专业角度看到了它背后的投入和思考的周全。确实,普通消费者可能只看到某个功能,而妍妍教授能看到不一样的东西。
02
最满意的功能:
把陪伴「编程」出来
张鹏: 那我问问永亮,如果让你挑一个到目前为止最满意的功能——其他的你肯定也喜欢,但就挑一个——巴布身上,你最想点评的是哪一点?
任永亮:我个人最满意的,是最后提到的报告功能。这个功能能让我像编程一样,去定义我如何陪伴孩子。这个机器人真的是一个智能体(Agent),我可以把自己的想法、孩子的反馈,用一种编程的方式实现出来。家长和孩子互动,天然会有一种对立感,这是身份带来的;但通过这样一个中间载体,我觉得很有趣。我说过,我是一个程序员。
张鹏: 接着想问问妍妍教授,人一眼就能看出对方高不高兴,但机器人要真正「懂人」,难在哪?技术上的难度阶梯是什么?
赵妍妍:这是一个特别好的问题。情感认知、情感计算其实分成几个层级。
第一层是情感感知。什么是感知?就是能感受到对方高兴还是不高兴。
第二层是情感认知。刚才永亮总在介绍里提到一个「事件语义」的概念,在我看来就是情感认知——我们看到一个人高兴或不高兴,会非常想知道为什么,想知道是什么事件触动了他、他不开心背后隐含着什么理由。也就是要挖掘他背后隐藏的事件。
第三层,其实就是今天巴布的形态,是情感交互。永亮总也提到,过去我们只关注语言、语音,现在开始关注实体、关注具身。交互最好的模式,就是和实体、和具身进行交互。所以更高的难度是:机器人在感知到用户不开心、并且知道背后的原因之后,能够做出更有实质性的帮扶动作,这比单纯的言语安慰要高级得多。
从情感感知、认知到交互,是层层递进的难度。
张鹏: 所以有时候,不是你设定一个所谓的模式,问题就能被有效解决。要真正精准,就像你刚才谈到的多模态——模态越丰富、上下文越充分,才越有可能有效识别。
赵妍妍:是的,是这样。
张鹏: 这也是为什么,如果机器人不能移动、不能跟随人、不能主动看人,只是等着人来向它「汇报」,就很难。某种程度上,这也解释了永亮当时为什么跟我说要做一个可移动的机器人——我当时觉得很难,但后来认为他确实必须这么做,这也印证了技术本身就有这样的硬性要求。
赵妍妍:是的。多模态信号的感知,不能指望人凑到一个固定的电子宠物面前让它感知,它必须具备主动感知的能力,所以跟随能力非常重要。
03
老龄化中国,家庭是主战场
张鹏: 技术之外,我想请贾常委给我们一些不同视角。站在整个国情的大背景下,在今天中国的家庭环境、社会环境里,机器人进入家庭,您觉得它特别值得去解决的问题是什么?它进入家庭的必要性在哪里?基于您对中国国情的全面了解,会怎么看?
贾楠:大家可能都知道,中国的人口结构已经发生了很大变化。截至 2025 年底,中国常住人口中 60 岁以上的已经占到 23%,相当于将近四分之一的人口都是 60 岁以上的老人;65 岁以上的老人占到 15.9%,而且这个比重还在逐年增长。

图片来源:心言机器人
1963 年是出生人口的最高峰,有 2970 多万;1964 年、1965 年这两年也都超过 2700 万。现在这一代人已经进入退休年龄。从 1963 年之后,我国基本上每年有将近 2000 万人进入 60 岁以上,中国的老龄化问题越来越严重。
据相关部门推算,我国现在失能老人、独居老人将近 4000 多万。
对这些失能、独居老人来说,护理是非常迫切的需求。独居老人一个人在家,虽然有些生活能够自理,但一方面会寂寞,另一方面一些家务劳动也需要别人帮忙。我国目前护理人员的数量远远不够,合格的保姆、护理人员更加稀缺。
我经常去敬老院,会听到一些老人说,他们本来是想居家养老的,但因为找不到合格、称心的保姆,被迫进了敬老院。
我们也做过很多调研,中国进入老龄化社会之后,国家出台了很多政策,支持政府、企业、社会各方建设养老机构,这些确实能解决一部分养老问题。但据调查,绝大多数老人还是希望居家养老。而居家养老,随着年龄增大、自理能力越来越弱,就需要帮手。
我自己已经年近 70,周围也都是退休的朋友,大家基本都希望能有一个帮忙做家务、护理老人的智能机器人,而且更希望它是「全能」的。
张鹏:「全能」,这是一条技术逐渐发展的路径,真要让一个机器人帮老人做家务、照顾老人,前面也得有个铺垫:先把它放在家里、放在人身边,理解人的需求和情绪,之后才能更好地在物理上服务。所以今天机器人进家庭,先瞄准理解与陪伴,是必要的一步。
贾楠:现在的机器人功能都很单一,有的只能做饭,有的只能打扫卫生,有的只能护理病人,「全能」机器人目前还是一个理想和梦想。
另外就是与人交流。对独居老人来说,更多的是寂寞,精神上的寂寞会引发很多疾病,比如老年痴呆,就和记忆有很大关系。
刚才任总讲到,要留住老人的记忆,也不要给年轻人留下遗憾,这一点我非常有体会。我母亲已经 90 多岁,现在住在敬老院。我经常去看她、陪她聊天,她会反复聊起以前的事情,就像任总说的,可能已经听过无数遍了。一方面你没有时间坐下来听,另一方面听多了也会有厌烦情绪,这是人之常情。所以老人需要一个倾听的伙伴,这种情绪交流非常重要。
老人孤独之后很愿意回忆,从前的事,无论是美好的还是痛苦的,都希望能向人倾诉;而倾诉必须有人倾听。有巴布这样的机器人在,情绪上的陪伴非常重要。
张鹏: 所以,老人要被照顾、被关爱,这是明确的方向,技术也需要一步步爬坡。但有些问题,其实今天就可以先努力解决,比如情绪上的陪伴:多倾听、陪聊天,时不时追问几句当年的事,老人应该会很开心。
我们这代人缺的,往往是陪父母聊天的时间。今天有了巴布,可能会好一点——它可以像个小孙子,天天追着爷爷问「你当年的事」,多讲讲故事。对老人来说这是一种快乐,对我们来说也许就少一些遗憾。您刚才说的这一点,永亮未来应该把它发扬光大。
任永亮:收到你的建议。
04
从感知到自进化:
让机器人学会成长
张鹏: 再问问永亮,我注意到你们和哈工大的情感研究实验室有合作,我挺好奇,什么事是你搞不定、要找学界聊的?你们合作的是什么方向?

图片来源:心言机器人
任永亮:我们合作的,主要是个性化对话技术,以及情感数据如何在其中起到反馈信号的作用,这是我最关心的。今天是产品发布会,我介绍的都是已经做出来的东西,很多正在做的功能没有提。
我非常强调「感知」。感知不仅是一家企业的事,它更是未来整个 AI 能力迭代最重要的输入。现在大家都在提 RSI,也就是自进化。
我们把这台机器人定位为家庭智能体,而智能体是一个 Harness(框架)工程,未来我们一定要从 Harness 进化到模型、进化到端到端——我不太愿意提这些技术名词,但这是我们最终的目标。
而进化到端到端,很难收集到足够的数据,所以我需要它在感知过程中,捕捉足够多关于人的信号、人的反馈信号,去优化内在的系统。就像人学习,我们不像大模型那样一次性把世界上所有的书都看完,而是在与人的互动中不断收获反馈、调节自己、优化自己。
我希望未来每一台巴布都具备这样的潜力,能通过情感信号去理解人真正的意图。我觉得赵教授说的「情感认知」,有一种一击即中的感觉。
张鹏: 顺着这个话题,我也想再问一下妍妍教授,被动接受任务很容易,难的是让它主动回应、让你觉得它真的是个伙伴。这个怎么才能做到?
赵妍妍:这个问题特别好,也确实很难实现,包括我和任总后续的很多合作,也会聚焦在这个问题上。
任何一款机器人进入家庭、与人交互,都处于一个冷启动状态。在这个过程中,它怎样越来越了解家里的每一个成员?需要我们和它不停地互动,它也在自主进化。
它对用户的了解,第一点是比较泛化的了解,也就是性格;除此之外,还要记住用户的很多喜好,比如喜欢吃什么、喜欢玩什么、习惯在哪个时间段做什么。我的想法是,怎样才能更好地读懂人?意味着我们知道他越多的事,就越知道他遇到某件事时最喜欢的反应,越了解他认知里的东西,也就更懂这个人。
所以后续我们合作要做的,就是更好地模拟各种各样的用户,从而做到更好地懂人、了解人。
张鹏: 我再追问一个更细节的点。一般要建立一个可成长的体系,都要定一个目标。比如在关系建立上,有没有一个客观的衡量角度,能够定义关系的建立和深入?
赵妍妍:它其实牵扯到评价。事实上,我们在了解每个用户时,需要机器人在交流的整个过程中实时监测人的反馈。
最好的评价就是人的反馈。人如果喜爱一款产品,就会乐于跟它分享更多东西、说更长的话,表情也会更愉悦。所以人在和机器人对话的过程中,反馈本身就是一种评价指征。
这也是为什么做具身、进入 C 端很重要——我们会收取大量数据,进行话术调控。比如在共情时,结合个性化和当前用户的状态,就能做更好的调控;当我发现他已经不乐意讲话了,就不要再絮絮叨叨说个不停,并不是我一直讲就是更受欢迎,及时终止,可能也是一种好的共情。就是要不停地调整状态。
05
一代产品的取舍,
与银发经济的蓝海
张鹏: 做硬件,一代产品往往就要妥协、要取舍——想要完美,产品永远发不出来。永亮,你已经花了很长时间打磨,那么,这一代产品有哪些想做、但先放下的功能?你接下来最想推动的是什么?
任永亮:从大的方面讲,就像刚才贾常委提到的,「干活」肯定也是所有具身智能公司追求的目标。比如在提供情绪价值的同时,能适当地做一些家务:我们不仅能提醒老人及时吃药,也可以给老人倒一杯水、把药递到老人嘴边。这一定是一个非常长期的课题。
短期来看,就巴布这一代的形态,我觉得还有非常多的参数没有达到特别满意的状态。我们之所以把价格定得足够低,核心是想和用户交朋友,真正了解用户在使用过程中会遇到哪些问题——这是做产品最有趣的地方。也许今天的这些功能,用户一时还不敢用,但用户可能会给我提供新的需求、新的想法。
做产品,本身就是一个冒险和探索的过程。
张鹏: 再问贾常委一个我挺感兴趣的问题,怎么让老年人的市场,也能像年轻人市场一样,有一堆人抢着做好产品?
贾楠:现在创新能力、研发能力主要靠年轻人,而他们确实可能更关注自己的兴趣爱好和身边的人。本身是年轻人,就更容易从自我出发去研究产品。
但说到老年人,刚才也讲了,中国的老龄化社会已经非常严重,这部分的需求会越来越多、越来越广,所以年轻人确实需要投入更多的爱。这些年轻人本身也有父母,你如何对待自己的父母,就会如何去考虑老人的需求。
中国还有一个特殊现象,就是独生子女。独生子女政策各有利弊,它对控制人口起到了很好的作用,但也确实对一代人、几代人的性格成长,以及他们与社会的融合,造成了不太好的影响。所以需要年轻人更多地拓展研究思路,去关爱老年人。
我经常去养老机构、社区调研,会看到一些年轻人在从事养老事业,我就问他们为什么,他们说「热爱」。其中有些人,是从小和爷爷奶奶这一辈一起长大的,所以他们愿意去陪伴老人。
这些年轻人会从老人的需求出发,去做一些服务、做一些产品研发,这样就可能让养老、适老化的产品得到拓展。
更多的,我希望年轻人能得到一些帮助:一个是政策的优惠和引导,现在国家也在推动养老、银发经济,这是一方面。
张鹏: 其实银发经济还是一片很蓝海的市场。
贾楠:对,是一个很大的市场。中国有这么多老年人口,需求非常强大,背后是广大的市场。我希望年轻人在更多接触上一辈老人的同时,去研究老人的需求、关爱老人。
另一方面就是,现在大家都在说「爱的价值」、情绪价值。巴布本身就是一个陪伴、情绪类产品,是一个非常好的伙伴。年轻人其实也需要同伴,但因为独生子女政策,我前几天还问一个小伙子,说他准备有钱了去旅游,我问他和谁去,他说一个人去,不愿意两个人。我问为什么,他说两个人就要考虑对方,两个人总有想法不同的时候。
现在年轻人连找个伴都不愿意,你怎么能让他去考虑老年人的需求?所以我觉得,回归家庭、重视家庭,需要社会、国家、政府一起来关注。现在还有年轻人不愿意结婚、结婚难、生育难,这些问题确实都存在,和这一代人的心理健康有很大关系。
张鹏: 看起来,家庭这个场景里有一堆问题很值得去解决:从组建家庭,到组建家庭之后上有老、下有小。它反而是一个技术能发挥作用、又有蓝海价值的地方,确实需要更多优秀的人在里面更认真地思考和解决。
张鹏: 那反过来,永亮,你应该当仁不让。看起来你的所有初心都是从这个视角出发的,做个好榜样,是不是也从这个角度?
任永亮:对。作为一个创业者,刚开始一定是从自己的需求出发。比如我年轻的时候,重点解决的是情感需求;有了孩子之后,我觉得每一个有了孩子的创业者,都会有一个想为孩子做产品的梦想,我见过非常多这样的人,包括我的合伙人,他最早创业也是在做这样的产品。这是从我自己角度出发,而且我确实也遇到了刚才提到的、育儿过程中真实发生的问题。
另外一点,我们前期服务的用户,都是在大城市打拼的年轻女生。经过这十多年的发展,大家也都进入了人生的下一个阶段,她们也有这样的潜在需求。所以我也有动力,不仅为自己,也为以前相信过我的这些用户,再去创造一点有意思、有价值的东西。
张鹏: 很有意义。接下来,我们收尾收敛到一件事上:一个家庭伙伴,先把哪个功能做好,你就愿意让它留在家里?妍妍教授,如果你作为消费者的话,会怎么选?
赵妍妍:首先,永亮总最后把它定位成「伙伴」,这一点我挺认可。它第一个应该做什么?其实它有很多可做的。
如果是我,我可能更看重的是「懂你」,更能懂得用户的心。我可能又陷入技术细节了——我觉得它应该能把每个细节记住,并且灵活地运用到每天共情的语言中,哪怕语言比较短,但要比较精准。
所以做一个懂你、有记忆、懂人心的伙伴,我觉得是很重要的一点。这也是目前技术上实现难度比较大、但我们努力可以做到的事。
张鹏: 就是要努力「蹦一蹦」,但能够摸到、能够实现。不管是对老人还是对孩子,可能真的就这一点,就会让大家觉得这段关系出现了变化。我们再听听贾常委怎么看?
贾楠:我觉得现在已经能实现的就是「交流」。这个交流可能需要更灵活、更深入。现在简单的交流已经没问题了,它可以观察你的表情;但更深、更全方位的交流,不同的人会有不同需求,难度会更大。
至于像打扫卫生这些,我倒建议老人能干的活、能干的事,尽量自己多干,这对延缓身体机能减退很有帮助。
另外交流这一点确实重要,任何人都有独处的时间,交流会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伙伴。所以这一点,是巴布这个机器人更吸引我的地方。
现在很多具身机器人,更多是功能上、肢体上的交流,那些相对容易一些;但情感交流涉及到人,难度更大,所以这一点还需要任总花费更大的精力。
张鹏: 永亮,那你最期待你的产品里哪个功能,会让用户觉得「命中了」、觉得实现了?
任永亮:我最看重的功能,可能大家都没注意,是自动回充。没电的时候,它能自己回去充电。
机器人和所有产品本质上都不一样,它是一个伙伴。我更希望用生物学的视角看待这个产品:它作为我们人类的伙伴,就像一个物种,最重要的任务就是适应环境、并且生存下去。
我希望这样一个新的品类能够真正成立,而验证它成不成立的标准,就是它能永不关机。「生存」,对我来说就是最大的成功。
贾楠:这一点我补充一下。您说的这一点我非常认可。我自己是绝对不养宠物的,因为嫌麻烦;如果能解决这个问题,很多老人想要机器人,图的就是方便、便捷。我很认可自动回充。
张鹏: 是。永亮刚才讲到很重要的一点:你用的是「伙伴」这个词,而什么是最基本的生命力?
任永亮:我对团队内部有一个说法:怎么判断我们成功了?就是当这个机器人学会了一个我们没有教过它的技能。它自己学会一个技能的那一刻,才是我们成功的时候。
我们做的本质上是一个软件,未来计划每个月至少升级一到两次。我还想回应一下,我最近在看《伟大的长征》,我觉得 AI 和机器人的前景非常好,但实在是太难了。我们今天做的所有东西,一定不会让所有人现在就满意,但我觉得,这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

图片来源:心言机器人
张鹏: 感谢几位的分享,也恭喜永亮,伟大的「长征」你迈出了第一步。期待你一直走下去,走到彼岸,走到我们都期待的、新的家庭关系真正建立的那一天。
|(注:部分内容由豆包工作 AI 生成)
*头图来源:心言机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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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客一问
巴布这类陪伴机器人,
真的能成为家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