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被观众吵了十几年的剧,最差的一集,评分依然能压过大多数科幻剧。Netflix的《黑镜》就是这样的存在。

《黑镜》是一部反乌托邦选集剧,每一集都是独立短片,从社交媒体到人工智能,取材于现实已有的系统,给出一个看起来触手可及、因此更令人不安的未来图景。除了少数几集以圆满收场,大多数都以不祥的调子结束,留下一个萦绕不去的结尾或反转。正因如此,它被视作电视史上最阴暗的作品之一。

有意思的是,观众对《黑镜》各集的评价分歧极大,不少单集都能把粉丝分成两派。但在最好和最差这件事上,大家的看法反而趋于一致,通常有三集轮流占据榜单末位:更像超自然恐怖片的《Mazey Day》、虚构版麦莉·赛勒斯被从脑中窃取点子的《Rachel, Jack, and Ashley Too》,以及烂番茄好评率47%、全剧排名最低的《The Waldo Moment》。

《The Waldo Moment》是《黑镜》第二季第3集,时长44分钟。故事跟随一位喜剧演员,他把自己讽刺性的卡通形象Waldo推上选举舞台。当年播出时,这一集似乎没能打动观众,但它是《黑镜》中随时间推移愈发显得不祥的众多单集之一,看上去像是预言了未来:Waldo落败后引发骚乱,与2020年唐纳德·特朗普的选举失利形成诡异的平行;而2026年英国一场补选中,一位自称Count Binface的讽刺性候选人挑战右翼政客奈杰尔·法拉奇,拿下26.9%的选票。
这一集以悬念收尾,主角遭遇警方暴力,整体更像一个起源故事或前传。世界观搭建和节奏都相当扎实,没有浪费任何一分钟的片长。即便评分相对偏低,它依然好过许多科幻剧——后者常常后劲不足、点子耗尽,最终走向不切实际的反转,或者早早被砍。
《黑镜》能走多远?技术飞速进步,灵感从不短缺;加上游戏改编剧的成功,它那部“自选冒险”式的长片特辑也有重新尝试的空间。该剧拿下29项艾美奖提名、9次获奖,烂番茄好评率83%,再加上选集剧正成为潮流,无限期拍下去似乎很有可能。
但换个角度想,Netflix长期运营一部经常批评流媒体平台——包括Netflix自己——和霸占公众注意力的电视剧,这件事本身就像《黑镜》某一集的开场。《黑镜》是Netflix播出时间最长的科幻剧,可即便如此,想象它在二十年后仍在播出,还是有点反乌托邦的味道。它或许会迎来一个合乎逻辑的结局,只希望在那之前,《The Waldo Moment》能等到它的续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