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只播了14集就被砍的科幻剧,反而成了整个子类型的救命稻草。内森·菲利安主演的《萤火虫》2002年在FOX播出,一季之后便告终结,但它留下的影响远比播出时长要长。

《萤火虫》把未来西部片的外壳和太空歌剧的叙事揉在一起,故事设定在2517年,围绕飞船“宁静号”上一群杂牌船员展开:菲利安饰演的船长马尔、吉娜·托瑞斯饰演的强硬二把手佐伊、飞船驾驶员沃什,以及莎莫·格劳饰演的逃票上船的天才少女瑞弗。这样的组合让一批核心观众着迷,但评论界态度并不确定,对一部公共台剧集来说更关键的是,主流观众没有立刻被抓住。

被砍之后,《萤火虫》在DVD上卖得足够好,好到还能在2005年催生出院线衍生电影《宁静号》。这部电影票房不算成功,但评价不错。而太空西部片这个类型,正是靠着《萤火虫》的这次“牺牲”被保了下来。

此后几年里,这条脉络清晰可见:SyFy的五季剧《扫兴者》基本接过了《萤火虫》“不搭调的反英雄”配置,把飞船船员变成了一群不讲道德的赏金猎人;大银幕上,《银河护卫队》系列从这部剧的设定里借走的东西不止一点,2013年那部暗黑反乌托邦讽刺片《雪国列车》同样如此;回到电视,2016年HBO的《西部世界》把迈克尔·克莱顿那个西部主题公园机器人失控的简单故事,做成了融合传统西部场景与狂野未来科幻元素的悬疑拼图。
按道理,《萤火虫》本该大获成功。它出现的时候,《星际迷航:下一代》已经在主流层面打开局面,太空题材的群像故事在传统电视网遍地都是,从《遥远星际》到《巴比伦5号》的重启,再到庞大的《星际之门》系列和《太空堡垒卡拉狄加》重启版,时机看上去正合适。但事实恰恰相反,二十多年过去,《萤火虫》仍被视为电视史上最著名的“本可能如何”案例之一。
也得把另一面算进来:2011年的《牛仔与外星人》、1998年的《飙风战警》这类大预算科幻西部片,市场反响都很糟糕。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2002年之后太空西部片还能存在,某种程度上要归功于《萤火虫》积累下的狂热粉丝。剧集本身没能活得长久,但它确实让太空西部片作为一个科幻子类型活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