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圣节是所有人的节日,不只是恐怖片老饕的。对那些还没准备好接受硬核恐怖、刚刚想入门的人来说,PG-13级恐怖片正好是合适的入口。

需要说明的是,这里只统计上映时就被定为PG-13的影片,不包括后来被追认的评级。也就是说,这些电影都出现在1984年《赤色黎明》之后——那是影史第一部PG-13级电影。即便有这个限制,值得一看的作品依然不少。
《地狱之门》(1987)
PG-13不等于儿童片,但《地狱之门》确实是一部以孩子为核心的恐怖片,而且相当出色。导演蒂博尔·塔卡奇与编剧迈克尔·南金设计了一个让人难以拒绝的前提:一群大孩子和青少年(其中一位由年轻时的斯蒂芬·多尔夫饰演)在后院发现了一扇通往地狱的门。恶魔从坑中逃出,孩子们必须组织防御。片中既有相当亮眼的特效,包括一段精彩的定格动画,也让孩子们难得当了一回英雄。
《外太空杀人小丑》(1988)
在万圣节商店遍地开花的今天,恐怖小丑已经很难让人抬一下眉毛。但《外太空杀人小丑》里的怪物至今仍让人不安,部分原因在于奇奥多兄弟出色的造型设计——导演斯蒂芬与兄弟查尔斯共同编剧,爱德华担任制片——也因为这些小丑更偏向滑稽的一面。影片走的是标准外星入侵路线:青少年谈情说爱被外星威胁打断,外星人是一群小丑,乘着马戏团帐篷形状的飞船降临,用棉花糖捕获受害者。小丑们拧掉人头、用影子木偶吞食人类,但真正令人发毛的是那股欢快的调子。
《异形魔怪》(1990)
和《外太空杀人小丑》一样,这部怪兽片拥有难以超越的生物特效。威胁内华达州完美镇沙漠的巨大沙虫“Graboids”至今看来依然惊人,导演罗恩·安德伍德也舍得慢慢把它们完整亮出来。但《异形魔怪》真正的魅力其实在完美镇本身,或者说镇上的人。倒霉的修理工瓦尔(凯文·贝肯)和厄尔(弗雷德·沃德)本想永远离开小镇,杀人虫的出现却把他们逼回来照顾邻居。编剧S·S·威尔逊与布伦特·马多克塑造的角色令人过目不忘,维克多·王、迈克尔·格罗斯等性格演员把他们演活了。观众在乎这些居民,所以每一次对沙虫的小小胜利都让人欢呼,每一次损失都让人难过。
《木乃伊》(1999)
早在怀旧浪潮把它抬到神作地位之前,1999年的《木乃伊》就被认为更像印第安纳·琼斯式的冒险片而非恐怖片。这有道理:布兰登·费舍饰演的里克·奥康奈尔带着老派哈里森·福特的潇洒劲儿,与泼辣的女图书管理员伊薇·卡纳汉(蕾切尔·薇兹饰)搭档时尤其明显。编剧兼导演斯蒂芬·索莫斯还塞进大量喜剧桥段,多半来自凯文·J·奥康纳饰演的滑头投机者贝尼。但别搞错,《木乃伊》是恐怖片,令人脊背发凉的场面不少。就算不算木乃伊在沙暴中现身、放出圣甲虫攻击主角的大场面,伊莫顿(阿诺德·沃斯洛饰)从活人身上盗取器官、缓慢重组的過程本身就足够骇人。
《第六感》(1999)
《第六感》遭遇了和《木乃伊》相似的命运,恐怖底色被强大的戏剧内核盖过。M·奈特·沙马兰在这里拿出 prestige 级水准,讲的不只是一个能看见死人的男孩,还有心理学家马尔科姆·克罗(布鲁斯·威利斯饰)——悔恨让他无法前行。海利·乔·奥斯蒙饰演男孩科尔·希尔,贡献了影史级别的儿童表演,与托妮·科莱特饰演的疲惫母亲对戏时尤其如此。但别忘了,科尔确实看见死人,而那些死人非常吓人。沙马兰对最初几场鬼戏的节奏把控堪称完美,用骤降的气温和徘徊的阴影预告它们的到来。结尾处他还额外安排了几场惊吓,那时科尔和马尔科姆正学着与各自的处境共处。
《午夜凶铃》(2002)
这份片单上的大多数电影,都逃不开“作为PG-13电影来说”这个限定词——它们都好,也都吓人,但属于PG-13级别的吓人。《午夜凶铃》完全不是这样。戈尔·维宾斯基改编自日本漫画与电影《リング》,编剧埃伦·克鲁格花了大量篇幅让记者蕾切尔(娜奥米·沃茨饰)四处查证那盘据称与侄女之死有关的录像带,她与儿子艾丹(大卫·多夫曼饰)、朋友诺亚(马丁·亨德森饰)的家庭关系也着墨不少。但《午夜凶铃》一旦吓起人来,就是真的非常吓人。那盘被诅咒的录像带至今仍让人汗毛倒竖,每一张面孔扭曲的照片也是。最出彩的仍是对两名青少年受害者扭曲面孔的硬切,以及核心段落——萨玛拉(戴维·蔡斯饰)终于从电视机里爬出来,爬进我们的噩梦。
《科洛弗档案》(2008)
2000年代的伪纪录片热潮产出了多部质量不一的PG-13电影。《科洛弗档案》凭野心与形式上的创造力占据一席。多数伪纪录片以记录超自然事件的纪录片形式出现,本片则用这种私密格式讲了一个怪兽故事,并成功给出了前所未见的东西。影片由马特·里夫斯执导、德鲁·高达编剧,跟随一群年轻人穿过遭受巨型怪物袭击的纽约。其中一位纽约客罗布(迈克尔·斯塔尔-大卫饰)在危机中处理着对贝丝(奥黛特·尤斯特曼饰)的复杂感情,这些感情通过录像带的中断被我们逐渐了解。中断的设定让里夫斯既能展示观众想看的怪兽破坏场面,又能让人关心其中的人。
《堕入地狱》(2009)
任何在易受影响的年纪看过《蜘蛛侠2》里章鱼博士触手攻击的人都能告诉你,山姆·雷米知道怎么在PG-13电影里吓人。但《堕入地狱》 somehow 比预期走得更远,提供了你在《鬼玩人》里能找到的全部闹剧式恐怖和成桶的血浆,同时保持在评级限制之内。雷米与兄弟伊万共同编剧,把影片做成EC漫画式的警世故事。当贷款专员克里斯汀·布朗(艾莉森·洛曼饰)让一位老迈神秘主义者(洛娜·雷弗饰)的房子进入法拍程序,她换来的是一道诅咒。在片名所说的“堕入地狱”发生之前很久,克里斯汀就得被各种泥浆、黏液和液体泼满全身,雷米用他一贯的乐一通式兴奋拍下这一切。
《最后一次驱魔》(2010)
前面我们(轻微地)贬损过伪纪录片对纪录片格式的过度依赖:有人想录下超自然事件来证伪,结果发现黑暗里确实有东西。如果所有伪纪录片都能像《最后一次驱魔》执行得这么好,我们也不会介意。影片由丹尼尔·斯坦姆执导,哈克·博特科与安德鲁·格兰德编剧,确实跟随一位带着摄制组记录自己“打假”过程的人。这次是前信仰治疗师马库斯(《绝命毒师》的帕特里克·法比安饰),他在失去信仰后想揭穿自己的行当。但当他与摄制组来到年轻受害者内尔(阿什莉·贝尔饰)家中,他发现自已一直是对的。影片拍摄与表演都很精到,清楚知道何时该给观众看可怕的东西,何时让持摄像机的人震惊地转开镜头更糟。
《忌日快乐》(2017)
PG-13恐怖片当然比R级同行更直接瞄准青少年观众,可惜并非所有片子都认真对待青少年和大学年龄观众的关切。《忌日快乐》扭转了这一趋势,给了我们一个有说服力的年轻主角——杰西卡·罗瑟饰演的特里·格尔布曼,演得讨人喜欢。更妙的是,影片通过一个曲折有趣的砍杀片情节,展现了特里的成长。本片出自深受喜爱的恐怖片导演克里斯托弗·兰登与声名扫地的漫画编剧斯科特·洛布德尔之手。特里在生日当天陷入《土拨鼠之日》式的时间循环,同一天她被一个戴婴儿面具的杀手杀死。每天被残忍杀害后,特里都会醒来重过这一天,试图找出凶手,也一路学会如何面对过去的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