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 | 梳子姐
朱之文是大家比较熟悉的农民歌手。他不是专业出身,但嗓子好,爱唱歌,又赶上了好机会,出圈爆火,而且久红不衰。
可是朱之文也有一个很大的困惑:不知道什么原因,黑粉特别多,像苍蝇一样成天嗡嗡叮着,不罢休。
今年8月29日,朱之文在台儿庄古城登台,演唱红色歌曲《弹起我心爱的土琵琶》,马上有人挑刺举报。
据朱之文自述,从那以后,有黑粉组建专门群组,形成尾随式举报链条,紧盯他的每一站行程:他去哪里办商演,批量投诉和举报电话就同步递送到当地文旅部门和主办方,统一口径指控朱之文是"劣迹艺人"。

10月17日,朱之文接受媒体采访时证实,最近已有十余场签约商演接连取消。有的活动合同签了、定金付了、宣传做了,最后不得不叫停。其中一次,他已经登上去外地的高铁,途中接到主办方取消通知。
如果朱之文真有问题,被举报倒也罢了。关键是,没有任何部门正式认定他属于劣迹艺人,文旅部门核查后也认为演出没有问题,所有商演备案手续齐全合规。
朱之文认为,这些举报者是嫉妒心使然,见不得他正常演出赚钱。
嫉妒心肯定有,但绝不仅仅是嫉妒那么简单。
更值得追问的是:为什么无凭无据的举报总能奏效?为什么主办方一个个噤若寒蝉,不敢扛、不愿扛?
一部分答案在主办方的避险心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更深一层在于:恶意举报的代价太低,而核实的门槛太松。只要口径统一、数量够大,就足以让一个合规艺人的饭碗端不稳。
这里必须把话说清楚:举报是公民的权利,谁也不能剥夺。真正的问题不在举报本身,而在捏造事实、恶意构陷。把这两者混为一谈,恰恰会让真正需要监督的人和事,失去被听见的机会。
类似的事不止一起。
2023年10月,大张伟"大好时光"北京站演唱会。据现场观众称,他在互动环节清唱了未报批的曲目。官方处罚信息显示,主办方因"演出节目变更未重新报批"被罚款五万元。
今年10月3日,哈尔滨先锋音浪群星演唱会上,有观众提出上台互动合唱,王心凌只能无奈婉拒:"这台上都得报批的,你没报批,不能上来。"
连观众上台合唱这种轻松互动都要报批,舞台的束缚可见一斑。在这样谨小慎微、动辄得咎的氛围里,文艺创作的空间难免被压缩。
再往深看一层:恶意举报者之所以能兴风作浪,靠的正是放大每一个正常管理环节的刚性。规则越细密,执行越机械,留给恶意构陷钻的空子就越多。
所以治理的方向,不是取消监督和规则,而是两头用力:一头给捏造事实、恶意举报划出清晰的法律红线,让始作俑者付出真金白银的代价;一头建立举报的快速核实机制,别让无凭无据的指控,直接压垮一场合规的演出。
监督是好事,但监督不能异化为整人的工具。那些动不动就以举报相威胁、靠批量投诉吃饭的人,不能总是零成本得手。
否则,劣币驱逐良币,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会被一点点消耗光。
-完-
笔不阿贵,文不奉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