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戏、武戏,气氛或紧张或松弛,在第一集,导演很会安排戏份。
01
首先,第一集的整体节奏把控得当。
画外音简述背景:大周与突厥连年交战,战火过处生灵涂炭,百姓饱受摧残,终于,突厥派遣议和使团前往长安。
镜头先给到长安,街道两旁,挤满了期盼和平的百姓。

紧接着镜头转向大漠,只见一个身着突厥服饰的人滚下沙丘;

(电视剧《神探狄仁杰1》截图)
风起,沙尘漫天,他艰难地走上沙丘,似乎受了伤。

(电视剧《神探狄仁杰1》截图)
看不到使团应有的大队人马。
这几个镜头让人不禁心里一沉,果然下一秒,此人惨遭毒手。
(电视剧《神探狄仁杰1》截图)
当地的驿兵加急去报信。
大漠或者说使团这边,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而千里之遥的长安对此还一无所知,仍是一片祥和,迎接(假)使团的到来,还安排了宴会和歌舞。
(插句题外话,这里歌舞是作为背景,但演员是认真跳的,而且一看就有舞蹈功底。)
一边是悬疑凝重、一边是轻松和谐,二者交替出现在剧集中,同时前一种气氛正在往后一种追。

(电视剧《神探狄仁杰1》截图)
继而镜头转到长安城外,一条伏在草丛中的蛇,翠绿带花纹,紧盯着前方,吓人一跳。
看着情况不太妙。

(电视剧《神探狄仁杰1》截图)
下一刻,城外的土窑(官兵正在审讯一名囚犯)出事了。上面说到的气氛追逐,已经追到了长安城外。
那离追进城还远吗?
所以紧接着,土窑失火的消息报到武则天案头,她还没来得及缓一口气,使团遇害的六百里加急文书便送到了,刚刚做出初步处置,又得知,要前往突厥和亲的郡主遇袭、郡主及护从卫队全部遇刺身亡。

坏消息接踵而至,尤其是突厥使团遇害,稍有不慎,战火便会重燃。之前的轻松祥和荡然无存,长安的气氛变为沉重肃杀。
悬疑感也同时拉满了,而且长安城里气氛由松到紧的过渡非常自然,看着很顺畅。
02
其次,三个主角——武则天、狄仁杰、李元芳登场的戏,安排得既合乎他们的身份/定位,又张弛有度。
最先出场的是武则天。
朝堂之上,她打量了一番群臣,见众臣肃立阶下一动不动,觉得太过紧绷,有意让众臣放松些。开口前,她先清了清嗓子。
声音不大,在安静的朝堂里却很明显,群臣听到立刻看向她,动作相当整齐划一。

(电视剧《神探狄仁杰1》截图)
武则天开口,“没想到众卿的腿竟如此坚强啊。”虽然她是微笑着,但这话让群臣摸不着头脑,不知她此言何意,不禁面面相觑。

(电视剧《神探狄仁杰1》截图)
她继续,从入朝到现在已有两个多时辰,众臣依然站得笔直,“自叹不如啊”。言语直白、语气调侃,顺带说明了之前的话也是玩笑。
随着她话音落下,众臣露出笑容,气氛瞬间松快多了。

(电视剧《神探狄仁杰1》截图)
再之后,她说殿里气氛太浊,并在大臣询问后解释,简而言之,就是大臣们过于凝重不妥,反而会让突厥小看。
一声咳嗽、一句话,可以令群臣紧张不安,同样一句话,又能令群臣如释重负。而且整个过程武则天声音不大,面带微笑,神情平和。
可见她何等威严,驾驭群臣又是何等得心应手!
——顺带一提,张柬之也在这段戏里立住了:众臣不解武皇口中“殿里气氛太浊”何意,他率先开口询问,武则天解释后,他最先表达赞同,武则天让众臣席地而坐时,还是他第一个配合。

(电视剧《神探狄仁杰1》截图)
有事敢出头,君王的意图第一个听懂并第一个配合,不愧是宰相(有真才实学的那种)。
03
得到使团遇害的消息,武则天同意了张柬之的提议,召狄仁杰进京、侦破此案。
镜头转向狄仁杰。
他在案发现场,接下来的剧情就是狄仁杰断案。
“神探狄仁杰”嘛,整部剧的主要内容就是狄仁杰破案,当然要尽早展示一下他的侦探能力。
在这里,狄仁杰当场断案,语速不快不慢,过程中无论是站、坐还是走动,无不气定神闲,一派胸有成竹的模样。

尤其是他指出凶手的四个破绽,没有把上吊的死者放下来检查、测量凳子与死者的脚的距离等情节,全凭一双眼睛观察。
再明白不误地告诉观众,他担得起神探之名。
无论是朝堂还是断案,都是文戏,而到李元芳的亮相,便成了武戏。
茫茫沙漠、一人一马,随着镜头拉近,可以看到,李元芳的状态不是很好。

(电视剧《神探狄仁杰1》截图)
然后,他勒住马,观察起眼前的环境,表情带着戒备。

(电视剧《神探狄仁杰1》截图)
沙地上突然冒出一杆枪,直直地刺向马,李元芳连人带马翻倒在地。紧接着,他就地翻滚,躲过接连冒出的长枪,

(电视剧《神探狄仁杰1》截图)
并迅速伸手握住其中一杆,刚一拔出来便刺向地面,解决了一个偷袭者。

(电视剧《神探狄仁杰1》截图)
而后,其他埋伏在沙子底下的人都跳出来了,一齐攻向李元芳,后者也不惧,几下打倒了围攻者。
这场戏不长,但是,李元芳武功高强的人设立住了:不到两分钟的戏把他高度的警觉、灵活矫健的身手、轻松以一敌多——还是在状态不好的情况下,展现得淋漓尽致。

(电视剧《神探狄仁杰1》截图)
因此后面的剧情里,我们得知他是使团及护卫队一百多人里、在杀手袭击中逃出生天的唯一一个人,以及看到他在数十人的袭击中护住狄仁杰,不会觉得有问题:
他就是有这等实力。
结语
一句话,无论是文戏和武戏的接力、还是紧张悬疑与愉悦松弛的气氛交替和过渡,一张一弛安排得当,同时人物立得住,让人看着既觉得舒服,又愿意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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