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露思们,正在拿回内娱的话语权

栏目:娱乐 | 来源:文娱先声 | 2026-09-24 18:20

作者 | 丁茜雯 编辑 | 先声编辑部‍‍‍‍‍‍

9月16日,时隔超500多天未进组的赵露思,联合优酷官宣其久违的长剧项目《告白信》。这也是她集自主采买版权、导演、主演一体的首个IP作品,主创人员则来自爆款剧《偷偷藏不住》的核心团队。

不仅如此,在9月22日,由赵露思监制、出品的古装群像短剧《Sonder·我就不是NPC》也将上档播出,成为她旗下“熠而叁思文化”首部主导推出、参与制作的影视项目,主要演员魏笑、包洁仪、周知意、厚本等也均为签约艺人。

此前,赵露思也在直播中一度回应粉丝质问,称“进组到底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并表示催促进组莫名其妙,直言戏就算拍得再多,内容不好都没有意义。而从演员到出品人、监制,再到自建品牌、签约新人、囤积IP,赵露思正在把个人流量转化为一套商业系统。

不只赵露思,白鹿、虞书欣等95花也带着自身的流量与价值下场资本游戏,从“等戏拍”走向“自己造项目”。当项目供给收缩、流量红利退潮,她们正在思考:如何把自己的名字,从一张流量卡变成更长期的内容资产。

把个人流量做成一家公司

在这一轮95花转型里,赵露思的动作最激进,也最完整。

去年,与银河酷娱完成解约后,她迅速搭建起自己的事业版图。最核心的一步,是成立“熠而叁思文化”。从股权结构看,公司仍有平台资本和原有合作方参与,持股51%的深圳华文思聚文化为虎鲸文化娱乐(北京)旗下控股公司,持股41%的湖南甜梦文化则为原银河酷娱创始人李炜创办,同时其也是公司法人。

但与传统“艺人签给公司、公司替艺人做决定”的模式不同,赵露思更像是以核心资产和合伙人的身份进入牌桌:平台提供资源与工业能力,艺人则用自己的流量、品牌和项目判断,换取更高的话语权。

这种话语权首先体现在内容端。

今年7月,赵露思工作室公开征集剧本,并开出永久署名、播放分账、IP衍生收益分成等条件,不仅短时间内收到千余份投稿,还吸引了《杉杉来了》编剧金国栋支持参选。一个月后,工作室又公布9部储备IP,覆盖古装、都市、悬疑、女性群像等多个赛道,既有原创征稿(3部),也有来自番茄小说、知乎等平台的热门IP。从当下反馈来看,赵露思粉丝更倾向于由其出演头部热门IP《逢灯记》《执梭师》,而赵露思也回复称“好”,大有遵循粉丝意向的意思。

换句话说,赵露思不再完全依赖平台递来的本子,而是开始建立自己的内容仓库。

除影视开发外,赵露思也在不断拓宽个人IP的商业边界,将影响力延伸至美妆、服饰、生活方式、食品、宠物等消费赛道,并以品牌与流量反哺旗下艺人和网红资源,再通过自制内容完成新人孵化。同时,她还成立了个人持股90%的成都马宁企业管理公司,进一步将艺人经纪、影视制作与消费品牌纳入同一业务体系,搭建起围绕个人IP运转的多元商业矩阵。

《Sonder·我就不是NPC》就是一次典型试验。赵露思本人负责流量背书,旗下新人承担主要表演,项目同时承担内容生产、新人培养和品牌曝光。值得一提的是,这部短剧并非采用传统短剧的分账模式,而是主创团队均无基础工资、按项目最终利润分成。

如果把这套模式拆开看,会发现它已经具备了一个小型娱乐公司的雏形:上游囤IP,中游做制作,下游做艺人经纪与消费品牌,最终由赵露思个人流量完成冷启动。

作为头部95花,赵露思的商业布局无疑是遥遥领先的,当然这套模式也伴随风险。艺人亲自主导项目,也意味着要承担选题、制作、用人和市场反馈的全部压力。但至少,赵露思已经在尝试解决一个头部流量最现实的问题:当流量高点终会过去,怎样把今天的关注度,沉淀成明天仍能运转的资产和可复制的内容生产能力。

95花的新出路

赵露思走得最快,但这并不是她一个人的选择。

今年与欢娱影视和平分手后,白鹿全资成立“鹿妍文化”,也开始进入内容制作上游。与赵露思横跨多个赛道不同,白鹿的动作更集中在影视IP,尤其是晋江文学城的热门现言IP,比如购入头部作者休屠城的作品《Like》便引发高度关注。她购入晋江热门作者作品,也是在为自己建立一个可控的项目池:既可以主动筛选更适合转型的角色,也能摆脱长期被“古偶大女主”标签限制的被动局面。

虞书欣则走了另一条路。她虽然较早从华策影视独立门户,离开了传统经纪体系,但始终打保守牌,继续与平台深度绑定,以“主演+联合制片人”的双重身份提高项目参与度。比如爱奇艺S +级古装剧《云初令》便被爆出为虞书欣第一部试水制片与导演身份的剧集,而目前正投入拍摄的《长生骨》同样也是“定女选男主”。这种模式的核心便是以流量换取创作话语权,降低深度参与风险,也实现了身份跃迁。

当然,纵观95花的梯队建设,普遍还是走了虞书欣的路子,依托成熟体系获得曝光资源。比如,田曦薇、张婧仪、周也等仍主要依靠成熟经纪公司与平台资源,关晓彤、宋祖儿等则更接近“家庭工作室+平台合作”的轻资产模式。

也就是说,95花并没有形成统一的创业模板,但方向已经很清楚:她们都在减少对单一项目、平台和经纪体系的依赖。

这背后首先是行业环境变了。

过去几年,项目收缩、平台降本增效、演员片酬回调,头部艺人也很难再维持只要够红,就永远有S+项目排队等的状态。与此同时,古偶这一最能制造流量花的赛道也进入瓶颈期,大IP、大制作、强阵容不再自动等于爆款,几位头部95花都经历过“扛剧能力”被反复审视的阶段。

在这种情况下,等项目上门本身就成了一种风险。所以,95花开始主动往上游走,本质上是一次产能自救。她们未必急着去投资陌生行业,也没有太多上市、对赌、资本套利的空间,而是把有限的资源优先投向离自己最近的东西——剧本、IP、制作、艺人和版权。

但问题也同样明显。能买IP、决定选角,也不代表能做出爆款;粉丝愿意为偶像的选择买单,也不等于大众市场会买单。95花从“被打造”走向“自己造”,只是拿到了更多权力,也同时接过了更多风险。

从大花、85花到95花,明星资本化换了三套玩法

如果把时间线拉长,会发现女明星“向资本走”的路径,其实一直在变化。

大花时代的关键词,是“扩张”。

李冰冰、周迅、姚晨为首的大花们,崛起于传统影视工业仍处于上升周期的年代,电视剧与电影共同塑造了她们的国民度与商业价值。完成原始积累后,不少人开始进入公司经营、影视投资乃至创投领域。比如李冰冰与妹妹李雪在2009年创办的和颂传媒便是典型案例:早期主做电影营销与艺人商务合作,逐渐延伸至艺人经纪、项目投资和新人培养,周也、侯明昊如今稳坐95流量头部梯队,客观上已成长为泛影视投资集团。

更激进的一批,则直接跨出文娱行业,通过基金、机构投资等方式进入科技、母婴、潮玩、新能源以及如今的AI等领域。那一代大花的资本化,本质上是把明星时代积累的现金、资源和人脉,变成更宽的商业版图。比如章子怡、李冰冰便在十年前与黄晓明、黄渤、任泉等共同组建Star VC,投资超过300多个项目。

到了85花,玩法变成了“杠杆”。

她们赶上了影视公司证券化、平台烧钱和粉丝经济最狂热的阶段。明星流量第一次被直接折算成估值、业绩和资本故事,对赌、入股制作公司、工作室签新人、头部艺人带项目,成为高频动作。杨幂与嘉行的绑定最具代表性:个人流量不仅服务于自身作品,也被用于支撑公司估值、带新人、完成业绩目标。

但这种模式的问题同样明显——明星看似成了“老板”,但本质上非实权性、持股率较低、门面作用大于运营参与的合伙人,仍是打工的状态。

一旦流量红利退潮、监管趋严、影视公司估值下滑、上市通道收窄,原本建立在高增长预期上的杠杆就很容易失效。于是近几年,85花普遍收缩战线,重新回到工作室、经纪约和演员本业,资本化从激进扩张转向轻资产运营。

95花面对的又是另一种行业环境。

她们出道时,平台中心制已经非常成熟,立项权、采购权、定价权长期集中在视频平台和头部制作公司手中;等到她们真正成长为头部时,行业又进入收缩周期,上市故事没了,流量估值也不再性感,靠一部剧撬动几十亿市值的时代已经过去。

所以这一代人的资本化更像“沉淀”。

她们没有大花时代那么宽的跨界投资窗口,也很难复制85花时代的高杠杆游戏,只能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内容本身:买版权、做项目、参与制作、签新人,把短期流量变成可持续的IP和内容资产。

从大花的“扩张”,到85花的“杠杆”,再到95花的“沉淀”,背后其实是三个不同的行业周期。前两代更像是在市场高速增长时放大明星价值,而95花面对的则是一个增量消失、平台收缩、风险重新分配的时代。她们不是更有资本野心,而是更早意识到,只当一个被选择的演员,已经不够安全。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今天越来越多年轻女演员开始争夺项目主导权。它未必意味着“明星中心制”重新取代平台中心制,但至少,过去完全掌握在平台手里的部分权力,正在向头部艺人回流。

但内容自主不等于内容成功,95花们如今的试水,客观上还停留在推动内娱权力结构的再平衡。毕竟,造项目还只是第一步。

*本文图源网络,如侵权联系删改

了解更多

猜你想看

← 返回首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