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得先活着,
才有机会活得好!
——《兰香如故》

文丨旧故麻袋
今年下半年国产古装剧市场,称得上热闹非凡:《千香》、《莫离》、《百花杀》、《御廷谣》、《金色》、《师兄太稳健》、《雀骨》、《花开锦绣》……你方唱罢我登场,只可惜,大多流于套路。要么沦为工业糖精堆砌的无脑古偶,要么是强行狗血的宅斗宫斗,要么只剩为虐而虐的复仇剧本,看得观众审美疲劳,味同嚼蜡。
直到《兰香如故》上线,终于让观众找回了久违的古装剧正确的打开方式。

在粗制滥造、悬浮空洞的当下,《兰香如故》就像一股清流,还原了古装剧该有的样子:有质感、有格局、有温度、有深度。不讨好观众、不制造焦虑、不贩卖狗血,只是安安静静讲故事,认认真真塑人物,踏踏实实传意境。
很多人看《兰香如故》都会不自觉想起《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不是剧情相似,而是那份沉淀、克制、细腻的中式古韵太像了,服化道用心考究,人物刻画落地真实,叙事节奏不急不躁。
剧虽还未播完,但已经可以直接将它纳入“经典古装剧”板块,“养老片单”+1,因为它称得上是今年下半年最拿得出手的国产佳作。

不同于多数古装剧的高开低走,《兰香如故》全程稳扎稳打,低开高走。
起初也有不少质疑声,被“节奏慢得像老太太裹脚布”、“娃娃脸不符原著女主”、“又是流水线古偶”这样的恶评刷屏,开播前招商也只招到了4个广告,完全没有爆剧迹象。
但随着剧情播出,一周后热度起飞,站内热度值破3万,登顶平台年度热度冠军,口碑逆转、收视率暴涨。

口碑和收视率之所以能逆转,是因为这部剧没有短板。
从镜头美学、服化道质感,到演员阵容、剪辑节奏,每一处细节都经得起推敲。
最难得的是,它跳出了古装剧几十年的固有套路,不搞恋爱脑、不强行开挂、不狗血复仇,用最朴实的人间烟火,讲透了乱世深宅里的人性与生存。

首先它放弃了古装剧最吃流量的三大爽点。
第一刀就是删掉了“重生”,原著小说是女主带着前世记忆重生,技能点刷满,外加拥有“上帝视角”,剧集直接把“重生”改成了“替活”,用奴籍许兰香的身份换下了被灭门的沈家嫡女沈嘉兰,这一改,改的极妙。

第二刀是砍掉了女主的“金手指”,女主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遵从母亲让她“活下去”的遗愿,她在林府当丫鬟,能保命到最后,靠的不是天降神助,靠的是沈家的教诲和积攒的学识。

第三刀切断了“工业糖精”的流水线,前期男女主没有任何暧昧和勾连,只是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主仆关系,直到后面男主才单方面暗恋起了这个有点意思的丫鬟。

这样改编,好处是终于能看到正常推进,没有强行降智的剧情了,但代价是男女主“CP感”很弱,甚至都没有“邪门CP”的“CP感”强,不过剧情的“可信”度因为这样的改编变强了,所以这些内容的删减和改编是必要的。
然后惊艳所有人的是《兰香如故》极致的中式古典美学。

现在很多古装剧,布景饱和度拉满、道具堆砌繁杂,看着华丽却廉价,完全没有古风意境。但《兰香如故》的镜头美学,独树一帜,完全拿捏了中式美学的精髓,尤其是剧中的空镜和窗景,每一帧都能直接截图当壁纸。
雕花木窗、青砖黛瓦、回廊曲径,没有过度滤镜,没有浮夸布景,只用最简约素雅的构图,勾勒出东方独有的含蓄、清雅与静谧。中式美学从不是浓妆艳抹的张扬,而是留白有余、意境悠长的韵味。据说所有的林府场景都是新建的,花木都是种植的,制作用心程度不一般。

古色古韵搭配贴合时代质感的服化道,氛围感拉满。
演员的服饰配色温润素雅,贴合人物身份与处境,世家小姐的温婉、丫鬟仆役的质朴、官家夫人的端庄,不用人物介绍,一眼就能分辨角色阶层。
妆容清淡自然,发型配饰简约精致,这种不敷衍、不糊弄观众的制作态度,在当下的古装剧市场里,很难得。

当然比起运用到极致的服化道,《兰香如故》最出圈的亮点,是彻底颠覆古偶套路的剧情设定。
看惯了千篇一律的古偶剧本,观众早就摸清了古偶固定套路:男主必然万众瞩目,身边永远有无数女子倾心追随,女主温柔痴情,女二为爱偏执,全员围着男女主的爱情线打转,所有剧情为恋爱服务。
但《兰香如故》最反常的一点是:全员不迷恋男主,没人恋爱脑。

男主身为世家子弟,家世显赫、身份尊贵,放在别的剧里必然是众星捧月的存在。可在《兰香如故》里,男主的尊贵身份毫无吸引力。
剧中所有女性角色,对男主的态度出奇一致:清醒、克制、甚至带着肉眼可见的嫌弃与疏离。

没有死心塌地的白月光,没有为爱卑微的女二,没有争抢上位的侍妾,所有人的选择都基于人性与现实,而非无脑的情爱执念。
正妻成婚之后,坚决不肯与男主同房,坚守自己的底线与尊严,不愿沦为依附男子的附庸;府中的奴婢丫鬟,个个对男主避之不及,没人争先恐后想要爬上高位、做他的通房姨娘,在她们眼里,依附男主根本不是什么福气,反而是束缚与麻烦;还有不少看重男主家世身份的人,一旦触及核心利益,翻脸割席比谁都快,丝毫没有情面可讲。

这种设定在古装剧里真的太反套路了,但这才是真实的世界观啊!
它打破了古偶剧最畸形的套路:不再把男主塑造成“万人迷”,不再让女性角色沦为男主的附属品。
剧中的每一位女性,都有自己的心思、底线和追求,她们的人生重心从来不是情爱、不是依附男人,而是生存、体面、安稳和自由。这种清醒的女性视角,难能可贵。

除此之外,剧集的节奏和冲突设计,也彻底甩开了同质化的宅斗剧和宫斗剧。
很多古装剧,剧情拖沓注水,冲突狗血刻意,为了争斗而争斗,家长里短纠缠不清,逻辑漏洞百出,看得人疲惫烦躁。但《兰香如故》的剧情推进干脆利落、张弛有度,没有拖泥带水的冗余戏份,剧中的博弈从不是低级的撕咬拉扯,而是有来有回、智商在线的双向智斗。

深宅之内的人情周旋、世家之间的利益博弈、暗处的试探与制衡,每一次冲突都有理有据,每一次交锋都环环相扣。
没有谁是纯粹的傻白甜,也没有谁是极致的恶毒反派,人人都有私心,人人都有软肋,人人都在自己的处境里权衡利弊、艰难求生,人物塑造因为这样的剧情推进变得更加立体。
更让人惊喜的是,这部剧“女性群像”塑造,堪称近年来古装剧的顶级水准。剧中的女性角色各有千秋、鲜活立体,没有工具人,没有脸谱化,哪怕是反派人设,也绝不惹人厌,反而让人觉得真实鲜活、有血有肉。

李梦饰演的赵星棠,身为“疯子”,没有落入俗套的恶毒癫狂,也没有无脑的针锋相对。
她的野心、算计和锋芒,都藏在端庄得体的外表之下。她的每一步算计,都源于自己的处境与执念,清醒又狠绝,智商全程在线,做事杀伐果断。

李梦的演技不用多说,眼神戏层次十足,温柔时温婉动人,算计时眼底藏锋,把角色的复杂性演绎得淋漓尽致,让人同情,完全讨厌不起来。

郑合惠子饰演的杜翠雀,更是颠覆了传统反派女配的设定。
她出身卑微,游走在深宅利益的漩涡中,有私心、有算计,也有无奈与挣扎。她不是天生恶毒,只是被处境裹挟、被现实逼迫,她有着济世之才,却困于女性的身份。

郑合惠子细腻的演技,把这个角色的卑微、狡黠与脆弱完美融合,让观众看到了底层人的身不由己。

说起来这是郑合惠子和刘学义的“二搭”,之前在《花间令》里不少观众为两人“意难平”,如今在《兰香如故》里又没能终成眷属,虽然但是,跪求一部两人可以好好结婚的本子。

言归正传,剧中能拿出来说道说道的远不止这两位,其他女性角色,无论是沉稳通透的长辈、谨小慎微的丫鬟、端庄自持的世家夫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性格底色和人物弧光。
温柔有风骨,柔弱有底线,或聪慧、或坚韧、或通透、或隐忍,连出来一集就领便当的沈家女性角色,都是有效演出,这也是这部剧最能打动人的地方。

女主沈嘉兰就更有亮点了,她彻底摆脱了古装女主的两大俗套:无脑圣母和疯狂复仇。
沈嘉兰本是堂堂大学士府的长孙女,自幼锦衣玉食、饱读诗书,和林家早早定了亲,本该拥有顺遂安稳的一生,却一夜之间遭遇灭门,家族蒙冤、亲人离世,从云端千金跌落尘埃,侥幸存活后只能隐姓埋名,沦为深宅丫鬟,寄人篱下、步步维艰。

按照常规剧本,这样悲惨开局,女主必然会背负血海深仇,一生执念复仇,被恨意裹挟、偏执极端。但经历灭门之痛的沈嘉兰,心中没有滔天恨意,没有执念复仇,她始终铭记母亲的遗愿:好好活着。
活着,是绝境里最朴素的执念,也是最强大的力量。

她顶着许兰香的身份苟活,从不纠结过往恩怨,也不沉溺于过去伤痛,她最大的心愿简单又纯粹:好好孝顺养父母,努力脱离奴籍,做一个自由自在的良民,安稳过完一生。
面对曾经背弃婚约、落井下石的林家,她心中只有膈应与疏离。她分得清是非、拎得清轻重,不圣母、不偏执,恩怨分明、通透豁达,身处泥泞却依旧心向光明,这份格局和心性,高过很多古装女主。

有人说女主有光环,总能逢凶化吉、化险为夷,但这份“光环”是她从小到大积累的底气。
年少时在沈家习得的礼仪学识、祖父与父母教会的立身之道、危机时刻的沉稳心性,还有沈家多年的家风教养,这些刻在骨子里的底蕴,才是她绝境自救的最大底气。

同时,她知恩图报、心性纯粹。养父母救她于危难,待她视如己出,她便真心相待、全心孝顺,事事为养父母考量;沈家亲人的恩情与教诲,她始终铭记于心,从未忘记自己的来路与本心。她的所有选择、所有决断,都有理有据,清醒理智。
纵观整部剧,《兰香如故》没有轰轰烈烈的爱情,没有强行对立的善恶,用最细腻的笔触,拍出了古装剧最珍贵的质感与温度。

所谓真正好看的古装剧,大抵就是如此:有中式古典的极致美学,一窗一景、一草一木,皆是东方意境;有智商在线的博弈剧情,步步为营、环环相扣,全程无尿点;有鲜活立体的人物群像,人人清醒独立,不依附、不盲从;有治愈人心的人生内核,绝境求生、向阳而生,平凡又坚韧。
如果你喜欢《知否》,那么《兰香如故》你绝对不能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