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中国第一家人类精子库出发，中信湘雅累计助孕出生健康婴儿超26万个，成为辅助生殖领域的“国家名片”
文｜《财经》记者 鲁伟
编辑｜朱弢
2026年9月19日，一个普通的周六清晨。中信湘雅生殖与遗传专科医院（下称“中信湘雅”）生殖中心A1区，四个B超室已经同时开工。探头移动，仪器低鸣，检查台轮流运转。
候诊区坐满了从各地赶来的夫妇，却不显逼仄。这里的大理石地面光洁，灯光明亮，闻不到一般医院里常有的消毒水味，倒像走进了一家管理细致的高端酒店。门诊导诊台两侧，立着两棵挂满红色许愿牌的“许愿树”，牌子上写满“愿好孕”“愿宝宝健康”；再往里走，门诊还设有网约车上车点和专门的候车室。
最引人注目的，是这里的人。在别的医院候诊区，人们多是一脸凝重；这里的人，大多带着笑。他们不是来“治病”的，而是来“迎接希望”的。
这样的清晨，是中信湘雅的日常。1981年，这家医院建立了中国第一家人类精子库；2025年，约30750个辅助生殖周期在这里完成，平均每个工作日超过80个。截至2026年8月31日，经该院助孕累计出生健康婴儿超26万个。
这份成绩单有多重，先看中国人口的基本面。国家统计局2026年1月19日公布的数据显示：2025年全年出生人口792万人，比上年末减少339万人；60岁及以上人口32338万人，占总人口的23.0%。
人口之变，政策先行，且一步快过一步。2023年，二十届中央财经委员会第一次会议提出“以人口高质量发展支撑中国式现代化”，要求建立健全生育支持政策体系。2024年10月，国务院办公厅进一步明确，指导各地将适宜的辅助生殖技术项目纳入医保。到2025年1月1日，这项政策在各省份全面落地；同年，辅助生殖医保项目治疗323.97万人次，惠及160.18万人。
政策为“敢生”清障，技术为“能生”“优生”托底。国家卫生健康委名单显示，截至2025年6月30日，全国经批准开展人类辅助生殖技术的医疗机构共635家。在这635家里，中信湘雅是极为特殊的一个：它把“为人类优生事业而奋斗”写进使命，它交出的答卷连着两头——一头是26万个新生命和他们背后的家庭，一头是国家人口高质量发展的战略部署。
中信湘雅首席科学家、终身荣誉院长卢光琇对《财经》表示，让每一个孩子带着健康的基因来到这个世界，让每一个家庭健康地生活，让每一个人优雅地老去，既是回应国家“人口高质量发展”的命题，也是她父亲卢惠霖教授用一生守护的“优生强国梦”的延续。
从两只液氮罐起步
中信湘雅今天的一切可以从一封患者来信说起。
20世纪70年代末，一名无精症患者致信卢惠霖，大意是：国家能建牛的精子库，为何不能建人的精子库？
这封信问住了卢惠霖，也点燃了他。卢惠霖是中国医学遗传学奠基人之一，曾参与确定“基因”中文译名，并带队绘制中国第一个染色体G显带核型图。
卢光琇多次回忆，父亲反感消极优生：“抽了羊水，发现不好就流掉，这是消极的。”他想要的是一种更积极的方案——“给你一个好孩子”。
1978年，世界首例试管婴儿在英国诞生。年近八旬的卢惠霖把女儿卢光琇叫到跟前，只问了一句：该怎么取卵？1979年，39岁的卢光琇放下拿了16年的外科手术刀，接过父亲的“优生强国梦”。
创业之难，远超想象。没有超净工作台，就用白布围成帐子当“无菌室”；最难的是没有精子样本，最终是卢光琇的丈夫送了第一份样本。1981年底，60余份精液样本被存入两只液氮罐——中国第一个人类精子库由此起步——如今库存已增至18万管。
两只液氮罐成为一项事业的起点。1983年，那位写信的无精症患者的妻子成功诞下中国第一个经冷冻精液人工授精的婴儿。1988年6月5日和6月7日，湖南省首例、中国第二例试管婴儿与中国第一例供胚移植试管婴儿相继诞生。卢光琇后来回忆，父亲抱起婴儿时久久不放，一代人的心愿，在那一刻成为现实。
临床跑通了，卢光琇团队又开始琢磨另一件事：立规矩。1998年至2008年，卢光琇先后任第九届全国政协委员、第十届全国政协常委，并围绕辅助生殖技术宏观管理提交提案；此后数年间，《人类辅助生殖技术管理办法》《人类精子库管理办法》等规章陆续出台，奠定行业监管基础。
在1980年创立的湖南医科大学湘雅医学院不孕与遗传专科门诊部基础上，2002年，中信集团、中南大学与卢光琇科研团队共同组建中信湘雅，并实行董事会领导下的院长负责制。“央企+高校+科研团队”，一种现代化混合所有制办医模式由此落地。
中信湘雅是全国首家获得原卫生部批准可全面实施人类辅助生殖技术（含人类精子库）的专科医院以及全国首家三级生殖与遗传专科医院，同时拥有国家人类精子库技术培训基地、国家基因检测技术应用示范中心、国家卫生健康委人类干细胞与生殖工程重点实验室等资质。
卢光琇这样总结中信湘雅发展的内在逻辑：“我们医院之所以能有今天，主要靠两个‘轮子’——一个是体制创新，一个是科技创新。央企的雄厚资本和现代企业管理经验，加上中南大学深厚的学术底蕴，让我们能心无旁骛地搞科研、做临床、引进顶尖设备和一流人才。同时，我们的体制机制又比传统公立医院更灵活，能更快地把实验室里的新技术转化为临床上的新疗法。”
卢光琇还对《财经》表示，央企办医既保有公立医院的“公益底色”，又具备企业化管理的“高效温度”；与纯粹的社会资本办医不同，中信湘雅始终把公益性放在首位，让老百姓真正感受到“这是一家既有高科技硬实力，又有人文关怀软实力的医院”。
中信湘雅一路走来，已实现事业的传承。卢光琇之子林戈现任中信湘雅党委书记、院长，兼任国家卫生健康委人类干细胞与生殖工程重点实验室主任；2025年，林戈与副院长谭跃球入选斯坦福大学与爱思唯尔联合发布的全球前2%顶尖科学家榜单。2023年和2025年，医院相关项目先后获得中信集团2400万元、1600万元重大科研专项支持。机制、人才与投入叠加，构成了这家央企医院“为民”的底气。
而卢光琇本人，这位扎根医教研一线60年、曾自言“优生，是我能回报祖国最好的方式”的87岁老人，至今坚持为本科生上“生殖医学第一课”，并于2014年捐资1000万元，以父亲名义设立“卢惠霖教育基金”，扶持青年学生成长。“努力学习，练好本领，报效祖国”——这是她对自己的要求，也是她对学生反复叮嘱的一句话。
为“能生”托底
据公开信息，中信湘雅2025年辅助生殖周期数约30750个，截至2026年8月31日，助孕累计出生健康婴儿超26万个。这样的规模不是一日之功：2017年8月，英国《自然》杂志报道称，2016年中信湘雅进行了41000个IVF（体外受精）周期，约占美国总数的四分之一；2022年初，美国《华尔街日报》称其为“世界上最大的生殖中心”。
比规模更硬的指标，是科技水平。2025年，中信湘雅的鲜胚临床妊娠率达71%，体外受精治疗量居全国首位；在复旦大学版“全国医院专科声誉排行榜”中，该院已连续六年位居生殖医学专科前四位。
支撑这一地位的，是一条绵延数十年的创新曲线。自1981年建立国内第一个人类冷冻精子库开始，几乎每隔几年，这条曲线上就添一个新刻度：1988年，诞生国内第一例供胚移植试管婴儿；1989年，建立国内首个冷冻胚胎库；1991年，诞生国际首例经畸形精子分离术治疗后出生的正常婴儿；1999年，成就国际首个人类核移植囊胚；2000年，诞生国内第一例经超快速冷冻后的冻胚移植试管婴儿；2001年，国内第一株hESCs（人类胚胎干细胞）系培育成功；2005年，国内首例经孕前诊断排除“杜氏肌营养不良症”的正常婴儿。
进入21世纪的第二个十年，创新曲线的刻度变得更密：2012年，诞生国际首批经全基因组高通量测序排除染色体异常的试管婴儿；2016年，创立染色体平衡易位显微切割测序MicroSeq（显微切割测序）技术；2022年，PGT（第三代试管婴儿）灵敏度由10Mb提升到1Mb。
首创之外，还有几个“第一”落在具体的孩子身上。2015年，中国首例“无癌宝宝”在中信湘雅诞生；2018年，湖南首例显微取精试管婴儿在该院出生；2019年，湖南首例重型β地中海贫血PGT+HLA“天使宝宝”出生。行业也给了回响：医院于1989年、2009年两度荣获国家科技进步奖二等奖，2017年荣获湖南省首届科技创新奖。
在中信湘雅帮助下出生的几乎每个孩子，背后都有一个故事。
2025年11月，一则“湖南一婴儿一出生就15岁”的消息冲上微博热搜，公众感兴趣的是，这个4岁男孩诞生自一枚“沉睡”15年的冷冻胚胎。
故事要从2005年讲起。男孩的父母在中信湘雅检查时，母亲被确诊为原发不孕、双输卵管炎并梗阻，父亲精子畸形率达98%。中信湘雅副院长、生殖中心主任龚斐团队从母体获取18枚卵子，培育出12枚优质胚胎，其中两枚于2006年诞下一对双胎姐妹，剩余10枚存入零下196摄氏度的液氮罐。2020年，夫妻俩计划再要一个孩子，龚斐团队将10枚冻胚全部复苏、行囊胚培养，优中选优移植，2021年2月，男孩顺利降生。“经过4年多的随访、复诊，我们发现宝宝一直很健康。他的诞生与成长，表明了中国在冻胚技术上取得了重要突破。”龚斐说。
让一个新生命“延续”15年仍能健康降临的，是覆盖生殖健康全周期的服务能力。中信湘雅2010年建立的卵子库，目前冷冻卵子14664枚，解冻卵子复苏率96.72%；1989年建立的冷冻胚胎库，截至2025年12月已冻存胚胎847103枚。中信湘雅还搭建起卵巢玻璃化冷冻平台和卵泡评估体系，为肿瘤患者等特殊人群留下生育后代的可能。
支撑这一切的，是深厚的科研底蕴。截至目前，中信湘雅共有工作人员615人，其中专业技术人员547人，占全院员工的89%；现有博士生导师13人、硕士生导师30人，科研人员113人，核心骨干均为中南大学生殖与干细胞工程研究所成员。坚持产学研一体发展——这是中信湘雅不同于一般医疗机构之处，而人才，则是多年攒下的家底。
给“优生”把关
帮助人们解决“能生”的问题同时，中信湘雅也在努力解决“优生”的难题。在全国数百家辅助生殖机构中，它最鲜明的特色不只是“帮人怀上”，还有“帮人怀好”——把出生缺陷防治的关口，从产前提前到胚胎植入之前。
第一道关口，是把遗传病挡住。作为国内标杆机构，中信湘雅可通过PGT技术在胚胎植入母体前检测其遗传物质，筛出不携带特定致病基因的胚胎进行移植。该院已建立完善的细胞和分子遗传学诊断平台：近三年年均开展遗传咨询1.96余万例、染色体病检测2.6余万例、基因诊断超1.1万例，可对1880种单基因病进行基因诊断与优生阻断，累计诞生“优生宝宝”16710个。
其中，最引人关注的是“无癌宝宝”。2010年，卢光琇提出以“遗传咨询—家系调查—基因检测—生殖干预”为核心的遗传性肿瘤综合干预思路。五年后，这套思路迎来了第一个孩子。
2015年3月，中国首个“无癌宝宝”在中信湘雅诞生。孩子来自一个视网膜母细胞瘤家系：连续三代男性患病，均因肿瘤摘除眼球。首次妊娠产检提示胎儿携带RB1（视网膜母细胞瘤基因）致病变异后终止；再次助孕时，首批五个囊胚全部携带变异，第二批四个囊胚中仅一个未见变异，最终移植的是这枚。此后，母亲顺利怀孕，并平安生下健康宝宝。
十年后的2025年11月1日，第100位“无癌宝宝”出生。这个来自怀化的孩子，家族里的神经纤维瘤病遗传链被成功阻断。
据中信湘雅介绍，十年来，该院PGT技术诊断准确率达99.56%，累计为120余个携带遗传性肿瘤基因的家庭提供助孕服务，已在39个肿瘤易感基因上成功实施，累计完成170余个移植周期，妊娠率超过68%；目前医院可针对55种遗传性肿瘤开展遗传咨询、基因检测、产前诊断和植入前遗传学诊断。
用卢光琇的话说：“这代表着中国在出生缺陷防治领域，实现了从被动治疗到源头上主动预防的转变。”
比“无癌宝宝”更进一步的，是“天使宝宝”——让一个新生命，去救另一个生命。2019年，湖南首个地中海贫血家庭“天使宝宝”出生：PGT筛掉致病基因，HLA配型又让脐带血成为患病姐姐的造血干细胞来源。截至2026年5月，已有30个家庭（涉及11种罕见病）接受PGT-HLA干预，累计出生“天使宝宝”19名，其中6个家庭已成功对患病同胞完成造血干细胞移植治疗。
中信湘雅把技术带出了院墙，让更多人能够受惠。
2021年11月，长沙市委、市政府在全国率先启动覆盖全市育龄人口的遗传性罕见病综合防控健康民生项目，建立“政府主导—公众参与—家系调查—基因检测—生殖干预”的综合防控体系，最高可为符合条件的家庭提供1.5万元费用减免。作为核心承接单位之一，中信湘雅联合九个区县妇幼保健机构，让防控从“患者直接到医院就诊”转向“社区筛查与医院就诊并重”。
截至2024年11月23日，该项目第一周期交出成绩单：共服务全市育龄夫妇17.1万余对，避免了600多例罕见病患儿的出生；经卫生经济学评估，预计可节约社会经济成本10.42亿元，带来14027.55个伤残调整生命年（DALY）的健康效用，并逐步形成“长沙模式”。
卢光琇表示，“这一模式为降低出生缺陷发生率、完善生育政策支持体系提供了借鉴经验，目前已进入第二周期”——2025年6月，她在国际生殖遗传学会2025年学术年会上，以“遗传性肿瘤和罕见病综合防控的长沙模式”为题作大会报告。
把关的终点，并不止于一个健康胚胎的降生。卢光琇向《财经》这样描述了覆盖人们一生的健康服务愿景：备孕时做好遗传优生关，孩子出生后由专业儿保团队关注生长发育与孤独症、发育迟缓的早期筛查，中年时开展免疫力评估与早癌筛查，必要时把健康干细胞存起来作为“生命种子”，步入老年后用运动、营养和脑力训练关注认知障碍的早筛——“这就相当于给全家人发了一张‘健康通行证’。”
底气与边界
无论是“能生”还是“优生”，中信湘雅的底气都源自实验室。
截至2025年12月底，中信湘雅累计发表论文1316篇，其中SCI论文727篇、累计影响因子3000以上；获授权专利156项，其中发明专利10项；累计开展科研课题375项，包括国家重点研发计划13项、国家自然科学基金课题61项。
近年来，《新英格兰医学杂志》先后刊发中信湘雅关于男性不育基因突变、PGT-A适用范围的合作研究（2021年、2022年）；2024年6月，林戈课题组在《自然—遗传学》发表人类非整倍体囊胚单细胞转录组图谱研究；2025年3月，龚斐团队参与的多中心随机对照研究成果登上《英国医学杂志》（BMJ）。
干细胞是中信湘雅专注的另一个领域，它走出的每一步，几乎都是行业的第一步：2001年，建立中国第一株hESCs系；2004年，获国家发展改革委批准建设人类干细胞国家工程研究中心；2009年，建成国际最大的hESCs库，库存达525株，其中126株为植入前诊断明确的疾病型；2021年，该中心通过优化整合评估，成为干细胞领域目前唯一的国家工程研究中心。
临床应用同步推进。2021年，国际首个hESCs源肝细胞治疗肝衰竭的临床研究通过国家卫健委备案；2022年7月，国际首例应用该制剂治疗肝衰竭的患者康复出院，填补了国际重大肝病干细胞新药创制的空白。新冠疫情期间，中信湘雅团队还以干细胞疗法救治41例危重症患者，实现零死亡。
为什么要从生殖走向干细胞？卢光琇算过一笔账。“如果生殖医学只能帮助15%的育龄人群，那么干细胞可以惠及全人类。”
公益是中信湘雅的另一项事业。该院创建爱心助孕基金会，累计援助近2700名困难的不孕不育及罕见病人群；2017年成为失独家庭爱心助孕定点机构，截至目前共为430对夫妇开展助孕治疗，服务对象以高龄夫妇为主，整体妊娠率约41%；2018年至2025年，共有12352对夫妇享受到长沙市惠民助孕优惠政策，该院累计承担减免金额1482万元。
之外，还有一本经营账。截至2025年底，中信湘雅累计实现营业收入166.45亿元，累计纳税超过20亿元。
赚钱与公益并重，卢光琇把逻辑说得很直白。“这两者在我们这里并不矛盾，反而是一种相互促进的良性循环。只有医院自身具备了核心竞争力和良性循环运营能力，我们才能有充足的底气去承担社会责任。”这家以“为人类优生事业而奋斗”为使命的医疗机构，交出的正是这样一份社会效益与经济效益兼容的答卷。
面向“十五五”，中信湘雅确立了自己的目标：打造央企办医高质量发展的典型标杆，保持PGT周期量、鲜胚临床妊娠率位居国内第一，在重点省市建设一至两家有遗传赋能的生殖中心，科研创新成果及生殖医学专科综合排名稳固在全国前列，争创三级甲等专科医院。
卢光琇也给出扩张之后的底线：“质量永远排在数量前面，安全永远排在效益前面。”具体是三条“红线”：一是技术同质——外地中心的核心专家必须派驻到位，流程与总院一致；二是伦理与医疗安全底线——绝不为了凑周期量放宽准入；三是专家团队的承载力——扩张速度必须取决于人才培养速度。
87岁的卢光琇，仍坚持每周出诊，在医院内外都被尊称为“卢老师”。她与父亲的“三步走”战略还在延伸：第一步，持续优化辅助生殖技术，提高成功率、降低费用；第二步，推动干细胞技术的临床转化；第三步，探索基因治疗、脑机接口等前沿领域。
走得远，更要走得稳。卢光琇特别强调发展进程中的伦理边界：“中信湘雅更多扮演一种‘孵化器’的角色，依托我们建立的世界最大的hESCs库和生殖遗传大数据库，我们在源头上有得天独厚的优势。我们不会盲目去‘抢跑’，而是要踏踏实实做好基础研究和临床转化。”在她看来，“非医学目的的人类配子及胚胎遗传学改造，是绝不可逾越的伦理红线。”
卢光琇的追求始终如一：“医学的真谛，是让每一个生命都能带着健康降临，怀着尊严谢幕。”
责编 | 要琢
题图来源｜视觉中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