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香如故》里，兰香的命，有一半是"卦"救的。
第九集，林锦岐把她叫去问话，一个错字就可能露馅。她借"草卜"的卦象说了一句"不该说的话别说"，反客为主，把追问挡了回去。更妙的是守一先生，那位看出她底细的高人，不但没揭穿，反而投契赠出一张名帖。这张名帖后来成了她的护身符：林锦岐动不得她，赵家也动不得她。
后来她只身卧底、官道喊停袁指挥使，靠的也不是运气，而是每一步都算准了人心。一个深宅里最卑微的丫鬟，凭什么活下来？凭的不是力气，是"借势"：借天意的势、借名帖的势，把自己包装成一个"动她会遭报应"的人。
有人会说，这不就是迷信吗？
可你看她信的是什么：她信的不是卦象本身，是"别人信卦象"这件事。在一步走错就死的深宅，她需要一个"不是我自己说的"的权威声音替她开口，草卜是她的护身符，也是她的软武器。
往深里说，人在生死、前程这种大未知面前，总想找一个"比自己更聪明的东西"问一句答案。失控感是最难受的，算命、看日子、求签，都是给失控感买一份保险。600年前，那个东西叫蓍草、叫天意；它不用负责，也从不解释。
600年后的今天，人们把这个问题，问给了AI。
浙江一位男子，用豆包给母亲选下葬的"黄道吉日"。结果选完日子，亲戚出了车祸、重伤。他一纸诉状把豆包告上法庭，连起诉状，都是豆包自己写的。
"用AI选日子，再用AI写起诉状告AI。"这条新闻冲上知乎热榜第二、315万热度，全网都在讨论一个词：AI的责任边界。有人觉得荒诞，有人觉得活该，有人开始翻自己问过AI的那些问题，从"今天宜不宜搬家"到"我该不该辞职"，原来我们早就把日子过成了一场大型占卜。
把两个故事放在一起看，会发现一件很有意思的事：从蓍草到豆包，人类问的问题从来没变过：吉凶、时辰、生死、前程，都是"请告诉我一个确定答案"。变的只是回答者：从"天意"换成了"算法"。
可有一点彻底变了：天意不用负责，AI却要当被告。古人把决定权交给神明，神明从不出庭；今人把决定权交给算法，算法背后却站着公司、代码和工程师。
与其追问AI该不该为一句建议负责，不如追问：我们为什么愿意把这么大的决定权，交给一个"看起来很聪明"的东西？因为这样，万一错了，就可以怪它，"是它说的"。兰香的高明恰恰在于，她借了天意的壳，却从没把责任推给天意。
说句公道话，AI没有错，选日子的人也不是全错，错的是我们总想"外包"一个确定感：把丧葬、婚嫁、投资、甚至命运，打包问给一个对话框，然后让另一个人为结果买单。
所以，下次准备把一件大事"问给AI"的时候，先问自己一句：答案它给，责任谁担？600年前，兰香把卦当道具，把命握在自己手里；600年后，愿我们也别把命，交到对话框里。
你问过AI哪些"不该问"的问题？评论区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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