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粉世家》首播那会儿,还不能完全看懂,看到吴佩芳的戏份,只觉得她温婉端庄。
如今才晓得,吴佩芳温婉的外表下,既不乏心机手腕又很懂得人情世故,往往几句话就能扭转局面。
01
早在第二集就能看到,金凤举看上了小怜,上前调戏,尽管小怜坚决不从、他也养了外室,可他并未放下对小怜的心思。
有一回,金凤举拿着一封“春香”(实为柳春江)写给小怜的信质问吴佩芳,大意是责怪吴佩芳让小怜出去交际、这封信藏头露尾的有问题,问“春香”是谁。
吴佩芳头头是道地辩解,小怜跟小姐妹通信很正常:“怎样没有这个人?她是邱太太家的使女,我跟小怜经常去,就认识了呗。”

“春香”的来历、相识过程都有,而且“女眷往来”的结识理由,听起来毫无违和。
金凤举仍有疑虑,继续质问:信没贴邮票、字写得好,拆开里面还套着一封,还有粉香,不像使女、老妈子所为,而且既然是给小怜的,为何要写蒋妈收?
吴佩芳逐一解释:“或者邱家有人来,顺便就给带来了呗。至于香粉,哪个女孩子不弄个香儿粉儿的?”并用“小怜是自己的丫鬟,自己不介意,小怜就是自由的”怼了回去。
全程不慌不忙、气定神闲,仿佛真是她说的那么回事:她一直知道并允许小怜在外交际。尤其是反问丈夫的时候,脸上平静中带着点嫌弃和不满,与言语一致:不过寻常小事,是丈夫大惊小怪。

(电视剧《金粉世家》截图)
要不是她说话间有垂眸思索的动作、以及在金凤举走后马上去质问小怜,我作为有上帝视角的观众都要信了,更别说金凤举了。
所以金凤举没话说了,只得离开。
PS:顺便一提,得知丈夫惦记小怜后,吴佩芳再如何发作,一律是针对丈夫,没有迁怒小怜。
02
吴佩芳为小怜遮掩不止一次。
小怜留书出走后,金太太很不高兴:一是金家从没重骂过一句,小怜却说走就走,二是不久前柳太太的告状,“对那个姓柳的才见过几面,就订了白头之约了。”
吴佩芳先顺着安慰了两句,便话锋一转:“我现在才敢跟您说,凤举一直都惦记着小怜,小怜出走,可能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她此时说这话,不可谓不高明。
其一,金太太有多么溺爱孩子,但凡看过几集就知道,她嘴上再怎么骂孩子不争气,也舍不得罚,最终会妥协。吴佩芳倘若早早将此事告知婆婆,结果十有八九是金太太成全儿子;
其二,观众有上帝视角,知道小怜拒绝金凤举,跟她与柳春江定情是两码事。然而金太太不知道,她前脚才听说小怜与柳春江有情,吴佩芳后脚就故意把小怜出走跟丈夫的心思联系起来,
于是在金太太听来,事情就变成了:小怜同柳春江定情,有几分抓住救命稻草、躲避金凤举的意思。那么小怜离开,反而让金家避免发生丑事。

所以后面小怜回来,金太太非但一句重话都没说,还安慰了几句,因为在她眼里,罪魁祸首是儿子,她正心虚呢,哪里好责怪小怜?
吴佩芳也不单单为小怜周旋过。
金燕西结婚那天,金太太问她,“你说玉芬会不会不高兴啊?”
金太太的担忧不是空穴来风,当天王玉芬就为难过冷清秋一次。
吴佩芳同王玉芬关系很好,当然清楚后者的态度,不过为了避免婆婆因此责怪王玉芬,她还是回答,“应该不会吧”,并且紧接着就为王玉芬辩解:“不过您要说她高兴,那也太不近人情了,毕竟她和白家还是亲戚。”

安抚了金太太,同时替王玉芬圆场,但是言之有理,并非和稀泥。
因此金太太满意又欣慰:“到底是大嫂,有自己的见识。”
03
可见吴佩芳的能说会道比起公认有一张巧嘴的王玉芬,犹有过之。
三言两语就能帮人解围,那么理论上,三言两语也可以挑事。
但是好在,吴佩芳有底线。
因一系列事情,冷清秋嫁进金家前,吴佩芳就很不喜欢她了。故而她平时不会帮冷清秋说话,例如王玉芬向金燕西告状、冷清秋没跟她打招呼(其实是不知道她在),吴佩芳在场,心里明白打招呼一事可能有误会,却没有替冷清秋辩解,只让王玉芬少说几句。
不过,她也没有落井下石。

——有时王玉芬私下向她吐槽对冷清秋的不满,为了安抚,她会顺着说几句。当然她劝人就是这个风格,顺着对方心意说几句、同时掺杂公道话,还是很会劝的。
更重要的是,不喜欢冷清秋归不喜欢,吴佩芳不会为此耽误正事。
听说找到了小怜,她顾不得自己大着肚子就要过去接,金太太阻止后,她仍旧快步追上去接小怜的冷清秋,请她带话,自己非常想让小怜回来,而且诚恳拜托冷清秋日后收留小怜,为了让对方答应,把丈夫惦记小怜的事和盘托出。
为了小怜,她甘愿放下反感和颜面,向冷清秋低头。

甚至听说金燕西结婚没几天就夜不归宿、冷清秋等了大半宿,她主动宽慰:“他不回来你睡你的呗,何必等呢?”并且拿自己夫妻做例子,表示自己是真心提建议和劝慰,没有幸灾乐祸。
涉及自己时,吴佩芳也没有搞另一套。
为金凤举不回家,王玉芬出主意,让丈夫给大哥传话,称大嫂气得要去医院打胎。
涉及家庭伦理的小说、电视剧里,这种情况下,这招是常见操作,一般还是处于吴佩芳位置的人主动提。
然而,吴佩芳没有这么做,反而听到王玉芬提议给大哥传话就意识到不对,赶紧指出“别在我身上说事”,听到对方当真是打这个主意,第一时间坚决反对:“我绝对不用这种手腕!”
见王玉芬要去实行,急得再三阻拦。
结语
冷清秋嫁进金家前,妯娌三个关系不错,虽然剧中少见程慧厂和王玉芬单独说话的情景,但她们各自同吴佩芳私下说话倒是常见,或是去看望,或是向她倾诉心事。
要知道,吴佩芳偏传统些,程慧厂提倡男女平等、经常为女子学校募捐,思想更开明新潮,王玉芬则性格娇气,还有长舌妇的一面。然而无论是同程慧厂还是王玉芬,吴佩芳都能聊得来,说笑打趣,如同亲姐妹。
很有长嫂风范。

我相信若非冷清秋过门前吴佩芳就对她心生反感,吴佩芳跟她也能相处和睦。
双商在线,有心机有手腕还有底线,金凤举得妻如此、金铨夫妻能有这样的长媳,实在是金家的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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