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观音塘又名大石庵,既是省级文物保护单位,也是大理市佛教协会的驻地。它的来历源于一个沉甸甸的传说:汉时官兵犯境,观音化作老妇,以草绳负巨石而行,敌军见之骇然,遂鸣金收兵。后人感念观音保境安民之恩,在巨石之上建阁纪念,这便是“负石阻兵”的故事,也是白族先民大石崇拜的历史遗存。然而以我这次的探访经历来说,除了前文那些许愿池外,这两口放生池,或者说鱼池最是让人印象深刻,因为——太绿了!


观音阁前的水池,在我看来本应是整座寺院最富灵性的部分,石亭临水,拱桥卧波,大理石栏杆倒映其中——一幅典型的白族寺观园林图景。而我在打卡类似规模的名寺古刹时,也非常注重观察这些常见鱼、龟、水同乐的景观,因为它们大多具备放生、许愿等功能,通过养、喂、维护和清洁等很多细节,是最能体现出本地信徒僧众的一些习俗以及所在寺庙整体素质的地方。

可惜的是,眼前的两潭池水都呈现出一种浓稠的、不透明的浊绿色,其实池水的水质发绿本身并不稀奇,像大理近期洱海岸边也因微囊藻聚集出现过局部“变绿”,但那都是发生在开阔湖湾的静水区域,且全湖水质仍维持在国家地表水Ⅱ类标准。一座省级文保单位院子里的封闭水池,若无活水循环,又无足够的生态自净能力,日积月累,藻类滋生也是必然的结局,但能任其演变到眼前这般模样,个人感觉还是有点意外的。
问题显然不在于“绿色”本身,而在于这种浑浊的、近乎停滞的绿,与观音阁飞檐翘角的巍峨峻拔、两座古塔的巍然屹立以及大理石栏的精雕细琢是那么格格不入;让我觉得有些诧异的是,更和堂堂省级文保单位该有的管理水准好像有些不符。它们不像一池有生命的水,倒像是一面被遗忘的喧嚣中的镜子,照出的是日常维护的粗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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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或许会说,两池死水而已,何至于上纲上线。但观音塘的“身份”终归决定了我对它的期待,它可不仅仅是一座藏在深山无人问津的小庙而已哇?如果稍微严苛点要求,观音塘的每一处细节,其实都在无声地陈述着这片土地对信仰、对历史、还有对美的态度,你们以为呢?

个人觉得对文保单位的保护,从来不只是保住殿宇不倒或石碑不裂,环境氛围同样是需要重点维护和保障的一部分。水可以换,可以循环,可以养几条鱼、种几丛水生植物来建立基本的自净平衡——这些应该都不是什么高深的学问,但需要的却是日复一日甚至年复一年的用心。说到底,池水的清浊与否,于我们这些后来者并无多大关系,但归根结底,多少会影响观音塘的形象,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