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愿意收留 27 岁自闭症儿子,63岁单亲癌父临终奔走托孤的背后

栏目:社会 | 来源:暖星社区 | 2026-09-09 19:19

我死了以后,宰元住哪儿?”

这是全庆哲确诊肝癌晚期后,反复说的一句话。

彼时他已被医生告知只剩6个月。他没有哭,没有问“还能治吗”。

他拿起电话,开始打给韩国全国的残疾人托养机构。

第一家:不收。

第二家:满了。

第三家:有攻击行为,我们接不了。

他打了近1000个电话。

挂了近1000次。

这个63岁的男人,站在首尔江东区一栋50年旧楼的厨房里,看着冰箱上拴着的铁链——那是他为了防止160公斤的儿子暴食,亲手挂上去的——忽然想:

要是这世界没地方接他,我就带他一起走。

(全庆哲与儿子宰元的合影)

01

冰箱上的锁链:

27年父爱,是克制的心疼

全庆哲37岁才当爸。

儿子宰元出生后,他以为是“中年得子”的福气。可孩子一岁多还不会说话,不和人对视。跑了一年医院,最后拿到诊断:重度自闭症谱系障碍,精神年龄长期停留在2~3岁。至今没有语言。

宰元7岁那年,夫妻分开。

全庆哲从“爸爸”,变成了“爸爸+妈妈+老师+护工”。27年,他教儿子吃饭、穿衣、上厕所。

最难的是控制体重。宰元20岁那年,体重飙到160公斤。医生说不是胖不胖的问题,是心脏撑不住。

据全庆哲在tvN《You Quiz on the Block》(2026年8月12日播出)中亲口讲述,他在冰箱门上挂了锁链和挂锁,每天和儿子进行“食物战争”——儿子反复抠锁扣讨要食物,他的前臂常被指甲划伤。这场拉锯战持续了一年多,最终成功帮儿子减重数十公斤。

他后来在节目中说起这件事,语气平静,没有诉苦。但听众都知道:一个父亲要对自己160公斤的儿子“锁冰箱”,心里得有多疼。

02

肝癌晚期,1000次闭门:

我不怕死,怕他无家可归

2025年4月,肝癌晚期确诊。

别人想遗愿清单:吃什么、去哪、见谁。

他拿上病历和儿子的评估资料,一家一家跑韩国全国的残疾人居住设施、福利机构、托养点。他挺着腹水,坐一个半小时公交车,去京畿道一家据说“可能有名额”的机构。到了门口,接待人员看了宰元的材料,犹豫了一下,说:“您这种情况……我们建议去精神科问问。”

全庆哲没说话。他转身往回走。

公交车晃了一个半小时,他一路没抬头。回到家,儿子正坐在客厅地上,抱着膝盖,等他回来做饭。

他在Brunch上写:

“我们不怕吃苦,最怕的是离开之后,孩子在世上无依无靠。”

这1000扇门,每一扇关上的声音都一样。但全庆哲没有停下来。因为他知道,他身后没有人替他继续敲。

他甚至想过:要是这世界没地方接他,那就带儿子一起走。

不是狠心。

是一个父亲被逼到墙角后的坦白。

03

500万人落泪

奇迹降临,却无法复制

2026年3月,MBC《真实探查队》拍了他们。

视频刷到500万播放。人们才知道:原来“自闭症孩子长大了”这件事,这么重;原来“父母老了”这件事,这么怕。

后来他上了tvN《You Quiz》,说了一段让很多父母破防的话:

“他是个高大、帅气的青年,可医学上说他的精神年龄只有2—3岁。我这27年,就像一直在养一个两岁的新生儿。”

他也说,自己最后对儿子只有一个自私又温柔的愿望:

“我想让他忘了我,好好活。

但如果完全忘了,我又舍不得。

只希望他以后想起我时,是个——会给他做热饭、用温暖眼神看他的、有点老的男人。”

他还用虚构角色“Kkukdu”写自己面对死亡的恐惧。在Brunch连载中,他写道:

“我已经超过了医生所说的平均预期寿命——是因为要为儿子寻找生路,这份恳切的愿望支撑着我撑到现在。”

据韩媒/出版方披露,Brunch获超1900条民间应援,累计捐款约8000万韩元。

04

他做了一个狠心的决定

2026年6月,他把27年日记写成书:《再见,彼得潘》(안녕, 피터팬)。书卖成了畅销书。

(《再见,彼得潘》韩文原版封面)

宰元终于进了忠清北道堤川一处重度发育障碍者社区托养点。然后全庆哲做了一件很多父母做不到的事:送进去后,他三个多月没去见儿子。

朋友骂他狠心。他说:

“我不是不想他。

我是怕——我去看了,就舍不得把他留在那儿了。

可我迟早要走,他得先习惯没有我。”

有一种父爱,不是紧紧抱住,是松开手。

他拍了遗照,清了老家墓地,给自己留好位置。

2026年夏天,他停掉了大部分治疗。

他带儿子去了郊外。两个人,一顶帐篷,一夜。

没有机构、没有电话、没有门。

那天晚上,宰元躺在他旁边,像小时候一样,把手搭在他胳膊上。

全庆哲没睡着。他看着帐篷顶,想:

“就这样吧。这一天,够了。”

05

2026年9月5日,

“彼得潘”爸爸走了

他63岁。比医生预言的6个月,多活了一年多。

临终前,他推动“彼得潘基金会”,想给重度自闭症成人建一个“永无岛村”——不是关起来,是让那些永远长不大的孩子,在父母走后,也有人给饭吃、有人叫名字、有人不害怕他们。

他走的时候,不设灵堂。

像他整个人一样:别麻烦别人,别拖累世界,别让儿子再经历一次“被送别”。

06

写给中国孤独症孩子家长

全庆哲的故事在全网刷屏时,很多家长转发、落泪、说“看哭了”。

可我们也想问一个问题:

如果全庆哲不是作家,不会写文章,没有被500万人看见——他的儿子宰元,现在会在哪里?

不是每个人都能被看见。

更多的“宰元”,和他们的父母,正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一遍遍敲着关上的门。

全庆哲赢了。

他给自己的儿子找到了一个家。

但千千万万个普通家庭,还在原地。

这位让人泪目的爸爸,把我们都拽到一个不太敢想的问题面前:

孩子20岁、30岁、40岁以后呢?我们老了、病了、不在了,他跟谁过?

全庆哲最了不起的地方,不是“父爱伟大”。

是他在快死的时候,把问题从 “我怎么把他教好” ,换成了 “我走后,这个世界能不能有他的容身之所、包容他”。

07

我们总说“星星的孩子”。

可星星也会老,也会重,也会在半夜砸门、抢吃的、被机构拒收。真正温柔的社会,不是只给小孩送绘本、给妈妈点蜡烛。是给27岁的宰元,留一张床。是给63岁的全庆哲,一个不用跪着求人的答案。

彼得潘不会长大。

但照顾彼得潘的人,会老。

全庆哲用最后一年告诉我们:爱一个自闭症孩子,不只是教他活下去,还要为他准备好一个“没有你之后的世界”。

他治愈了自己的遗憾,却治愈不了整个群体的困境。

但我们不能只让他一个人赢。

暖星补一句

全庆哲敲的那1000扇门,在中国也真实存在。重度自闭症成人能去的机构,比我们想象的少得多。

好在“十五五”特殊教育提升计划已经明确提到:加快提升孤独症儿童教育水平,探索成年阶段托养与就业支持。

文件落地需要时间,但至少方向被写下来了。

关于“我走了以后孩子怎么办”,你现在的状态是——

A. 想过,但不敢细想,一想就哭

B. 已经开始看托养机构和特殊需要信托

C. 指望家里的NT孩子以后接手

D. 还没想过,觉得孩子还小

E. 其他(评论区说说)

评论区也欢迎聊聊:全庆哲的故事里,最让你破防的是哪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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