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航者的目光:从银幕上的《奥德赛》说起

栏目:娱乐 | 来源:iWeekly周末画报 | 2026-09-06 11:17

撰文:邵忠

坐在黑暗里看《奥德赛》,我想到的并不是特洛伊的烽火,也不是独眼巨人与塞壬的歌声,而是一个更朴素的问题:一个人离家十年,究竟靠什么辨认回家的方向?

奥德修斯的漂泊,表面上是被海神波塞冬的愤怒所驱赶,本质上却是一场关于“锚”的考验。海上的每一次诱惑——卡吕普索许诺的永生,忘忧莲带来的遗忘,塞壬歌声里的沉沦——都在试图松动他心中伊萨卡的坐标。而真正让他穿越风暴的,不是武力,不是智谋,是那份从未熄灭的、对“归去”的执念。这让我想起我们常说的长期主义:它从来不是一条直线,而是一条有去有回的弧线。出发时带着坐标,漂泊中不断校准,归来时完成价值的闭环。

漂泊的意义,在于它让归来成为可能

电影最动人的地方,在于它没有把漂泊写成纯粹的苦难。奥德修斯在海上失去的,是时间、同伴与青春;但他获得的,是一种只有历经漂泊才能拥有的目光。当他终于踏上伊萨卡的土地,他没有急于宣告胜利,而是先以乞丐的身份审视自己的家——那一刻,他看王宫的眼神,已不再是十年前那个急于出征的国王的眼神。

这让我想到认知的“奥德赛之旅”。从蒙昧中的信仰出发,经过理性的抽象、哲学的批判、科学的远征,最后又带着全部的洞见与未解之谜,重新叩问存在的意义。漂泊不是对初心的背叛,而是对初心的深化。归来的奥德修斯,比出发时的奥德修斯更懂得伊萨卡的分量。

胶片的选择,不是复古,是抵抗遗忘

关于这部电影坚持用65mm胶片拍摄,外界多有“复古”之议。但在我看来,这恰恰不是向后看,而是一种对“真实”的固执。胶片记录的不只是影像,更是光在时间中留下的物理痕迹。每一帧颗粒,都是对“此刻”的郑重其事。在一个生成变得廉价、复制变得轻易的时代,选择胶片,就是选择让每一格画面都成为不可复制的“此刻”。

就像诺兰所说:“我就要用时间的魅力雕刻出一幅充满情志与血肉的作品,那些不似机械的不完美,才是世间最美。”

这与我理解的艺术与科技的关系相通。科技是工具,艺术是创新,商业是价值,潮流是审美。当算法可以无限生成内容,真正稀缺的,反而是那种无法被复制、无法被批量生产的“意味”。胶片不是对技术的抗拒,而是对技术的驾驭——让机器成为工具,让人成为主人。

归来的最终意义,是重新出发

电影结尾,奥德修斯与家人团聚,故事似乎画上了句号。但荷马史诗的余韵告诉我们,归乡从来不是终点。奥德修斯还要再次启程,带着那把船桨,走向一个不认识大海的地方。这或许才是“奥德赛”最深的隐喻:漂泊的终点,是另一次漂泊的起点;归来的意义,是为了能够再次出发。

这让我想到我们正在做的事。超媒体控股集团走到今天,从一本杂志到一个平台,再到一个生态,本质上也是一场没有终点的奥德赛。我们守住伊萨卡的坐标——成为全球领先的内容赋能公司,以普世价值、文化价值、艺术价值、商业价值四重标准筛选内容;同时又在漂泊中不断迭代,以“无IP不商业,无AI不创业”为准则,小步快跑,快速淘汰。每一次战略复盘,每一次剥离偏离主航道的业务,都是一次“归航”的校准。

结语

看《奥德赛》,我最终记住的不是英雄的凯旋,而是他归乡时那一眼凝望。那目光里有疲惫,有沧桑,更有一种历经漂泊之后才有的笃定。人生只能往前走,但往前走的意义,恰恰在于我们始终知道自己要回哪里去。伊萨卡不是地图上的一个点,而是我们心中那个不肯熄灭的方向。只要方向还在,漂泊本身就是归途。


了解更多

猜你想看

← 返回首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