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ding 自由之后,人开始成为最大的瓶颈

栏目:互联网 | 来源:极客公园 | 2026-08-28 17:58

编程门槛被 AI 消解,Demo 易得,创造的瓶颈重新回归人本身。

过去,一个人有了一个产品想法,首先遇到的问题可能是:我会不会编程?我要不要组一个团队?甚至,要不要先去融一笔钱?

但 AI Coding 正在改变这条路径。

在 TRAE AI 创造力大赛现场,极客公园创始人张鹏和科技创作者小狮日记、参赛选手不憨,以及 TRAE 核心开发者天猪坐到了一起。

小狮日记用一周时间做出了帮助老人记录一生的「人生之书」;不憨用两天做出了可以挥舞双手、在空气中创作音乐的「空气指挥家」。过去可能因为成本、技术或者需求过于小众而止步于想法的东西,现在正在迅速成为可以运行的产品。

于是,一个新的问题出现了:

当「做出来」越来越容易之后,什么才真正决定一个产品的价值?当 Coding 不再是创造最大的门槛,我们又会遇到什么新的门槛?

以下是这场对谈的整理。

01

当一个想法可以在两天、

一周内变成产品

张鹏:今天看了很多很有创造力的产品,我自己一个很强烈的感受是,过去如果有一个想法,想把它变成产品,不会编程可能就是最大的阻碍。你还要建团队,甚至要找融资。但现在,很多阻碍正在消失。你想到一个东西,可能真的就可以把它做出来。而且今天很多产品的出发点,也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先判断市场有多大、商业价值有多高,再决定要不要做」,而是很简单:我喜欢,我愿意,我想把它做出来。

这可能就是 AI 和 Coding 能力带来的一种解放。

所以我特别想聊一个问题:Coding 的能力被解放之后,创造力还能被释放到什么程度?小狮先介绍一下你这次做的产品吧。

小狮日记:我以前是程序员,做手机端应用开发,现在是一名科技自媒体创作者。最近我做了一个产品,叫「人生之书」。它想解决的问题是,怎么帮助老人更自然地把自己的回忆录写下来。

很多老人其实很喜欢讲过去的事情,但家里未必总有人有时间、有耐心一直听。于是我就想,能不能让 AI 以一个晚辈的身份和老人聊天?老人不需要学习写作,也不需要整理材料,可以聊几句话,也可以聊一两个小时。每次聊完以后,AI 会把他提到的往事整理出来,按照时间顺序慢慢补充。可能聊上一两个月,一本关于这个老人的人生传记就逐渐形成了。

张鹏:为什么一个挺年轻的人,会想到去做这样一个服务老人的产品?

小狮日记:起因其实很偶然。我们家有一个衣柜,一边印着爱因斯坦,一边印着我的太姥。我突然发现,他们应该差不多是同一个时代的人。我对爱因斯坦的生平知道很多,但我竟然不知道自己的太姥叫什么。我问了一圈,家里也没有人知道。

我就觉得这件事有一点不对。我们甚至知道一千多年前某个皇帝的老婆爱吃荔枝,知道某个丞相的儿子会称大象。这些东西今天以知识的形式存在,但说到底,其实也是那些人的家长里短。可我不知道自己太姥的任何事情。

所以我就想,能不能趁每一个当事人都还在的时候,把他们的人生经历保存下来?有一句话叫「死亡不是终点,遗忘才是」。如果这些人生能够被记录下来,也许很多人就不会那么快被遗忘。

张鹏:这个产品的第一个版本做了多久?

小狮日记:一周。如果只是要做到可用,其实非常快。AI 帮你写代码,我用 TRAE 去做,一周已经能做到一个功能相对完善、我比较满意的状态。

张鹏:不憨的「空气指挥家」也很有意思。

不憨:「空气指挥家」是一个 AI 音乐交互产品。你可以直接用双手在空气里「指挥」音乐:左手控制情绪,包括音量、音色、乐器和空间感;右手控制节奏、重音以及和声。

我其实不是音乐专业的。我学的是数学,现在从事前端开发,只是很喜欢音乐,也会一点小提琴,但不会编曲。而音乐创作本身是一件很专业的事情。我就在想,一个不会编曲的普通人,如果也很想创造一段属于自己的音乐,有没有办法做到?

后来我想到,可以让 AI 识别人的手势,甚至尝试把动作和情绪转化成音乐。这个产品第一版 Demo,只用了两天。整个过程基本上就是我和 TRAE 一句一句「聊」出来的。从一个天马行空的想法开始,把结构一步步拆开,再逐渐落实。以前如果没有 TRAE 这种产品,这可能就一直只是一个想法。

张鹏:我觉得这恰恰是今天很不一样的地方:一个想法可以跟着 AI 一点点变成工程,再真正落下来。天猪陪着 AI Coding 这几年一路发展过来,你怎么看现在这个阶段?

天猪:如果从专业开发者的角度看,我大概会把过去几年的变化分成几个阶段。

最早是传统编程,后来进入 AI 辅助编程,比如代码补全;再之后是 AI 结对编程。我当时有一个比喻:AI 像每个人专属的高潜实习生,你把事情梳理清楚交给它,它已经可以帮你完成相当复杂的任务。到了现在,我觉得开始进入 AI 自主编程的阶段,我们会让 AI 更自主地完成整个过程。

但比专业程序员效率提高更值得关注的是,这种能力开始向外溢。过去,一个需求如果足够小众,你很难真的拉来程序员、产品经理、设计师,组一个团队去实现它。于是很多想法只能停留在想法。现在 AI Coding 正在改变一件事:什么样的人,可以去做什么样的产品。这次大赛里,我看到很多产品都来自非常具体的生活。有人从老人遇到的问题出发,有人从自己身边一个很小的需求出发。以前不一定算得过来账的事情,现在一个人就可以去尝试。我觉得科技普惠本来就应该是这样。

张鹏:对。过去很多问题不是没有意义,而是解决它的成本太高。但今天,我们可能不再需要等待某一个拯救者。你从自己的姥爷、太姥,或者自己身边的一个问题出发,就可以试着解决它。某种程度上,人人都可以成为那个解决问题的人。

02

「做出来」越来越容易之后,

真正稀缺的是什么?

张鹏:但我觉得这里面还有一个问题。现在可能一天就能做出 Demo,一周就能把产品做得不错。但从「做出来」到「做到位」,中间还是有距离。小狮,你那一周主要花在了什么地方?

小狮日记:从我的经验看,它会有一个很明显的曲线。先做出一个你能看见的东西,非常快。因为 AI 写代码本身很快。但一旦你真正开始使用,就会发现这里不太对、那里不太对。这个时候最难的事情之一,反而变成了:你怎么准确地告诉 AI,到底哪里不对。

比如「人生之书」,一开始我只需要告诉 TRAE 我的目标:我想让老人能非常自然地和它交流。它最后给我的方案就是类似打电话的交互,而不是弹出一条信息,让老人自己阅读、输入。很多具体界面其实不需要我告诉它按钮应该放在哪里,我只需要告诉它目标。

但再往后调优,就越来越依赖上下文。比如我后来增加了方言支持,因为我姥爷不会说普通话,很多老人其实都有类似的问题。

再比如,怎么和老人建立信任,让他愿意打开话匣子?这已经不是写代码的问题了。为了做这件事,我还专门去请教了倪萍老师,问她应该怎么访谈老人、怎么让老人更快地打开心扉。

这些都属于领域知识。AI 有通识,但它未必天然拥有你真正需要的那部分领域经验。

所以从一个原型,到一个真的能给老人用的产品,中间还是有很长一段距离。

张鹏:也就是说,快速造出来很容易,但要造到满意,至少需要两件东西:第一,你很清楚自己要什么;第二,你要有通用模型之外的领域知识。那当生产力越来越充沛之后,什么东西会变稀缺?

不憨:我觉得首先是注意力当资源很充沛、很多东西都可以做的时候,你反而必须判断:这么多事情里面,我到底要专注哪一个?比如「空气指挥家」现在可以发展出很多模式:普通的随机指挥、二创、特雷门琴等等。但一天依然只有 24 小时。即便 TRAE 这种 AI coding 类产品可以帮你迭代,你自己的时间也是固定的。

所以你必须决定,今天到底应该优化哪一个部分,哪一个才是我最想做的。我觉得注意力会变得非常稀缺。

张鹏:那你的出发点本身是不是也很稀缺?因为我不会小提琴,也未必像你这样喜欢音乐,所以这个 idea 可能根本不会从我脑子里长出来。

不憨:对。我最开始其实就是「手痒」,想玩乐器。但绝大多数时候,我们面前并没有一件乐器。我就想:如果面前没有乐器,还想玩音乐怎么办?我们至少永远有自己的身体。那身体可不可以变成乐器?TRAE 告诉我,可以。

所以就有了「空气指挥家」。

但我不觉得它只是一个很小众、自娱自乐的项目。很多人其实都发自内心地喜欢音乐,只是不会编曲,也不会专业乐器。

所以我也希望证明一件事:喜欢音乐,本身就可以成为创造音乐的起点。

张鹏:我也觉得,「喜欢」其实是很重要的稀缺资源。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与众不同的喜欢。天猪怎么看?当 AI Coding 成为一种越来越丰富的供给,什么开始稀缺?

天猪:我觉得有两个东西。

第一是洞察力。AI 可以帮你做很多事情,但 AI 本身并没有替你完成审美和判断。你能不能做是一件事,应该不应该做、什么值得做、怎么把它做好,是另外一件事。只有当你真的长期处在某一个领域里,对它感兴趣,你才有可能发现真实的痛点,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并且知道自己擅长什么。

第二是持续的执行力。很多人可以两天做出一个产品,但两天以后就不再更新了。如果你自己就是产品的用户,持续使用它、迭代它,才有可能真的把它做好,也才可能在这个领域里找到属于你的用户。

所以我觉得,洞察力和持续执行力都会变得越来越稀缺。当然,不憨说的注意力也是一样,人的精力始终有限。

张鹏:而且我觉得执行力里面其实还有一个东西,就是你的追求和审美。如果我的要求不高,AI 给我第一版,我可能已经满意了。但当人人都可以做的时候,你是不是仍然愿意把一件事情做到更好?甚至你对「好」的理解本来就和别人不一样,有一群人恰好就喜欢你的那个标准。这种决心反而是稀缺的。

所以到最后,人依然很重要。生产力放在那里,不会自动产生价值。你因为喜欢一件事,愿意持续在上面花时间,把它真正做到位,这件事永远都不容易。

03

当产品越来越多,

「有用」之外还需要什么?

张鹏:小狮,你原来是大厂程序员,后来做博主,现在又很「上头」地做 Vibe Coding。但一个产品最终会面临价值循环的问题。你会不会希望它有人付费?或者至少有人真正使用?这件事你怎么考虑?

小狮日记:我觉得人在做一件事之前,往往会有一个直觉:这是一个非常个人化的需求,还是有很多人也可能需要?做「人生之书」的时候,我的直觉就是,它一定不只是我一个人的需求。让家里的老人把自己的生平留下来,首先是很多子孙的愿望。我后来也问过老人自己愿不愿意记录下来。确实有人不愿意,但更多老人到了一定年龄以后,会希望留下些什么。哪怕这辈子没有所谓很大的成就,他也会希望留下自己的故事。

之前我向倪萍老师请教的时候,也问过一个问题:一个普通人的一生,可能平淡、日复一日,把这样的生活记录下来到底有没有意义?她当时跟我讲,你所谓的普通,可能只是因为你把一个人定义成了普通人。你真的走进任何一个人的生活,会发现他都会经历时代,也会有跌宕起伏、有选择、有矛盾,还有很多没有说出口的念头。如果认真地看待这些东西,每个人的人生其实都有价值。

所以对我来说,做这个产品的发心并不是赚钱。如果它最后真的上线,很多人使用,我甚至不一定从中收费。用户可能只需要承担模型本身的 Token 成本。如果因为我做了这件事,让一些原本一定会随着时间消失的人生故事被留下来,这件事本身带来的成就感,对我来说就已经很强了。

张鹏:我觉得这也是 AI Coding 把生产力释放出来之后,一个非常有意思的变化。如果对一个个人创造者来说,我只需要花一周时间,就可以把一件本来一直想做的事情实现出来,它甚至有点像一种举手之劳。我未必一定要斤斤计较:未必一定是你用了我的东西,我必须收你两块钱。其实你用得开心,我也开心。当然,如果它未来真的创造了很大价值,或者创作者需要承担持续的成本,我相信用户也愿意支持。

另外一个问题是,现在模型的能力变化特别快。一个人今天做了一个产品,会不会担心过几天更大的模型、或者某一家大公司直接把这个能力覆盖掉?不憨,你作为一个用户,什么样的产品会真正留住你?

不憨:对我来说有三点。第一,它得跟我有关系,能让我变得更像我自己。第二,它能够产生一些记忆,而不是每次打开都从零开始。第三,我能对它产生的结果有感受,甚至愿意对这个结果负责。

比如「空气指挥家」,我希望它最终不只是一个用 TRAE 做出来的,帮你生成音乐的工具。我希望你能够留下创作这段音乐时的情绪。过一段时间再回来看,你看到的不只是这一段音乐,而是当时的自己。

所以在大模型能力不断爆发的情况下,我反而觉得,人的感受才是最重要的。

张鹏:对。能力是一个维度,但另外一个很重要的维度是意义。某一件东西在那个时刻对我有意义,跟「另一个模型是不是也能实现同样功能」,其实不是一回事。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意义,这恰恰也是每个人都可以创造的原因。今天还有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如果人人都能创造,产品的供给变成近乎无限,我们怎么彼此找到?

天猪:生产力极大丰富以后,确实会出现很多产品。但如果一个人不是真的对这件事情感兴趣,可能做两天就自然消失了。

所以最后还是回到刚才讲的洞察和持续执行。你真的持续打磨,它总会被看见。而且在今天,每个人独特的经历、独特的 idea,会直接进入产品,形成不同的审美和视角。总会有一类用户和你产生连接。

张鹏:所以某种程度上,不需要先过度担心「会不会被看见」,更重要的是问:你做的东西到底有没有价值?是不是真的有人需要?你有没有一个独特的观点?过去科技行业讲做产品,可能首先要定义市场规模、目标人群、产品定位。但 Vibe Coding 时代的很多产品,反而可能从另一条路径开始:这是不是真的是你的一个原生需求?如果它是你的真实需求,你是不是也代表着某一群人?

小狮日记:我做「人生之书」以后,这种感受就很明显。我本来是把它当成一个副业,但视频发出来以后,很多人问我 APP 的下载地址,希望能给自己的长辈也用。我突然觉得,这件事情好像可以慢慢变成一个「半主业」,甚至组一个小团队专门运营它。对我来说,所谓成就感,很大一部分就是你满足了很多人的需求。因为这个产品,他的生活方便了一点,或者多了一点快乐。这些东西都很重要。

张鹏:而且一旦真的有人用了,你可能反而愿意承担责任。有一天你累了,也不能突然说我不管了。因为用户的需求已经在那里。创造一开始可能来自「我喜欢」,后来变成「有人喜欢、有人期待」,这又会反过来推动你继续把它做好。

04

Coding 自由之后,

最大的瓶颈开始变成「人」

张鹏:那 Coding 这个摩擦力降下来以后,还有什么新的摩擦力?

不憨:我现在遇到一个非常实际的问题,就是我描述得不够精准。有时候一个 Bug 修好了,过一会儿又坏了。这里面其实需要我不断提高自己描述问题的能力。另外一个还是注意力。需求很多,但到底先优化哪一个,是一个很大的摩擦力。

所以我现在觉得,沟通特别重要。这个产品最开始来自「我喜欢」,但不能一直停留在「我喜欢」。还是要让更多人来用、来评价,再根据反馈继续优化。我不希望它只是我的三分钟热度。

张鹏:小狮,你既做内容,又做产品,需要一直依靠创意,会不会担心有一天灵感枯竭?

小狮日记:这个问题我做视频的时候就经常遇到。后来我发现,每次灵感枯竭,最后的原因基本都是生活实践不够。如果你把创作变成一件和生活割裂的事情,灵感很快就会没有。不管是做一个乐器,还是做一个产品,本质上都是来自生活实践。你参与生活,才有可能看到一个痛点;看到痛点以后,才会产生解决它的冲动。

所以对靠灵感工作的人来说,灵感枯竭当然很可怕。但我目前找到的解决方法,就是多去参与各种各样的生活。娱乐、运动、和朋友聊天,都算。只要你的生活边界不断扩展,你一定会看到更多需求。

张鹏:这个其实挺有意思。有了 AI Coding 以后,我们开始担心的是「我的灵感什么时候会枯竭」,而不是「这件事情我会不会做」。

所以「好好生活」和「好好创造」反而变成了相关的事情。你因为好好生活,才有新的体验、新的问题、新的目标;而一旦想去创造,AI 又可以帮助你。天猪,从技术的角度看,Coding 之外还有哪些摩擦力?

天猪:做一件事情本来就很难,AI Coding 只是把整个链路里「开发」这一段的一部分问题解决了。但开发之后还有很多事。比如怎么部署?怎么找到用户?用户多了服务器撑不住怎么办?遇到攻击怎么办?这些都是开发之后的事情。我觉得这部分属于 AI Development 未来可以持续向上下游延伸、逐步解决的问题。

但还有一些摩擦力,并不是单纯靠技术就能立刻解决。就像刚才小狮说的,它必须来自生活。AI 现在可以回答很多问题,但一个经常被忽略的问题是:你根本不知道应该问它什么。如果你不在一个领域里面,你甚至不知道这里有什么问题值得问。这种「意识不到问题」的状态,其实是一个非常大的摩擦力。

张鹏:所以今天发生的变化不是「把一件事做好变简单了」。而是:尝试一件事,变简单了。真正把一件事情做好,从来都没有变得简单。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当启动一个项目这么容易,我甚至可以同时启动五个项目。那我们怎么选择?

小狮日记:如果我脑子里同时有五件想做的事情,我首先会觉得自己非常幸福。因为创作者更多时候面对的问题,是脑子里没有事情。现在有多 Agent 的工作方式,我可能真的会贪心一点:五件事情,每件事都让一个 Agent 先跑。我自己会变得很碎片化,每个项目遇到阻碍以后再回来找我,但我会觉得有五种可能性在同时发生。

所以如果是 Vibe Coding 相关的事情,我确实倾向于同时启动。但我现在很多工作需要真人出镜、拍视频,这时候还是只有一个我自己,就会分身乏术。

张鹏:对,AI 跑得越来越快以后,最后可能反而是人自己变成堵点。

天猪:已经会这样。现在 AI 写代码的速度已经比我们看代码还快,人开始看不过来了。

所以我们也会继续让 AI 帮我们 Review、验证。未来人可能只需要在一些关键节点介入:前面方案出来时做 Review 和决策;最终开发、部署完成之后,再做验收。但个人精力有限这件事没有改变。

所以如果让我选,我会先看:这件事是不是我真的想做?我是不是擅长?我有没有可能比别人做得更好?比如我每天自己用 TRAE 写代码,是因为我自己就是程序员,我自己每天都在用,也天然很在意效率提升。另外一些事情,我可能有很强的需求,但我自己不擅长。那我也可以去社区里「推销」这个想法,让擅长的人把它做出来,我再去用。

不憨:我这次其实同时 Vibe Coding 了四个产品,已经体会过这种感觉了,对大脑确实是一个考验。如果不是比赛这种极限状态,平时我会选择我最想做的那一件。我大概会问自己两个问题:一个月以后,我是不是还愿意继续做它?以及,它最后是不是对别人真的有用?我做出来的产品,最后还是希望有人使用。

所以我会认真想这两个问题,再决定接下来最应该往哪个方向走。

张鹏:我觉得这也是今天这场讨论很有意思的地方。在 AI Coding 能力大爆发之后,「做一个产品」可能已经和上一个时代变得不太一样。也许未来越来越多的创造,不是先从「我要找到一个足够大的市场」开始,而是先从一个人真实的兴趣、经历和需求开始。找到你真正热爱的东西,把它做出来,它可能就是最有竞争力、也最有意义的东西。

不要先让「我会不会技术」成为阻碍。随着技术继续发展,每个人能做到的事情都会越来越多。但越是这样,可能越需要回到人本身:

你看见了什么?你真正在意什么?你愿不愿意持续去做?以及,你究竟想把什么留在这个世界上?Coding 自由之后,真正被释放出来的,或许才是创造本身。

*头图来源:TRAE AI 创造力大赛

极客一问

当「做出来」越来越容易,

什么才是真正决定一个产品价值的新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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