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就业数据看起来很漂亮,也并不代表毕业生真的找到了理想的工作?
新加坡今年公布的几组毕业生就业数据都比较稳定:去年,新加坡公立大学及自治大学毕业生中,有 74.4% 拿到了全职工作;理工学院毕业生中,完成国民服役后继续就业的人群,全职就业率也达到 66.2%。整体就业市场同样没有出现明显恶化。
但一些专家提醒,如果只看“毕业后有没有马上找到全职工作”,可能会漏掉毕业生真正关心的问题。比如,工作是不是自己想做的?有没有“大材小用”?收入是否符合预期?毕业生到底是在就业,还是只是先找了一份工作再说?这些问题,未必能从就业率里看出来。

新加坡詹姆斯库克大学副校长 Carole-Anne Upton 认为,毕业生第一份工作的情况,包括花了多长时间找到工作,当然有参考价值。
但她认为,这远远不是衡量大学教育成果的全部。“我们真正想做的,并不只是让学生找到第一份工作。”在她看来,大学更重要的任务,是让学生具备应对未来变化的能力。
这一点在AI快速进入职场之后,可能尤其重要。毕竟,今天热门的岗位,几年后未必还存在;现在看起来稳定的工作,也可能因为自动化和人工智能而发生变化。
Upton 认为,大学应该让学生具备更强的韧性、适应能力,以及快速改变和学习的能力。她甚至认为,这些能力的重要性可能已经超过了单纯的专业知识。
专业知识当然重要,但如果一个人无法适应不断变化的工作环境,专业再强,也可能很快被新的变化甩在后面。因此,新加坡一些高校开始
越来越重视所谓的“人的能力”,也就是沟通、适应、学习和解决问题等能力。
从目前的数据来看,新加坡毕业生的整体就业状况并不差。去年,新加坡公立大学和自治大学毕业生的全职就业率为74.4%。
但私立大学的情况明显不同。2024-25 年度,新加坡私立大学应届毕业生中,只有 46.9% 找到全职工作,比上一年仅增加了 0.5 个百分点。也就是说,超过一半的私立大学应届毕业生,并没有在毕业后立即进入全职工作。
薪资方面,公立大学毕业生去年全职工作的月薪中位数为4500 新加坡元。私立教育机构中,詹姆斯库克大学新加坡校区毕业生的月薪中位数最高,为 3700 新加坡元。
这些数字至少说明了一件事:“毕业生就业情况”本身就是一个很复杂的问题,很难只用一个就业率或者平均工资来概括。
新加坡社会科学大学副教授 Terence Ho 认为,从整体数据来看,新加坡的劳动力市场目前仍然比较稳定。今年第二季度,新加坡总就业人数已经连续第 19 个季度增长。虽然现在应届毕业生找到第一份工作所需要的时间有所增加,但失业率并没有明显上升。
新加坡政府还推出了毕业生行业实习计划(GRIT),为应届毕业生提供最长 6 个月的实习机会。Ho 认为,这项计划相当于政府手中的一个“杠杆”。如果未来毕业生就业明显下滑,可以进一步扩大规模。目前之所以没有大规模启动,是因为整个就业市场还算健康。
但问题也已经出现了。Ho 表示,他听到了一些毕业生的担忧:他们觉得自己处于“就业不足”状态,或者没有找到原本期待的工作。这其实是一个很容易被就业率忽略的问题。

一个毕业生有工作,统计数据里就是“已就业”;但如果他的工作和专业完全无关,薪资远低于预期,或者工作内容明显低于自己的能力水平,他本人可能并不会觉得自己真的找到了理想工作。
所以,单纯看就业率,有时候会和毕业生真实的感受对不上。Ho 就指出,最近公布的就业数据虽然总体不错,但有些时候,“和我们在现实中听到的情况并不完全一致”。
人工智能可能改变岗位内容,经济周期可能影响招聘,企业对毕业生的要求也越来越高。今天学到的知识,未必能保证一个人十年后仍然有竞争力。
所以,对于大学来说,真正困难的问题已经不是怎么让学生毕业后找到第一份工作,而是怎么让他们在第一份工作之后,依然有能力继续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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