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前十集,我要说余高远真烦人。
第2集,周一仆老师请陈一众来家吃饺子,陈一众喊上同学一起去。
正常人会觉得陈一众真仗义,有好吃的想着大家。
余高远非同寻常,暗示老师只喜欢陈一众。

第9集,陈一众被无罪释放。
余高远阴阳怪气,“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有人会帮你?”

他不相信陈一众的勇敢,只相信陈不用付出代价,就能扬名立万。
被爱情蒙蔽双眼的夏英杰都看不下去了,问他,“你为什么那样说?”
在豆瓣专组,关于余高远的帖子,大多都是差评。

为啥会这样?
因为余高远的认知和行为严重失衡。
简单讲,余高远口口声声说,我要推动法治建设。
面对那些真正在推动法治建设的人,他要么冷嘲热讽,要么视而不见。
被他视而不见的,就是看似油滑,实则善良的郑建民。
一、善良的郑建民
第7集,李乡被捕。
高材生们去找丁院长要说法(余高远一直站在门外)。
双方不欢而散后,郑建民火急火燎地闯入丁院长的办公室,气喘吁吁地说:
法律顾问处的洪主任和李乡让抓走了。
丁院长怒气冲冲地吼郑建民:“滚!”
此时的弹幕,就像有孔乙己的咸亨酒店,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大家都在笑郑建民“你是真的勇”,“撞枪口上了”。

莫笑郑建民,他才是大智若愚。
为啥这样说?
先捋一下时间线。
在李乡被捕之前,丁院长就知道内部消息了。
好巧不巧,当时的郑建民刚刚从丁院长的办公室里出来。
他听到了,然而他不想让丁院长知道自己知道了。
于是,他在门外高喊“忙呢老张。”
在得知内部消息后,李乡找到张丽慧,全程打哑谜,就将消息传给对方。
张丽慧知道消息后,政法的高材生们就去找丁院长了。
前文提到,双方不欢而散,郑建民这才冒冒失失地闯进办公室。
他在制造信息差。

站在丁院长的角度看,高材生们拿到的信源,就和郑建民无关。
郑建民既能卖张丽慧一个人情,同时也能保护自己。
过度解读?
那我再举例证明。
李乡被捕后,陈一众试图硬闯看守所,为李乡辩护,因而被抓捕。
旁人看到的是,陈一众恐将成为严打的牺牲品。
像余高远就明确赞同陈一众和李乡可以牺牲自我,推动法治进步。
而郑建民则暗示丁院长,陈一众抓不得。

丁院长不理解。
郑建民继续分析,我听余高远说,陈一众来自法律世家,父亲在高校和两院都有人。
丁院长立刻明白,逮捕陈一众本就小题大做,处理不好很可能变成一起轰动全国的舆论事件。
丁院长和局长交涉,局长不以为然。
后来丁院长联系陈家,陈母带着一批记者来到南余,这才让陈一众被释放出来。
事后,陈一众感谢丁院长。
陈一众能被无罪释放,离不开丁院长运筹帷幄,但郑建民同样功不可没。
只是,这点无人知晓。
我绕了个大圈子,是为给郑建民正名,也为了分析余高远。
二、刻薄的余高远
第3集,余高远和陈一众针对刘二林案表达不同观点。
余高远:我对这个案子的犯罪要件已经基本齐了,如果还要认为主要事实不清的话,可以退回检察院补充侦查,补充证据什么?
余高远认为犯罪要件基本具备,意思是认定刘二林已经是极大概率犯罪。
他希望通过补查证据来完善证据链,从而达到法定定罪标准。
而陈一众则表示刘二林可判无罪。
以现在我们掌握的证据,完全可以证据不足,判他无罪。

简单讲,就是超越时代的疑罪从无。
从总体上看,陈一众的思路更符合现代刑事诉讼的法治精神。
明白大家为啥会讨厌余高远了吧?
因为余高远嘴上说要推动法治进步。
然而,他在刘二林的案件中,在证据链不完整的情况下,继续有罪推定,他反而缺少进步的法治精神。
就前10集的表现来看,余高远似乎只爱法治建设这个抽象概念,而不是爱具体的人。
值得一提的是,在余高远发表观点时,郑建民问他,什么叫犯罪要件。
余高远不屑地说:你没学过法律,一句两句和你说不清楚。
细节见人心啊。
余高远无法相信一个连世家都不懂的大老粗,也能像自己一样可以推动国家法制的进步。
或许对余高远来说,他只是在嘲笑无知。
对郑建民而言,这简直是在摧毁他的梦想。

郑建民以前是侦察兵,他希望成为审判员。
郑建民最初把政法五子——尤其是男生,当作自己改变命运的贵人。
他们拿到南余的第一天,郑建民在门口迎接。
其中就有个细节,郑建民严格遵守帮男不帮女的原则。
陆则铭下车时,他伸手搀扶。陈一众下车时,他主动帮忙拿行李。
至于夏英杰和高丽慧有没有困难,他视而不见。
这是1983年,正值严打时期,郑建民很懂如何避嫌。

他希望用自己的热心肠,能让余高远他们能帮自己一把。
与人方便,与自己方便,这是中国人的处世智慧,也是郑建民信奉的价值观。
余高远让郑建民明白,在这些天之骄子眼中,他从来没有被当作同路人。
推动中国法治进步,他不配。
幸运的是,张丽慧帮了他,送给他各种专业方面的书。
同样是CP,余高远和夏英杰在一起,会让我抓狂,英杰真是瞎了眼。
而郑建民与张丽慧的爱而不得,让我感慨万千。
三、告别
第10集,政法大学的高材生们实习结束,离开南余。
郑建民与张丽慧告别。
他告诉张丽慧,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任何事,任何时候,都可以来找我。
张丽慧转身离开。
他又重复了一遍“你记着啊,任何事,任何时候。”

这段戏,让我想起《半生缘》里曼桢给世钧写的情话。
“世钧,我要你知道,这世界上有一个人是永远等着你的,不管是什么时候,不管在什么地方,反正你知道,总有这么个人。”
郑建民和张丽慧,也是半生缘了。
在告别的那一刻,他最终放下那只想触碰又收回的手。
口袋里的礼物,终究没有送给丽慧。
彼此鼓励,互有好感,如倾盖交,虽欢易别。
在高材生离开南余后,郑建民辞职去追梦了。
希望郑建民有个光明的前程,就像祝福张丽慧一样,祝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