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恐怖片导演集体痴迷“老古董”?录音带、雪花电视成标配

栏目:娱乐 | 来源:娱圈观察员 | 2026-08-06 01:25

这个暑期档,两部独立恐怖片《迷恋》(Obsession)和《后台房间》(Backrooms)意外大爆,票房数亿美元,吸引了大批年轻观众。很多人注意到,它们都由Z世代导演库里·巴克和凯恩·帕森斯执导,成本极低,最初走红于YouTube。但还有一点更耐人寻味:从头到尾,银幕上布满卡带录音机、老式旅行车和雪花点点的电视——这些早被数字化时代遗忘的旧物,成了恐惧的温床。

事实上,这种“模拟古董”的迷恋并非孤例。简·申布伦的新片《米亚斯玛营地的少男少女之死》把这一风潮推得更远。片中一位年轻导演想重启一部80年代的砍杀电影系列,为此必须前往早已废弃的夏令营片场,寻找当年的大明星比利(吉莲·安德森 饰)——她早已过气,隐居原地。整部片子把过去与现在揉在一起,荒诞、惊悚,又带着情感宣泄。老旧的营地、褪色的胶片质感,把观众拽进一个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空间。

为什么这些电影不约而同地钻进旧时光?怀旧当然有着持久魔力,但这里还有一个功能性的理由:现代美学太干净了,缺乏恐怖片赖以生存的“纹理”。想想2010年代以来流行的极简主义:圆润的边角、北欧风的光滑表面,像苹果商店或某家咖啡连锁店那样一尘不染。这种空间没有可供悬念蛰伏的角落。恐怖片本质上需要一栋“鬼屋”——那些古怪的旧帽架投下的长长阴影、嘎吱作响的翘地板、似乎盯着你一举一动的阴森肖像。可现在,一座老式座钟、一台留声机、一摞落灰的厚书,统统能被一个智能音箱取代,空间变得过于规整空旷。

《迷恋》一开始就把主角贝尔的公寓弄得有点过时,但随着妮基的精神逐渐崩解,那间公寓也跟着扭曲起来,墙纸、家具、光线都成了心理惊悚的一部分。《后台房间》里的深夜电视购物录像带、用手拍打才能出图像的电视、铺满地毯的走廊,故意把人们带回那个信号不稳、影像粗糙的年代。那种介质本身的不可靠,天然就带着不安。它不像4K超高清,什么都一览无余;老技术会花屏、会跳帧、会留下不可解释的杂音,给想象留下了填补恐惧的空隙。

说到底,这几部电影都在利用老旧科技重建一种“鬼屋”体验:当整个生活都装进光滑的玻璃屏幕,恐惧反而失去了附着物。而那一盒反复播放的录音带、一盏嗡嗡作响的老灯泡、一间墙角有线电视接线的废弃办公室,刚好把我们已经遗忘的不安重新唤醒。或许,它们提醒我们,在彻底数字化的生活背后,还有某些无法被压缩成数据的东西,正在角落里静静注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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