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电影《立春》里,最让我心碎的一幕,不是王彩玲从高塔上跳下来没死成,而是男舞蹈教师胡金泉在监狱里穿着黑色布鞋,转着身子,笑着对前来看望他的王彩玲说:“这布鞋和舞鞋差不多,还能立脚尖呢。”
一个跳了十几年舞蹈的人,原本可以凭借自己的劳动,获得一份安稳的职业,至少是基本的尊重,可最后能让他安心跳舞和施展才华的地方,竟然是监狱。
胡金泉这一生,都在被环境追杀。
他走路时仪态万方,双腿奇美,却被小镇上的人指指点点,戏谑讥讽,人们当着他的面骂他,攻击他,嫌弃之情全写在脸上。
他试过融入人群,却总是“铩羽而归”。
他尝试在和自己“同病相怜”的王彩玲身上打开突破口,却遭到拒绝和奚落;
于是,没有退路的他,选择了一种最极端的方式——叫一个女学员到男厕所附近,强行拉她进去,撕碎了她的上衣,也成功地在众人面前抬起了头,而后进入了监狱。

他不是要报复和犯罪,而是要以世俗人眼中“正常男人”的方式,证明自己。
他成功了,却付出了一生的自由。
不得不说,胡的悲剧是环境和自己共同造成的,角色的扭曲是现实的偏见导致的。
可他最大的问题是,他试图在一个根本不可能接纳他的环境里,证明自己正常。
他不走,不逃,哭泣过后,心灰意冷,非要和环境死磕,非要和那些愚蠢刻薄的人解释他自己。
他不去想,活在一个封闭、落后的小城里的人们,怎么可能理解芭蕾这种艺术?
他的勇敢,不是勇敢,而是自毁。
他其实只需要离开那个不正常的环境就好了。
虽然离开的代价和成本很高,但有时,不抽筋扒皮,不斩断后路,就不会有新希望。

当下的环境也是如此,有人在不喜欢的地方一呆就是好多年,抑郁,迷茫,讨好他人,委曲求全,就是没想过,换一个地方会不会好过一点。
这个过程当然不会顺利,更不会容易,也可能你改变了,却发现外面的世界依然没变;
但只要你的环境不对,长期不对,你就不要死缠着它,赖着它,因为那个环境几乎肯定是有毒的;
你待得越久,中毒就越深,趁早离开,去寻找适合自己的土壤,也能更大程度地降低投入的成本。
所以,别用自毁的方式去自证,自证是一个永远填不满的坑。
人们永远可以在一个自己看不惯的人身上挑出毛病。
你永远证明不完。
人们不需要你的出众,不需要你的解释,他们只需要一个可以拿来取乐和消遣的对象。
既然知道如此,选择离开就对了;

让那帮井底之蛙,继续待在他们的井里;
自己跳出去,你是可以活的。
当你在一个场域里被看做异类,经常内耗,时常落泪,感到憋屈,那么就去一个不需要你解释的地方。
去一个配得上你解释的环境;
而不要用自己宝贵的生命、自由、健康、情爱,去换别人的一句“他是正常人,他很好”。
真的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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