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众对明十三陵的关注，通常集中于陵寝建筑，而散布于陵区周边的古老边墙则鲜为人知。近日，北京市文物保护协会会员范纪萍在昌平区汉包山游玩时，注意到山脊之上有蜿蜒的古墙遗迹。经核实，该墙体为十三陵外围防御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兆域边墙。然而，范纪萍发现，现场并未设置保护标识，这不仅不利于文物本体的辨识，也影响公众对遗产价值的认知。针对这一情况，北京青年报记者7月29日从北京市昌平区明十三陵管理中心获悉，管理中心已计划在边墙沿线选取适当点位增设文物保护标志牌。
汉包山上的残墙
位于十三陵盆地南侧的汉包山，是当地知名的户外休闲聚集地，登山步道直通山顶。近日，北青报记者登上汉包山，视野豁然开朗——北望十三陵水库碧波如镜，南瞰昌平城区楼宇层叠。山脊呈东西走向，蜿蜒的残墙在灌木间若隐若现，犹如一条苍老的石龙，匍匐于青翠山脊之上。
残墙遗迹
走近观察，墙体以毛石垒砌，保存状况参差不齐。部分墙体残高仍有两米左右，敦厚坚固，但更多地段仅剩基址，墙基宽2—3米，荒草掩映之间，只余斑驳石砾。 北青报记者在汉包山上查看后发现，确如范纪萍所说，边墙附近未见保护标志，游人踩踏形成的小径直接在墙体上穿行而过。甚至在部分残墙之上，还建有登山步道，直接占压遗迹。
建在边墙上的步道
“明十三陵是全国重点文保单位，早在2003年就被列入世界文化遗产，汉包山上的兆域边墙是陵区的外围屏障和地理边界，是十三陵建筑群的重要组成部分。”范纪萍表示，汉包山游人众多，边墙长期缺乏保护标识，既存在人为破坏的风险，也错失了向公众普及十三陵营建文化的机会。
北青报记者注意到，由于缺少文保标志或说明，游人很难将这段残墙与十三陵联系起来。但在《北京市昌平县地名志》中有明确记载，汉包山在明代为军事交通要地，山顶有陵圈遗址。范纪萍呼吁，文物部门能在边墙适宜位置设立保护标志，既明确其身份与价值，也能唤起游客的保护意识，进而延长文物的寿命。
7月29日上午，北青报记者就汉包山残墙一事致电北京市昌平区明十三陵管理中心文物科。该科一名工作人员回应称，汉包山上的残墙确系十三陵兆域边墙，管理中心有负责文物安全的部门，每日对十三陵十处山口及其边墙进行巡查。接下来，他们会选择十三陵边墙的一些点位安装保护牌。
多知道一点 陵墙各口已纳入文保范围
十三陵的兆域边墙，并非汉包山独有。据《昌平文物志》记载，十三陵是明朝（1368年—1644年）十三位皇帝的陵寝建筑群，从明朝永乐年间营建皇陵开始，陵区四周山峦缺口处就陆续设置了城垣、敌台和拦马墙等军事防御工事。这些工事分布在陵区四周的山口，分别为老君堂口、灰岭口、贤庄口、锥石口、雁子口、德胜口、西山口、榨子口、中山口和东山口，共计十口。参照《北京市文物地图集》中的十三陵地图，汉包山位于陵区南侧，扼守于中山口与东山口之间，并修有垣墙。
汉包山上的石墙
然而再坚固的工事，也敌不过岁月流转与人事更迭。《北京志·明十三陵志》记载，“明朝灭亡后，十三陵的边墙建筑逐渐颓坏。榨子、中山两口均在清代时被拆通，以过人行；东山口西南侧敌台及东北侧敌台外侧大段的城垣，于1958年修建十三陵水库时被拆除”……所幸，北京市文物局公布的明十三陵保护范围，陵墙各口已被列为保护对象。
汉包山上的石墙
正因如此，范纪萍呼吁在汉包山上设立保护标志，并非一时的感性喟叹，而是有法可依的理性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文物保护法》第十六条明确，国家加强文物保护的宣传教育，创新传播方式，增强全民文物保护的意识，营造自觉传承中华民族优秀历史文化遗产的社会氛围。
文/北京青年报记者 崔毅飞
摄影/北京青年报记者 崔毅飞
（北京青年报客户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