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夫女足》里的丧彪听到前任“一秒变脸”,是“双重人格”?实际上,她最多是C-PTSD!

栏目:娱乐 | 来源:精准心理学何日辉 | 2026-07-20 17:59

本文章节:

01、她不是“双重人格”,是心理创伤被激活了

02、愤怒转化为力量,需要智慧

03、骑车骑成“双相”?这个诊断太荒谬了

《功夫女足》最近热得发烫。上映8天票房破10亿,排片场次破了国产片暑期档首日纪录。

这部热播影片,我也在周末观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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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夫女足》如此热播,网络上很多人说,这是大家“给星爷走个面儿”。

巧了,韩红也在冯小刚的《抓特务》首映礼上喊过“走个面儿”,结果被骂上热搜,连带韩红爱心慈善基金会也被翻了个底朝天,两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其实,一部电影的热播,背后往往是多种力量的交汇。

《功夫女足》成为爆款,其中不可忽视的一个背景是,当前中日关系持续紧张,我们国内不少人心里一直紧绷着一根弦——防着日本人偷袭,而这部电影正好贴合了大家的民族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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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们今天不谈这个——我们要聊的是一个极少被触及的话题:《功夫女足》中反映出的双相情感障碍以及深层面的心理创伤等问题。

电影里那些情绪起伏极大、时而狂喜时而绝望的角色,或许不只是喜剧效果,他们在某种程度上精准击中了这个时代很多人的心理状态。

01、她不是“双重人格”,是心理创伤被激活了

目前,国内外主流精神医学界和心理学界对双相障碍的认知十分表面,本质上仍停留在症状学诊断的层面——只要患者表现出的症状符合诊断标准上的几条,就会被贴上“双相障碍”的标签。

至于这些症状是怎么来的、背后有什么更深层的原因,不在主流诊断体系的考量范围内。

但我们在临床实践中早已有了一系列颠覆性的发现。

其中最常见的一个问题是“泛双相化”——大量被贴上双相标签的患者,如果用病因学诊断来看,真正符合的诊断应该是C-PTSD(复合性创伤后应激障碍)。

C-PTSD是什么?简单说,它是由长期、反复的、无法逃脱的中等程度心理创伤导致的。

比如被忽视、被贬低、长期处于高压环境,每一件单看都不算“重大创伤”,但叠加在一起,就会从量变到质变,最终表现为情绪剧烈波动、冲动易怒——而这些症状,恰恰被国内外主流精神医学误读为“双相障碍”中典型的“躁狂发作”。

国内外精神医学界对C-PTSD的认识远远不够,很多精神科医生甚至没听说过这个诊断,所以只要看到患者的情绪大起大落,就习惯性地往双相上靠。

结果就是,大量本应被诊断为C-PTSD的患者,被误贴上了“双相障碍”的标签,承受了不必要的药物治疗和终身服药的恐惧。

《功夫女足》里有一个角色特别值得拎出来说——丧彪。在影片里,只要在丧彪面前提及她的前男友,她就瞬间变脸,暴怒、失控、恨不得把眼前的一切都撕碎。这一秒还在开玩笑,下一秒就像换了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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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电影里的说法:这个角色“有双重人格”。

其实不是,她只是经历了典型的心理创伤——她被前男友彻底耍了,那个男人骗了她、利用了她的信任,然后把她像垃圾一样扔掉。

这件事不大到“要命”,但也绝不是小事。它卡在那里,成了一个中等程度的心理创伤:平时按得住,一提就炸。

如果丧彪在暴怒状态下前往国内外的精神专科医院就诊,极大概率会被精神科医生诊断为“双相障碍”,因为她的暴怒容易被误读为“躁狂发作”。

精神科医生会给她开心境稳定剂,告诉她要长期服药、控制情绪。

可如果我们用ICD-11(《国际疾病分类第11次修订本》)来看,她真正符合的,其实是C-PTSD。

2022年,ICD-11正式在全球生效,C-PTSD首次被列为一个独立的诊断。这是人类精神医学史上第一次正式承认:中等程度的、反复发生的心理创伤,也能导致严重的精神心理症状。

可惜,因为国内精神医学界跟跑美国精神医学界,而美国精神医学界所推出的DSM-5(《精神障碍诊断与统计手册》)乃至其最新的修订版DSM-5-TR都没有将C-PTSD列为独立诊断,所以国内精神医学界也迟迟未将这个诊断落地。

从丧彪身上,你能清楚地看到一个被激活的中等程度心理创伤是什么样子——大量的愤怒、屈辱等负性情绪,扑面而来。

但注意一个细节:C-PTSD不涉及安全感的问题。罹患C-PTSD的患者不会觉得自己“要死了”,因此他们不会害怕、不会退缩。

这和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很不一样。

我们常说的PTSD,多与地震、战争、严重车祸这类生死攸关的事件有关——能不能逃出来、能不能活下来,涉及的是最底层的安全感。那是关于生命存续的本能反应。

而C-PTSD不一样。它不涉及生死,不涉及安全感,它涉及的是一系列强烈的负性情绪:愤怒、屈辱、被欺骗后的恨意、被辜负后的不甘等。

这些强烈的负性情绪储存在内隐记忆层面,一旦被触发就会爆发,但爆发的方式不是恐惧,而是愤怒——巨大的、带有破坏性的能量。

电影里丧彪的表现,实际上是经过电影的艺术加工,被周星驰呈现给观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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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中的C-PTSD患者当然没有那么夸张,但原理是一样的:中等程度的心理创伤,一旦被激活,那股能量会喷涌而出,表现为失控、暴怒、不计后果。

但这里还有一个容易被忽略的事实——这股能量实际上是能够被转化的,它也可以是创造力,是可以改变局面的爆发力。

说到这里,我想举一个自己的例子——高二那年,我经历过的校园霸凌。

那时候班上有个同学,带着他的“小弟”偷了我的鞋,那个小弟甚至穿着我的鞋,大摇大摆地在我面前走过。

我当场指认,但那个小弟不但不承认,反而指着我的鼻子说:“何日辉,就是你的鞋又怎么样?”

我当时是全校有名的“学霸”,在校内有一定名气,周围又全是同学,这句话简直是当众羞辱!

我那时也是血气方刚,能感觉到当时我整张脸都在发烫,血往头上涌。

但我没有动手,我在30秒内就想清楚了后果:我打不过他们2个人,我是个乖乖仔,是“别人家的孩子”,不会打架。

如果我找人报复,首先我没钱请人,其次,即使我编个理由从我哥那里拿钱去请了社会上的人,他们也会再找人打回来,没完没了。

而且那些人是黑社会,下手没轻没重,万一有人打我脑袋,我这辈子可能就毁了。

我当时唯一的念头是:我要跳龙门,我要离开这个地方。我不能为了一时痛快,把自己搭进去。

按照古话来说,就是“小不忍则乱大谋”“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所以我转身走出宿舍,不再与他们纠缠。

而这个表现被他们视为软弱。所以他们在我走出宿舍时,哈哈大笑:“何日辉,连个屁都不敢放!”

我当然愤怒,但正是那种愤怒,成了我的燃料,被我转化为学习的动力。

我高中时每天都比其他同学多学一个小时,每天晚上我在被窝里打着手电筒学习,等舍友卧谈结束,我就点起蜡烛继续学。

很多人以为学霸是天生的,其实不是。那些比别人多出来的分数,来自于把别人睡觉的时间用来挑灯夜读。

我的这段经历说明,心理创伤不一定是人生的减分项。关键在于你能不能把它接住,然后转向正确的方向。

02、愤怒转化为力量,需要智慧

除了所谓的双重人格,《功夫女足》里还有一个容易被忽略的线索——误会。

师叔公和队长之间的误会,不只是推动剧情的工具,它触发了愤怒,而愤怒一旦被点燃,是可以转化为巨大能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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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问题是,愤怒转化成力量,有时需要有智慧的人去引导。否则,愤怒越大,破坏性越强。

现实中,这种场景并不少见。

我们曾有一位患者家属跟我们讲过一件事:

他的孩子放杯子时没放好,杯子从餐桌上掉了下来。

很多人觉得这根本不叫事儿,不过一个杯子而已,摔碎就买新的呗。

但那个孩子当场暴怒,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连个杯子都放不好”。

其实,这是因为孩子的父母过去长期说他“没用”“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好”,所以孩子的心中积累了大量的中等程度的心理创伤,在杯子掉地那刻,这些心理创伤就被激活了!

这件事情发生时,孩子的父亲看过我们的文章了,他清楚孩子不是“脾气差”,而是“心理创伤被激活了”。

所以孩子发火时,他没有像以前一样训斥——“你怎么连个杯子都放不好”——而是走过去,抱住了他。

那个动作,对孩子来说是陌生的。

因为以前犯错误时,等待他的是指责,这次却是一个拥抱,这两者之间是天壤之别。所以,那一刻孩子的心理创伤被部分疗愈了。

从这个例子看:心理创伤可以被疗愈,但前提是父母能识别到孩子发脾气背后,实际上是心理创伤被激活了。在建立这个认知的基础上,父母再用智慧去转化这个心理创伤。

当然,不是每个父母都能做到,但每个父母都可以通过学习,尽量去做到。

在《功夫女足》里,师叔公就是那个有智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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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懂了队长的愤怒从何而来,也用他自己的方式,把那股破坏性的力量转化成了团队凝聚力的来源。

最后峨眉队能赢得冠军,这与师叔公的智慧密不可分!

03、骑车骑成“双相”?这个诊断太荒谬了

上面我借《功夫女足》讲述了何为C-PTSD以及如何将愤怒转化为力量。

实际上,这部电影也是在提醒国内外精神心理从业人员,不要因为自己没有经历过同样的事情,就轻易把患者/来访者的行为当作病态的。

有句话说:天才在左,疯子在右。

一方面,我们老百姓别轻易把无法理解的行为,简单归因于对方是所谓的“天才”。比如所谓的“天才”蒋方舟,其实她一些不良行为的根源,是她小时候她的妈妈无意中造成的心理创伤。

另一方面,我们国内外的精神科医生也不能因为一些行为,轻易把人当成患者。

甚至有些患者确实存在幻听、妄想、乱发脾气等症状,但这不等于患者就是精神分裂或者双相障碍,这些症状背后实际上是患者的心理创伤被激活了。

我曾面诊过一个女孩,因为家里对她要求极高,所以她从小就过得非常压抑。

因此这个女孩迷上了骑自行车,一旦骑上车,她就非常开心。她骑行时没有目的地,本质上是为了释放她压抑的情绪,缓解她的心理创伤。

后来这个女孩迷上了骑摩托车,那种放飞自我的感觉更强了。

她去见精神科专家,将自己这个爱好告知这个所谓的“专家”,对方却把她的骑行行为直接判定为躁狂发作,诊断为双相障碍。

我当时听女孩说起这件事,觉得很无语。

那位所谓的精神科专家,顶多说该患者是骑车“成瘾”了,怎么会是躁狂发作呢?

其实这个女孩的问题根源不在她骑车这个行为上,而在于她行为背后的动机——家里要求太高,她太压抑,骑车是她唯一能感受到自由的方式。

我还面诊过一个博士,他习惯一个人喃喃自语。

他跟我解释过,这是因为他是“听觉型”的人,更习惯用“听”去记忆。

这位博士之所以重复念叨是为了把重要的事情记得更深。

这个行为本身挺正常,但很容易被精神科医生误读为“自言自语”,进而怀疑他有精神病性症状。

所以我跟他说,你最好改掉这个方式,否则容易被人误会。

当然,我不是说这2个人完全没有问题,他们确实需要帮助。

但问题是,面对这类来访者/患者,精神心理的从业人员应该做的是找到他们问题背后的根源,然后高效解决问题,而不是一上来就把所有责任推给原生家庭,推给基因遗传、大脑神经递质紊乱等生物学因素!

《功夫女足》让我们看到,一个看似荒诞的行为背后,可能藏着一整段未被看见的心理创伤。

这对精神心理从业人员来说,是一记警钟——不要以为自己对什么都懂,不要轻易判定别人“有病”,更不要只会贴标签,却给不出真正的解决方案。

真正的专业,不是把行为简单归类,而是把行为背后的心理创伤读懂,然后精准、深入、高效地去修复它。

标签谁都会贴,但能把标签真正撕下来的人,才是真正有本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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