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上世纪90年代的超级英雄电影，可能多数人的第一反应是“辣眼睛”。
确实，在《X战警》《蜘蛛侠》和《钢铁侠》彻底改写游戏规则之前,好莱坞还在摸着石头过河。但就是这批现在看来特效粗糙、剧情离谱的漫改作品,却成了80后们至今暗自珍藏的童年记忆。说它们烂?数据面前得承认。但说它们没人爱?那可不一定。
1995年的《特警判官》就是典型案例。这部电影改编自英国殿堂级科幻漫画《公元2000年》,却把原著粉气到跳脚——让史泰龙摘下头盔露出那张标志性的脸,简直是对“判官永不露脸”铁律的公开处刑。但奇就奇在,哪怕槽点密密麻麻,影片里那座垂直耸立的“超级城市一号”和周围寸草不生的辐射废土,放到今天看依然酷得很有想象力。史泰龙咬着牙、绷着脸的表演虽然跟漫画里那个冷峻判官相去十万八千里,却完美踩中了90年代动作片的荷尔蒙爽点。80后们大概都记得:当年谁管什么还原度啊,科幻枪战够炸就完事了。
同一年上映的《永远的蝙蝠侠》待遇更复杂。方·基默接替迈克尔·基顿披上披风,乔·舒马赫取代蒂姆·波顿坐上导演椅,蝙蝠侠不仅要同时对付谜语人和双面人,还得带个穿紧身衣的小助手罗宾。粉丝骂了它几十年,但回头细品,基默那张沉默面孔下藏着的微妙层次感,以及全片挥之不去的暗黑底色,反倒让它成了值得反复咀嚼的存在。说白了,这就是一部试图让大人和孩子同时满意的电影,野心太大,步子太急,但那份90年代独有的天真和拼命,还是让人讨厌不起来。
所以别嘲笑当年那个抱着录像带不肯撒手的小孩。这些电影或许经不起滤镜下的逐帧审视,但它们恰好诞生在一个创作者还敢疯狂试错的年代。也正因为如此,30年后,那些早已长大成人的80后们,依然会时不时翻出这些老片子,在满屏的时代感里,闻到一点叫做“第一次爱上超级英雄”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