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娱太卷，咱今天换个口味，聊聊一部让全球电视台抢着买单的北极熊纪录片。
这部名为《没有雪和冰的霜》（Frost Without Snow and Ice）的挪威野生动物纪录片，刚在希腊塞萨洛尼基纪录片节完成世界首映，就迅速达成了覆盖德国、比利时、挪威、瑞典、冰岛、波兰、捷克、斯洛伐克乃至中国香港等地的多项购买协议。操盘这笔国际大单的，正是手握奥斯卡获奖片《Mr Nobody Against Putin》和圣丹斯热门《A New Kind of Wilderness》的哥本哈根公司DR Sales。这部新作的导演阿斯盖尔·赫尔格斯塔德，是挪威获奖最多的野生动物摄影师之一，此前已有《荒野的呼唤》《无国界的女王》等代表作。
但真正让这部片子显得与众不同的，是它长达十年的耐心守候。赫尔格斯塔德将镜头对准挪威北极群岛斯瓦尔巴，跟踪拍摄一只名为“霜”的母北极熊及其幼崽。两只熊崽名字就藏在本片的英文标题里——“雪”与“冰”。影片试图探讨一个日益尖锐的共存难题：当气候变化迫使这些地球上最大的陆地捕食者，越来越频繁地靠近人类定居点寻找食物时，危险的遭遇几乎无法避免。
拍摄过程中的技术挑战足以让任何摄影师头皮发麻。在零下40度的极寒环境里，让摄影器材保持运转本身就是一场战争。导演时常需要把重达五六公斤的电池塞进自己的雪地摩托服内保暖。他使用的是在极端条件下表现相当可靠的RED摄影机，搭配佳能60mm F4镜头和一个增倍镜——这是为了与“霜”保持安全距离，保证不对她的生活造成干扰。在导演看来，合乎道德的拍摄方式高于一切。
站在人类视角去讲一只熊的故事，最难的并非技术，而是叙事上的平衡。导演向《Variety》坦言，他长期挣扎于如何讲述她的故事，或者说，如何讲述“我们的故事”。他对“霜”有着极其强烈的情感联结——她照顾幼崽的方式彻底俘获了他的心。转折点意外地出现在2023年。当时他待在那间拍摄时经常住的小木屋里，在挪威，这类小屋通常备有一本访客留言簿。某一天，他突然发现自己正在那个本子上，给“霜”写了一封感谢信。他想要的，是让观众能“用眼睛去看，用身体去感受”他所经历的一切。对他来说，关于气候变化的重要电影已有很多，但这部片子的核心，自始至终都是他与“霜”的关系，以及他在斯瓦尔巴度过的那些年月。
这部作品由赫尔格斯塔德与Ageliki Lefkaitou的Artic Light公司制作，联合Lofoten电影集体、WDR/Arte、NRK、SVT和RÚV共同出品。DR Sales负责纪录片的执行制片人金·克里斯蒂安森眼中，这个故事显然击中了一种远超北欧地域的普遍焦虑。当冰原消退，当传说中的白色巨兽不得不闯入人类客厅的后院觅食，那本留言簿里一封写给北极熊的感谢信，或许比任何宏大的气候数据都更具解释世界的能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