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确实会看那些批评,也思考过这些声音对我所讲述的故事意味着什么。”比尔·沃尔科夫在接受TrekMovie采访时这样坦白。作为《星际迷航:奇异新世界》的编剧兼执行制片人,他没有选择回避,而是用一种近乎坦诚的姿态直面第三季的负面评价。
但这番话的落脚点却让不少人感到意外。沃尔科夫最终强调:“我们做的每一集,背后都有它的理由,我们始终是作为一个团队在运作。”言下之意,批评的声音虽然真实存在,但并不代表创作本身失去了方向。对于任何接手《星际迷航》这个IP的人来说,被质疑几乎是从基因里就写好的宿命——早在吉恩·罗登伯里不得不废弃原初试播集、换上威廉·夏特纳重新拍摄的那一刻起,创作者们就学会了在更厚重的皮肤下生存。

平心而论,《奇异新世界》前两季收获的声量总体是正向的。它对M'Benga医生、大副“一号”这类此前着墨不多的经典角色进行了深挖;它在第一季结局《仁慈的质量》中重新诠释了原初系列的概念;它甚至把“探索”这颗内核重新拽回了《星际迷航》的中心。就连“塞波克”这个名字被随口提起时,观众都愿意买账。当然,争议从未缺席——从保罗·韦斯利饰演的柯克被质疑选角,到正史中可汗的时间线被改写,再到音乐剧集闯入这个系列,每一季都有人感到不满,其中不乏一些恶意唱衰的声音,对现代《星际迷航》任何一点进步色彩都本能地排斥。
真正让人开始皱眉的是第三季。或许受限于现代剧集10集的体量,或许太想复制第二季那些病毒式传播的炸裂瞬间,整季在滑稽喜剧和赤裸的恐怖之间剧烈摇摆。《何为星际舰队?》抛出了贯穿系列始终的大问题,却一个都没打算回答,全程自我感觉良好;《太空冒险时间》干脆拿《星际迷航》本身开涮;《四个半瓦肯人》完全丢失了《斯波克撞邪记》那种疯劲儿;而结局《新生命与新文明》甚至把赌注拉高到让进取号与真正的魔鬼对决,最后轻轻一挥手就算圆了过去。
更微妙的变化发生在新援身上。由克里斯·迈尔斯饰演的年轻医官达纳·甘布尔——一个善良、热忱、聪慧,堪称理想星际舰队模板的角色——被观众注意到其出镜频率出奇地低。这种人物的失落感,连同第三季整体基调的不稳定,让人们隐隐觉得哪里不太对劲的根源。沃尔科夫读到了这些反馈,但他想表达的东西或许更为朴素:有些决定,只有身处那个房间里的人才真正知道它为什么要被做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