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岁导演拍A24恐怖片:不妥协传说的简单故事

栏目:娱乐 | 来源:我是一个养虾人 | 2026-05-28 04:28

“我觉得问题在于,人们对一个IP的服装过度看重了。” 在谈到为什么许多影视改编最终让粉丝失望时,年仅20岁的凯恩·帕森斯(Kane Parsons)这样对TechRadar说。他正在执导A24新恐怖片《后室》。一个让粉丝兴奋的点是,这部电影的故事被描述成“相当简单”,但帕森斯强调,它不会为了吸引更广的观众而弱化死忠粉痴迷的那些传说细节。这个表态本身就点出了电影改编史上一道长久无解的难题:简单叙事和丰富世界观,到底能不能在一部作品中共存?

帕森斯在恐怖片圈子里算是个现象级人物。2022年,当时才16岁的他开始在YouTube上发布一系列基于“后室”网络怪谈的短片,这个系列迅速走红,累计观看次数达到数亿。那些视频不仅重现了后室经典的无尽房间和走廊,还极大地扩充了它的传说体系,添加了大量实体、层级和安全区之类的设定。正是这股创作能量,让他在一年后被A24看中,拿下了执导院线长片的机会。这一刻,他刚满20岁。

后室的概念起源于2019年,最初是一张配上文字的令人不安的图片,描述了一个“不小心切出现实”就会跌入的无尽室内空间。这个被称为“Creepypasta”(互联网恐怖民间故事)的设定,很快就发展成网络最热门的“模拟恐怖”题材之一,催生了大量独立恐怖游戏,甚至启发了《美国恐怖故事集》里的一集。可当这个题材被大厂牌接手时,创始人反倒成了最合适的主理人——帕森斯既懂原初素材的魅力,又亲自为它刻下过新的纹路,他深知人们最初为什么会被这个没有出口的迷宫迷住。

这正是帕森斯想避免的陷阱:大量的改编,尤其是来自Netflix的《星际牛仔》真人剧、派拉蒙的《最后的气宗》电影,还有《生化危机》系列影片,它们在帕森斯看来都栽在同一个问题上——制作方高估了“IP的服装”,也就是表面视觉元素,却低估甚至误解了那些让一个系列真正活起来的“内在基因”。他说:“我认为有时候,工作室或核心创意团队没有完全理解为什么粉丝一开始会喜欢上这些作品。” 这一判断,几乎可以套在每一个被骂“毁经典”的项目上。

那么,帕森斯和A24要怎样避开这个诅咒?答案就藏在那句“故事相当简单,但绝不弱化全部传说”里。对帕森斯而言,简单不等于删除。他在YouTube短片中已经证明,你不需要在一部影片里塞进一整套维基百科,才能让观众感受到一个世界的厚度。相反,通过视觉线索、对话碎片、场景布置,把传说当成一种环境而非讲解内容来呈现,可能更符合“后室”那种孤独漫游、永远无法见到全貌的恐怖气质。而且,这也恰好回应了他对IP服装论的批评:服装只是表面,真正让粉丝一遍遍回到那个世界的,是身处其中的不安和探索欲。

一个值得玩味的事实是,A24在选导演时恰恰采取了“反IP服装”的策略。他们没有去找一个只看过IP简介的大牌导演,而是直接邀请了这个题材最核心的创作者之一,即便他几乎没有大银幕经验。这种信任和放手,或许比任何前期的粉丝调研都更有效——因为它承认了一个简单的道理:理解一个传说最好的方式,就是让亲手搭建它的人来讲述它。至于票房是否会因此被限制在粉丝圈层,帕森斯显然不担心,因为一个真正能激活粉丝热情的东西,从来不会被圈层本身困住。

说到底,一个恐怖故事的简单与否,从来不取决于它有没有复杂的设定,而在于它的核心恐惧是否直接有效。后室的恐惧感从一开始就是极其本能的:无路可退的封闭、看不见的威胁、永远不会结束的重复。这些感受完全可以通过最基本的电影语言传达给任何观众,不需要任何前置知识。而传说,则是留给愿意多待一会儿的人的额外礼物。让这两条线同时运行,不仅不会互相干扰,还可能制造出一种罕见的观影体验——既能让路人感到不安,又能让考据党满意离场。帕森斯的自信,大概就来自于他曾经用十几分钟的短片做到过这件事。

困惑的地方在于:为什么业内在经历了这么多次教训之后,依然一茬一茬地陷进相同的坑里?帕森斯的解释给出了一个线索,那就是IP评估体系本身出了问题。当决策者对着PPT上的服装设计、世界观设定集和粉丝二创数据做决定时,他们实际上是在用一种极度理性的方式处理一个极度感性的事物。而“灵魂”、“基因”这种东西没法量化,于是就被系统性地忽略。等到成片出来,粉丝说“这不是我们的那个世界”时,制作方才恍然大悟——只是,此时已经晚了。帕森斯本人就是那个“灵魂”的具象化,他的存在让A24跳过了一切中间步骤,这可能才是整个项目中最反常规的一环。

从这个点延伸出去,帕森斯的看法甚至触碰到了一个更深的命题:当一个IP成长到一定程度,它的创作者和最早的粉丝所共同构建的那些“不言自明”的东西,是否真的能被一个外部团队完整接纳?后室的独特之处在于,它的传说不是由一个权威叙事者定下的,而是由无数网络用户、游戏开发者、短片作者共同堆叠而成。帕森斯的YouTube系列也只是其中的一条支线,却因为他的理解力脱颖而出。这种分布式的内容生长方式,本身就在拒绝传统的一元化改编。因此,电影版的“不弱化所有传说”,有时也不得不成为一个谨慎的整合动作,而非粗暴的修剪。

这样看来,帕森斯的年轻反而可能成为一种优势。他被浸泡在网络社区里的时间足够长,天然理解哪些内容是被反复讨论的,哪些符号是真正具备渗透力的。这和那些为了拍一部电影才去补翻百科全书的创作者,有着根本的不同。他说的每一句关于“粉丝到底喜欢什么”的话,都带着亲身参与过的笃定,而不是来自调查问卷的二手信息。这种创作者与社区之间的无间状态,可能正是未来更多亚文化题材改编时最稀缺的资源。A24这次像是在尝试一种新的孵化路径:不去购买一个IP然后按自己的理念改造,而是看清楚这个IP是由谁在支撑,然后把摄影机交给那个人。

回到电影本身,帕森斯透露故事“相当简单”,这似乎与传说丰富的方向有所冲突,但或许正是一种高级的解决方式。因为简单的情节更容易承载厚重而不显得臃肿的世界细节,就像一艘骨架结实但装载量不大的船。如果在简单的剧情线之外,观众随时能在画面角落发现只属于“后室宇宙”的蛛丝马迹,那种发现感会比直接旁白介绍来得珍贵得多。这种处理,恰恰是那些高估服装、低估基因的团队最容易犯的错误:他们往往认为只有把所有设定都用台词给解释一遍,才算是对得起粉丝,结果两边都不讨好。帕森斯的克制,说不定反而能让“后室”在银幕上找到它最自然的样子。

至于未来,一部尊重内在基因的电影,会不会带动更多网络怪谈走出粉丝小圈层?这其实是一个持续在进行中的实验。帕森斯的影片和后续的反馈,可能会替整个“模拟恐怖”市场验证一件事情:恐惧的情绪传播本质上不需要太多背景铺垫,但恐惧的持续回响,却需要那个世界的逻辑足够吸引人反复琢磨。简单故事负责第一冲击力,不弱化的传说负责离场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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